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捉奸在床
书名:青春在歌唱 作者:紫云裳
第四十三章 捉奸在床
张晓北听到声音,忙打开房间的门倚在门边看起了热闹。林子鸽没动弹,对所发生的事情她仍无动于衷,我真佩服她的定力。她还在写着她的作业。我却按奈不住好奇心,也挨着张晓北把头探出了门外。
那女人的吼叫声并没有让202房间里的人把门打开,她急了,大声斥责服务员开门。服务员却支支吾吾地不肯开,说不符合规矩。女人激了,大声骂道:“你们TMD允许奸夫淫妇滥开房就符合规矩!你看我咋告你们!去把你们的老板给我叫来!”服务员听到要找老板这才打开了202房间的门。那紧闭着的门被打开了,半响谁也没说话,都愣在了当场。
刚才叫嚣的那个女人的胖脸扭曲着,在下巴颏底下自然堆起了一堆的褶子。这让她看起来好像只有个脑袋瓜子在肩膀上晃荡,至于脖子那一段和脸都没有明显界限。而她那金鱼一般的眼睛向外凸起着,虽然是双眼皮,看起来也很不顺眼。可能是四十多岁了,发福发得她异乎苍老。
我正在端详着这个女人,这时她似乎才从惊异中缓过神来,只听她一阵母猪似的的哀号,旋风一样地就冲到了房间里面。我和张晓北也赶紧跑到202房间门口看她要做什么。商老师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手吓得都直哆嗦。她拿着件羊毛衫正欲往脖子上套。却被那胖女人一把抢下,然后照着她的脸就抓几把。商老师的脸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她忙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头和脸。躲在被子里哭泣的商老师,肩膀一耸衣耸的,看着也真是可怜。而坐在床边的王校长,袜子只穿上一只,裤子搭在床沿边儿,还没来得及往身上穿。他见他的女人发飚了,忙用身子挡住了商老师。
胖女人够不到商老师急了,说你个挨千刀的陈世美,还护着这个小骚货!她转移了目标,冲王校长的脸又抓去,王校长这时候已经穿上了鞋子,他一把拖住了那女人正抬起的一只胳膊,嘴上说你还没完了?有话回家说,别在这丢人现眼!那女人一听就号啕大哭起来,她边哭边骂道:“我丢人现眼?你们都是教育工作者,都不怕砢碜,我怕啥啊?”这时候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住宿的房客,都在那抱着膀儿看热闹。不时还用手指指点点,并小声嘀咕着。
那胖女人说什么也不肯走,坐在地上撒起了泼。王校长很无奈地在拽她起来。这时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传来,请让让,让让!拨开了人群他站到门前一看,什么都明白了。王校长见到了他,脸色一阵惊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说小马,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赖在地上的胖女人这回立马站了起来,他拉住了刚刚赶到的男人说你还不赶快撕烂你那个滥女人!你看她背着你干的好事!那个叫小马的男人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我仔细打量了商老师的男人,他一米七十几的个头,人看着不到四十岁。长得瘦高修长,文文弱弱。很像个有点墨水的文化人,因为他戴着一副近视镜。更衬托出了他的书生气。
他一时气得语无伦次了,他说你----,你们怎么这么不知-----不知道羞耻?那胖女人听了说你这窝囊废!这节骨眼上还文邹邹呢!然后她又跑到床上去掀商老师的被子。王校长赶忙去死命拽住他的野蛮妻子。
叫小马的男人看那个胖女人没完没了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劲,他从西服的兜里欻地就拽出一把大长尖刀来。他用颤抖的手攥着刀把用刀尖指着王校长和他的女人说,你们想活命就立刻给我消失!胖女人吓懵住了,她停止了大呼小叫。王校长的脸也吓白了,他和他的女人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只听叫小马的男人说:“我和你的账什么时间算?不能这么便宜了你!”王校长说向怎么处置你随便,不果我要先回去安排安排,我们过一会再联系。王校长和他的女人灰溜溜地落荒而逃,当他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很是惊诧地看了我们几眼,然后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瘦高的商老师的男人向人群一挥手,大喊一声:都走!走走走!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看热闹的人见当事人都走了,门也关上了,也自觉没趣,一下子都散去了。我和张晓北也赶紧回到203房间。张晓北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声,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听了起来。还真不隔音。
只听那男人大声说:“起来吧!你做都做了,还有啥难为情的?这回你名出大了,谁都知道你商老师是怎样的风流成性了!”商老师就是一个劲地哭,她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男人急了,很不耐烦地说:“你还有啥脸哭啊?你嫌我没本事是吧?这回你找有本事的人去吧!你说啥时候办理离婚手续,我这回奉陪你到底!”商老师听到这句话突然停止了哭声,房间里有好一会工夫没有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咣当地一声响,紧接着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人都走了,我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起来。这就是张晓北所说的热闹?怎么看完了一点都不觉得可笑,也不觉得有意思呢?可是张晓北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他大笑了起来。笑得我和林子鸽都感到莫名其妙。然后他狠狠地说:“活该!这就叫报应!”看他那模样,我们都觉得他很陌生,不是我们所熟识的他了。
林子鸽小心地说:“哥,你才从哪弄得那么多的钱交房费啊?”她这一问,张晓北又黯然了,他悲愤地说:“是我妈找的那个男人给的,我特意向他要的。连王校长老婆和商老师男人的电话号码都是他帮我掏弄得。我说只要他这回帮了我,我就允许他和我妈结婚。”张晓北说完哽噎了,大颗的眼泪覆盖了他的整张脸,顿时让他的脸一片狼藉。
林子鸽也跟着掉起了眼泪,弄得我这个外人心里也很不好受。过了一会儿,张晓北终于止住了哭声,他说他也不想把商老师弄成这样,是商老师把他家坑得太惨了,他只是在以牙还牙。
我提议说咱们回去吧,天太晚了。四姨找不到我又该小题大做了。于是张晓北退了房,我和林子鸽一道,张晓北自己一道。
冬日里的天就是短,刚七点多钟,就已经有了月色。路边的霓虹灯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我和林子鸽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和谁说话。我们只是刻意在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好似彼此都有着很重的心事。也许是张晓北搅乱了我们的心绪,让我们没来由地沉重起来。
胡同里黑,我怕林子鸽一个人害怕,就和她走了小路。我们刚进胡同,就听见刘宝子喊道:“四姨,宇天奇在这!”我心里一紧,完了!我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