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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好戏即将上演

书名:青春在歌唱 作者:紫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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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好戏即将上演

直到放学时间张晓北也没回来,我只好把他书包收拾好放在课桌堂里。林子鸽走到我面前说张晓北的书包她帮着拿回去,她的表情很淡漠,似乎在和一个不相识的人在说话。这让我有点懊恼,我本来可以直接把书包递给她,但我却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书包在桌堂里,你自己没长手?不会拿?林子鸽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她的冷漠,自己低下头来越过我的身子来拿张晓北的书包。我坐在外边不动,看着她躲闪我不及,笨拙得反而都把头都碰到了我的衣服底襟上,最后也没够到桌堂,看她那烦躁的样子,我真想笑出声来。

但我还是忍住了,我仍没闪开身子,就看着她在我身旁够书包那窘相,心里有了捉弄她的快感。不是一直躲着我么?这回我看你怎么躲?我正坐在那幸灾乐祸,这时林子鸽被激怒了。她沉声说你到底让不让开?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颊因生气而微红,眼里满是怒意。她这生气的样子和我在班级门口初见她时一般招人怜爱。其实林子鸽是相当有个性的,只是她用自己冷漠的外表把自己的率真隐藏住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调皮地冲她笑了一下,背起我的书包,再抓起张晓北的书包逃出了教室。我想我这招她绝对始料未及,所以我走到班级门口回头看向她时,她气得直跺脚。她也抓起书包跟了出来。班级里的学生走了大半,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小举动。

我出了校门想直奔林子鸽家那条胡同走,可是在学校门口却意外地看到了张晓北。他一把把我拽到一边,小声和我说:“你先别回家,我们一会去看热闹。”我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想和我说什么,林子鸽却过来了。她问张晓北,你一下午逃课,去了哪了?张晓北说妹妹,你就不用管我了。对了,我姑姑回来没?林子鸽说今天早上刚走。张晓北说那你也先别回家了,我们一起去看大戏。林子鸽也蒙在那儿,不知道张晓北这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他指挥我和林子鸽先陪他去学校对面那家小书店装着去租书,站在里面好观察对面学校商老师的动静。我们也不好再问他什么,就依着他走进了那家小书店。

我和张晓北都有那书店店主免费赠送的书卡,一直放在书包里,还真没正儿八经地租过书。我进到里面真想租本书拿回去看看。林子鸽除了买资料恐怕都没来过这里仔细瞧过,所以当她看到琳琅满目的各色书籍,我看见她的眼睛有了渴求的神色。

我悄悄和她说我这里有书卡,她想看什么书,我可以帮她租。她瞪了我一眼,没言语。我想她还在记着刚才那码事,这女孩就是小心眼,什么事情都记仇。我们三个人只有张晓北眼睛在定定地盯着窗外,我和林子鸽去书架那里挑选书籍了。

我悄悄地把一本书名叫《扛上多情痞子》的口袋书拿在了手中,而林子鸽却看上了一本《生命中的紫罗兰》。我想那是一本散文集。这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区别,我喜欢看武侠书,她则选择了杂文随感。她选好书后把五毛钱和书一并交给了我,我去柜台登记。这店主多日不见,对人热情了很多。他一边往电脑里存着书号,一边和我打着哈哈。还一再告诉我们没事常来租几本拿回去看看,说是长见识。

我们刚租好书,张晓北给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马上出去。我们紧跟着在他身后出去了。一走到大街上张晓北就拦住了一辆蓝色出租车,我们都跟着他进到了车里。他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红色夏利车。”司机点了点头,加大了马力,开始追赶前面那辆夏利出租车。

我和林子鸽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但也不好在司机面前问他什么,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吧。

那辆红色的夏利车一直沿着中央大街往西走去,在商厦附近右拐向南直行,直到快走到了体育场才停下。我看见商老师穿着一件大红的风衣在一家大型招待所前下了车,她付了车费后她环顾了一下左右,然后急急地走了进去。张晓北见商老师进去了,也叫司机停了车,他付了车费后在外面稍等几分钟后也直接带着我们进到招待所里面。

这家招待所真排场,好像有好几层楼。接待室很大,接待室旁边的大客厅摆着一溜沙发。尤其是那张大镜子,两边挂着绿色的塑料花,清雅极了。我们进去时商老师已经不知去向,张晓北径直走到服务台,说想替别人定个房间。服务员说你说出那人的身份证号码,张晓北说还是他自己填写吧。他不顾服务员同意不同意就拿起了登记本,他快速地扫了几眼登记薄,又放下了。他问服务员住普通房间多少钱一宿?服务员说两个人间的八十,张晓北说202住人了?服务员说刚才来的那个女人开了202,张小北说我们就要她隔壁的203房间。服务员说连押金先交一百五,张晓北居然一下子九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交完钱后张晓北说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了,服务员就把钥匙给了他。他带我们到了203房间,然后把书包扔在了床上。这是一个有两张单人床的房间,屋子里面很干净,雪白的床单,叠放整齐的被褥。在两床中间的床头柜上还有一台二十多英寸的电视机,而且每个床头都有一部电话。我还看到洗手间也在室内,开了灯,里面还有淋浴。手盆旁边放着小木梳、牙具、香波等洗漱用品。我想一会让林子鸽先走,我和张晓北一定要洗完澡再回去,要不他就白花了那么多钱。因为这里比十块钱一宿的房间强多了。

有一次春节后妈和我去吉林姥姥家,回来时天晚了赶不上回乡下的车。妈就领我住了火车站附近贴十元一个床位的房间,那屋子狭窄得破旧不堪,有个电视还是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连播台的按钮都坏了。至于那卫生间用起来真叫人作呕,冲厕的闸门也坏了,得从水桶里舀水冲。可是不是谁用过都冲一遍,所以脏得没法说,不如农村那茅厕用起来舒服。因为茅厕是露天了,通风好。所以赶上心情好时蹲茅厕还能蹲出闲情逸致来。我在家的时候蹲厕所就时常拿着本书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适。

今天张晓北带我来到这里,我还真是开了眼界。用手摸着那床,真想躺在上面好好睡一觉。而林子鸽一进来就抗议要回去。张晓北马上跑到她面前用手指着隔壁示意她说话小点声,他告诉我们他也不在这住。一会热闹看完了,我们都回去。说完他开了电视让林子鸽看,但是电视声音却调得很小。他自己则坐到了一张床的旁边,从衣服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个小纸条,然后他拨出了两个电话,说的都是一样的内容。他尽力粗声粗气地装作成年人的口吻说你媳妇或是你男人在远大招待所202房间正和人约会呢,要是不信你二十分钟后就来看看。他也不等人家作何反应,说完就啪地撩下了电话。

这时候我和林子鸽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张晓北是在玩火,只是他这纵火者不知道要烧到几口子人。想起一会要发生的事情,我有点害怕起来。可别出人命才好啊,要是那样,商老师不也挺可怜的吗?我后悔和张晓北来看什么热闹了,这里太恐怖。

我们屯子王四的媳妇在家偷男人,被王四抓住了,差点没把那个野男人的腿砍折了。那时候全屯子人都去看热闹,王四的眼睛都红了。拿着辫子抽打着他的媳妇和那个男人,谁也不敢上前拉着。后来还是村长报了警,王四才住手。但愿一会别有那样的血腥场面,人都说城里人压根就比乡下人文明。这种事情也希望他们处理得文明的,别打打杀杀才好。

我心里嘀咕着,看向林子鸽,她的小脸也煞白,她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但我看见她腿都在突突。只有张晓北安然自若。他是被仇恨吞噬得他几近于疯狂了。

时间过得好漫长,我觉得很难挨,有一个世纪之久。大约十分钟过去,走廊里终于传来了一个只有皮鞋敲击地面发出的劈啪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到隔壁房间后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轻微的敲门声,门开后那人进了去。有电视声音干扰,我们再听不到隔壁俩人的说话声。于是张晓北关闭了电视,我们听到一男一女的在窃窃私语,虽然我们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两个人在说话无异。

大约又过了四五分钟,说话的声音止息了。却传来了男子沉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一听到那种声音,我的脸刷地就红了。这种声音我在一次半梦半醒之间就听过。那年家里盖房子,我就和爸妈挤到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住,半铺小炕睡着我们三个人。半夜时候爸妈不睡觉瞎鼓捣,那时候他们就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后来我在电视上也看到过这样的镜头,知道大人在一起亲昵的时候就会发出很特别的声音。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听到那声音就浑身都不舒服,也脸红心跳。我用眼睛偷偷地看了下张晓北,他的表情也极不自然。我再用探询的眼光看了看林子鸽,还好,她一脸困惑和迷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掏出作业本来写起了作业。她不识人间烟火最好,要不真不知道隔壁在做什么,她一格女孩子家会有怎样的尴尬和难堪场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种声音还没持续多久,我就听见走廊里有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那脚步声杂乱而无序,好像他们一行有好几个人。走近了,他们停在了隔壁,只听其中一个女人高声断喝:“开门!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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