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应战

次日，完颜珠领着三个御医来为姬兰诊治，古十郎与木华则被完颜珠叫出去聊天，天色晴朗，百花争艳，完颜珠边哼着小曲，边观赏鲜花。十郎二人则坐在石凳上屏气练功，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御医来报：“患者所中的七味断肠散，乃为玉蟾汁、鸭胆汁、河豚汁、蜘蛛液加以毒蘑菇、硫磺石、断肠草炼制而成，每一味都可令中毒者在两个时辰内丧命，但是七味融合彼此消减毒性，令患者延长几个时辰的寿命。”完颜珠哼道：“叫你们医人，不是听你们说书的。”御医道：“公主息怒，若要彻底医治患者，恐需时日。”

完颜珠道：“那要多长时间？”御医道：“短则七天，长则半月。”完颜珠呵斥道：“七天之后，必须将兰姐姐治好。”御医诺诺而退。

木华见御医们退去，道：“小珠，我们在医术上面都是外行，不要勉强御医了。”完颜珠道：“他们这帮饭桶，向来都是长篇大论一番后，才说到重点。”木华大笑道：“若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论何事，上来就直奔主题，也不会弄得十郎难以取舍了。”

完颜珠想起那日在客栈扑在十郎怀中的情形，登时满脸通红，哼道：“木华哥，你太坏，不理你了。”木华忙道：“那怎么能行？万一你的那些侍卫把我打个半死。”完颜珠呸呸两声，道：“他们都是酒囊饭袋，哪是你的对手，不如我拜你为师，你教我功夫吧！”十郎笑道：“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木华，你这些天吃喝不少，总该有点回报吧。”

木华有些为难，道：“拜师学艺是要看资质的，小珠的资质未免有点太那个了。”完颜珠皱眉问道：“我的资质哪个了？”十郎大笑道：“做人要诚实，资质差不要紧，关键是师父行不行。”木华瞪他一眼，道：“你是觉得我最近太闲了，没事给我找事呢。”

完颜珠道：“十郎哥哥说得没错，我资质差不要紧，关键是你要会教我。”木华哀求道：“我说大公主，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我自己还是个刚出茅庐的小子呢，怎么教你？”完颜珠撅起小嘴，撒娇道：“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学武。”木华哼道：“那也行，不过事先声明，我只教你七天，若是七天你学不会，就别怪我！”完颜珠气得满脸通红，恼怒道：“当我是神仙呢，七天就要我出师。”

木华笑道：“爱学不学。”完颜珠无奈道：“七天就七天，不过这七天里你不准休息，要一刻不停地教我。”木华咬牙道：“那你还把我当人看了吗？”完颜珠哼道：“你自己都没把我当人看。”两人登时吵个不休。

十郎乐了一阵，抓紧时间回去照看姬兰。刚至云霄宫门口，见哀宗带着太子及五六个文武大臣立在门前等候，十郎道：“众位不必如此大礼吧。”哀宗一脸愁容，道：“古英雄，实不相瞒，朕此番来是有事相求。”十郎道：“有什么事只管说，不要拐弯抹角。”哀宗赞道：“英雄就是英雄，喜欢爽快，那朕就直说，前日牙狼部刚被二位击退，现今穆塔里正率领着五万大军袭来，势不可挡，我军已经溃退到城中。”

十郎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想要我们去帮你退敌？”哀宗道：“惭愧之至，若是二位英雄不愿，朕也只能和众位文武大臣共赴国难了。”十郎哼道：“不用说得那么动听，既然我们愿意留下，当然有必要保全你们，现在蒙古大军到何地方？”一武将道：“距离城外三十里扎寨，恐怕今日下午便会攻城。”

十郎点头道：“这个就交给我了，但我临走之前有个条件，如果木华在，请转告他代为照顾姬兰，若他执意前去，请令千金小珠照顾，其他人等除御医外不得靠近姬兰。”哀宗道：“一切皆按英雄所吩咐去做，英雄是否需要点拨将士陪同前去？”十郎道：“只需要三个传令兵，随时报告敌军动向，以免他们声东击西。”哀宗击掌赞道：“英雄想得真是周到，朕差点忘记此节，宫外已经为英雄备好良驹！”

十郎在两个武将的引领下向宫外走去，木华与完颜珠正吵个没完没了，忽传蒙古大军压境，十郎已经奔赴前线，木华道：“十郎这一去，最令他担心的只有姬兰，他一定会要我代为照顾，但是对方有五万人，他一个人恐有不测，我要去助他一臂之力，我走后，麻烦小珠代为照顾姬兰。”完颜珠没料到事态发展如此之快，忙点头道：“你们放心去吧，我一定照顾好兰姐姐的。”

木华命人牵来黑玉，急忙赶到城门处，见哀宗正为十郎壮行，上前道：“上阵不离亲兄弟，十郎，你怎么能够一声不吭就走了？”十郎道：“你不是做了小珠的七天师傅吗，哪还有空关心国家大事？”木华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转接着对哀宗道：“陛下，此番前去，要防敌军声东击西之策，请加派人手于其他几门。”

哀宗赞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古英雄已经叮嘱过了，你们放心前去吧！”

十郎坐骑狮子头，身披黑色披风，木华胯下黑玉，一身锦绣钉子袍。大门一开，二人纵马前奔，马匹脚力惊人，片刻后，已经远离都城，木华道：“蒙古大军去而复返，看来兰儿姑娘说得没错，宋蒙之间约定谁先灭掉金国，土地归其所有，蒙古此番是势在必夺，你有几成把握？”十郎道：“没有把握。”木华道：“那你为何应战？”十郎道：“为了小珠和姬兰。”木华大笑道：“够义气，此去性命难料，但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够制住他们的大帅，谅他们也得退兵。”

在蒙古大营中，牙狼接到探子回报，匆忙赶赴帅帐，言道：“金国此番来战之人只有五人，其中二人正是前番击退属下三千精骑的两个汉人。”穆塔里怒喝道：“本帅没有治你的罪，已经是莫大宽容，到现在还敢跟我胡说，区区五人怎能抵挡我们五万大军？他们一定另有埋伏。”牙狼诺道：“大帅高见！”

穆塔里道：“各将帅听令，此五人只为金国故弄玄虚的幌子，我军要分三路攻城，第一路一万人攻击北门，第二路一万人攻击南门，其余人等随我向西门进发，南北二路为佯攻，牵扯住金国主力，不惜一兵一卒也要给我攻城，都听清了没有？”众将齐声道：“誓死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