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大胜

大军起行，旌旗招展，滚滚烟尘，遮天蔽日，漫山遍野而来，穆塔里坐在车帐中，遥望燕京，向左右将领道：“大金国节节败退，拿下燕京指日可待，当先破城者有赏，胆敢后退者格杀勿论。”牙狼经上次一战，仍心有余悸，应道：“卑将再三建言，请大帅切勿低估那二人之力量。”穆塔里仍是瞪眼朝他，心里却渐感一种不安，心道：“牙狼乃我军第一先锋大将，自打与金国开战，少逢对手，他居然如此害怕那二人，莫非他们真有逆转乾坤的力量？”

蒙古营帐才刚刚起寨，大军行不过五里，探子来报，果见有五人挡在大军行进的路上，穆塔里命牙狼去迎战，牙狼迫于无奈，手提大斧，拍马叫阵。

来者正是古十郎与木华，他们见牙狼立在阵前，细观大军动向，见南北两路群鸟出林，即命一位传令兵回城报告，报知哀宗加强南北两门防守，又令另两名传令兵向后挥旗，故作疑兵之态。

牙狼见他们没有回应，又道：“蒙古大军势不可挡，金国灭亡必成定局，二位身负绝世武功，却要为金国卖命，岂不可惜？”

十郎回道：“金国灭不灭亡不关我事，但这几日尔等若要进犯，我就不得不管。”牙狼怪问道：“这是为何？”十郎道：“没工夫跟你闲扯，你们是战是退，速速决断！”牙狼颇有些迟疑，叫道：“你们且等等，容我禀告大帅一声！”说完，拍马回禀穆塔里。

穆塔里大喝道：“我看你是吓破了胆，凭他们两个挡得住我三万大军吗？”牙狼道：“前番交战，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就杀了我们四五百弟兄，纵是与金国上万大军交战，都未曾有过这等损失，所以，卑将觉得纵然不能招募他们二人，也不要与此二人为敌。”穆塔里越听越怒，心里亦同样越惧怕，观今日之阵势，这两人能支身前来应战，没有几分家底，也不敢揽活，但眼见燕京唾手可得，岂能放过这等良机？再次喝道：“大战在即，你若再说这般有损士气的话，本帅定不饶你。”牙狼庞大的身躯突然下跪，哀求道：“大帅就听卑将一回吧，卑将虽不知他们为何要助金国，但足可以与他们协商，仅仅几天而已，若他们一走，卑将誓死攻下燕京。”

穆塔里无心去听，喝令武士将牙狼拿下，关押待审，即令其他将领前去交战，不多时噩耗频传，穆塔里大惊，心道：“此二人果真如此厉害，本帅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抵住万人冲杀！”即道：“令左右两军成合围之势，万箭齐发，本帅就不信射不死两个人。”

蒙古大军左右两翼迅速合围，将十郎二人围在垓心，骑射手纷纷拉满弓弦，只待一声令下，立时可将他们二人射成筛子。

木华道：“看来你我今日不破这万箭阵，他们是不会知难而退的。”十郎道：“区区羽箭不足挂齿，只是不能拖延太久，我现在担心的是金国能不能挡住另外两万人马。”木华道：“那倒也是，自古以来，人们都还没听说过，可凭二人之力击退数万大军，现在的燕京八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十郎大笑道：“那就让他们耳目一新吧！”笑声未必，羽箭袭来，二人纵喝一声，马蹄飞溅，直奔中军帅帐。

数万只箭如同蝗虫一般，齐齐向二人落脚处射来，却观二人身形若风，来去无踪，地上早已插满箭枝，便似长了一地狗尾巴草，片刻之间，忽有人大呼起来：“他们已到身前，长枪伺候！”顿时寒光闪烁，几百杆长枪只插阵前，来者稍不留神便会撞在枪口上，果听两匹马嘶，那黑玉与狮子头已经千疮百孔，倒在枪口之前，但空中忽然落下两人，随着两股强劲的拳风剑气着陆，一阵阵惨叫惊天动地，鲜血四溅，染红帅旗。

穆塔里站在车上遥望，只见漫天飞舞的不再是羽箭，而是断臂残肢，扬起的滚滚烟尘，好似死神的手一般，刹那间，大军骚动起来，穆塔里感叹道：“实乃神人也！”此时此刻再不后退，只怕那二人就要攻到车前，这一路已经损失上千骑兵，穆塔里不得不承认牙狼所言，下令撤兵，再做休整。

一时间，数万蒙古大军丢盔弃甲，哀宗听闻传令兵所言，之前已经暗中布下的大军见机冲杀，一仗下来，蒙古至少损失三千将士，致使士气大落，穆塔里令军后退十五里扎营下寨，正在帐中忧心忡忡，茶饭不进。

傍晚时分，巡视了一下营寨，好言抚慰受伤的将士，忽传有大汗使者到，便到帐中接见，来使身披黑色外衣，遮住脸庞，手持大汗节杖，道：“前日大汗接到牙狼所报，言有两人功夫了得，阻碍大军前行，大汗便令在下来此为大帅助阵。”

穆塔里叹道：“悔不听牙狼之言，致使遭此大败，不知贵使可有办法限制此二人。”来使道：“今日之战，在下也看了，这两人确实非比寻常，但请大帅放心，容我三日期限，可将此障碍消除。”穆塔里喜道：“那可就有劳贵使了。”来使道：“不过还请大帅派人到燕京传信，在下要约战他们，地点就在西郊松林。”

穆塔里即刻令人给金国皇帝送信，哀宗接到此信，连夜召集文武大臣商量要不要告知十郎二人前去应战，有大臣道：“此乃蒙古人调虎离山之计，若他们二人前去应战，中了埋伏，一时难以脱身，而蒙古大军攻克燕京却在片刻之间。”太子完颜统愤恨道：“你们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燕京守军不下十万，而蒙古军现在不足五万，难道还怕了不成？”那大臣道：“殿下息怒，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如今古英雄二人两番挫败蒙军，令他们士气大落，有此二人在，足可令他们不战自退。”

完颜统哼道：“也就只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没骨气，现在整个燕京都在议论，我们大金国要靠他们两个人撑着，那还要我们的将士干嘛。”群臣不敢多言，哀宗道：“统儿，不要意气用事，大臣们说的没错，自打与蒙古大军交战，缕缕大败，金国将士谈蒙色变，纵然数倍于蒙军，但士气大落，也难以对敌，而今古英雄二人同样令蒙军惧怕，挫其锐气，百姓们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眼下最要紧的是要不要告知他们约战之事。”

完颜统道：“父皇，孩儿请缨出战，如不能战胜，愿从军法处治。”哀宗哼道：“军国大事，岂等儿戏？要朕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