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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近距离接触

书名:青春在歌唱 作者:紫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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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近距离接触

刘宝子嚷着说王校长来过了,把那个办学许可证还给了四姨。租教室的钱也如数交给了四姨,还按半年给支付的房租。只上了两周课,四姨就分得了两千块钱。怪不得呢?四姨都乐得合不拢嘴,四姨是占了便宜就乐的主儿。

四姨听了对刘宝子说就你是鬼精灵,什么都瞒不过你。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块钱叫刘宝子和我分。说要是没有你俩侦查,我救不了商玉燕,她怎么会感激我呢?王校长那就说不上贪多大的事了。

刘宝子嘻嘻笑着接过了钱,对我说他手头紧,先花着了。我赶忙对他说那钱都给他了,就当是还他给我买了好几回好吃的钱和他给我交的网费。他咧开大嘴笑了,说哥们,真讲究。还说他替我挂了好几回线儿,有个“黯然离去”加了我,她给你留言说一切都会有个新的开始,叫你勿以她为念。

“黯然离去”?这个人只能是王芳姐姐了。从她那网名就能看出她对吕老师的感情有多深,而该死的吕老师还和赵晓薇好上了。想起来我就气,我一定和张晓北想办法把他们搅散了。吕老师爱的是王芳姐姐,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呢?都啥年代了?还娶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女人?我现在是越来越可怜吕老师了。真不知道他每天面对那个嗲声嗲气的赵晓薇能不能受得了?

我和四姨请了假,说找张晓北写发言稿去。天晚了就住在她家了。四姨一听我提到张晓北,表情很不自然。问我那个孩子过得好不好?我说他妈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他过得能好吗?四姨叹了口气,说真是造孽啊。然后就去她的卧室祷告去了。最好她良心发现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愿上苍能赦免她犯下的过犯,贪心不足的女人,不经意中把人家庭都给整散了。

我求一起住宿的小不点丁雨给我洗了手,擦了消毒水。他长得就像个小学生,没一点大孩子的样儿。但是心眼不少,吃亏的事他从来也不干。我换了新的内衣内裤,还有洗过的那件乳白色棉服。那件衣服还是姑姑背着姑父偷着给我买的,穿不到两天就脏,我洗不过来。冬天还不保暖,所以我很少穿。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见林子鸽我心里就紧张。我收拾利索了,拿上了校服,打算今天晚上和张晓北在他姑姑家住了。林子鸽家很宽敞,张晓北也希望我去陪他。我在给自己找着理由,其实内心里是更想多看林子鸽两眼吧。她要走了,我说不出自己对她有多留恋。

来到林子鸽家的时候,天都黑下来了。我轻叩大门,来开门的人正是林子鸽。她见了我,微微怔愣了一下。我说我来找张晓北,是他让我来陪他。林子鸽打开了门,一句话也没说。我进来后,她又把大门锁上了。我等她走在前面,我发现她的头发好象刚洗过,很自然地披散着,都齐腰长了,乌黑乌黑的,像缎子似的,很美。

进屋后,林子鸽就向厨房里喊到:“哥,宇天奇来了。”原来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林子鸽的妈妈听了,端着饭碗走出来了,她热情地问我吃没吃饭,要不再吃点。我赶紧说阿姨,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她看见我吊起的胳膊,忙问要不要紧。我说没事了,上点药几天就好了。张晓北出来探了下脑袋,告诉我先去写作业,他吃完饭就过来。我一时踌躇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写。

林子鸽就把我带到了里面的另一间屋子。那小屋布置得很温馨,窗户上有白色纱帘垂地,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字是一横幅,上面写的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两幅画,一幅画画的的是八匹骏马,另一幅画的是鲁迅的画像。屋子一角放着一张大写字台,另一角放着一大盆盆景,硕大的绿叶兀自低垂着,给小屋带来了生机和绿意。正对门里面是一张单人床,床单是粉红色的,很淡雅。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林子鸽学习和住宿的屋子。我一看地板擦得那么干净,就站在小屋的外面,不好意思再往里进了。

林子鸽见了,不知道去哪又给我拿了一双手工做的棉拖鞋,扔给了我。我一看还是双新的,这样的拖鞋妈就没少编织。看来她妈也很手巧。我说了声谢谢,换上了拖鞋走进了林子鸽的小天地。

写字台边摆放着两个小凳子,我坐了上去,打开了书包。最后一节课只顾着和张晓北唠嗑了,我没记明白作业。我就抬起头来问站在门口的林子鸽都留什么作业了?她说你自己为什么不记呢?我说那时候心乱,没心思记。她说你还挺成熟,没啥事你心乱啥?这个该死的林子鸽,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把还在挂着的胳膊抬给她看,说我这没啥事啊?林子鸽却撇了撇嘴说,活该!谁让你能逞强了。“没有同情心!”我嘟囔了一句。她也哼了一声,不再理我。

这时张晓北吃完饭过来了,问我写发言稿了吗?我说作业还没写呢,你妹妹也不告诉我都留啥了。张晓北听了就在林子鸽的笔袋里拿出了记作业本递给了我。我扫了几眼,还好,作业不多。英语没留,只是有点数学作业,还是代课教师留的,写不写都行。

林子鸽去帮她妈妈收拾厨房了,我和张晓北嘀咕道:“林子鸽喜怒无常,有时候就像不认识我似的。是不是我今天来,她不欢迎啊?”张晓北说你多心了,我妹妹心地可善良了。我说那她是就对我不友好,也不善良。

我说完这句话却被正往屋里走的林子鸽听见了,她接过话茬来说我对你咋不友好?咋不善良了?我说那我问你作业你都不告诉。林子鸽说这是对你上课不认真的惩罚!我说我还不是听张晓北说要去南方念书了,心里难过吗?才没记作业。林子鸽说你还很有情义呢。我说谁像她,对谁都冷冰冰的,无动于衷。林子鸽手里托着个水果盘,听我这么说就拿一个苹果砸向我。哎呀!她竟砸在了我的伤手腕上,我用另一只手按住正渗出的血浆,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林子鸽见了,嘴上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并且不好意思地跑了过来,要把伤口打开来重新包裹。张晓北看了也站起身去找他姑姑拿纱布和消毒水了。我把手伸给林子鸽,她小心地一层层帮我往下揭纱布,她每揭一下我都撕心裂肺地疼。但是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小鼻尖冒出的汗珠,我还想笑。谁闯祸了都老实,能让她砸一下,近距离地看看她,也是荣幸啊。她发现我眼睛老盯着她看,脸颊有了红晕,说闭上眼睛,别瞅我!我说你是纸糊的啊?怕看?她一听加大了手劲,我痛得又哎哟了一声,她这才伸了伸舌头,小心谨慎起来。

“一个女孩子,一点也不懂温柔。”我嘟囔着。她白了我一眼,终于揭开了我缠在手腕处的纱布。她一看那裂开的长口子,有些吓住了。小声说我不是故意要砸你,还疼不疼?我说只要你手轻点,我就不疼了。她听了似乎要摔开我的手,但看我又咧嘴了,才又放平托住了我的手。

林子鸽的手热乎的,很有温度。我再不敢抬头看她,怕触她之怒,我的手再遭殃。我只好欣赏着自己的伤手腕,转移着视线。

张晓北拿来了药盒,林子鸽小心地给我消着毒,她用棉签蘸了药水涂于我的伤口处,我感到凉丝丝的,甚至还有些痒。那一定是心理在作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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