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山 此去经年山长水浩瀚
书名:男人不能输 作者:朝歌暮饮
第一章 下山 此去经年山长水浩瀚
南山多隐士!
终南山又名地肺山,是华夏赫赫有名的仙山福祉,自古南山多隐士,大多看破红尘无欲无求,自愿隐居南山过闲云野鹤之生活,或是因对现实生活不满,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隐居南山,还有一种则是躲避仇家追杀无奈之下隐遁南山。
二十年前的一个晚上,终南山的山脚下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拖着疲惫的身子缓慢的移动到了山脚下,心神松懈之下男子不堪重负,倒在了地上,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之中是一个男婴,男婴不哭不闹很安静,或许是意识到了目前境况危机也说不准,男婴瞪着一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如三月晨曦的露水,晶莹剔透般的纯洁。
受伤男子艰难的转头看着孩子,抬起手想要摸一下孩子的脸蛋,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终究还没是没有能够做到。
男子已然昏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男子躺在床上,断了的腿上被人用木板夹上,身上破碎的衣服也已被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只是衣衫老旧,显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衣物,男子艰难的起身,发现孩子也被发在他的身边,他突然满足的笑了。
这时候,从屋外走进来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人,老人看着男子道:“醒了。”
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感谢老人,只是无奈伤重难以起身,老人发现了男子的意图后,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道:“不必拘于凡礼。”
男子这才作罢,只是仍然开口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朽这一救可就是两条活生生的性命,不知道算不算是造了十四级浮屠啊,哈哈。”老人爽朗的大笑道。
男子温柔的转身看向身边睡着了的孩子。
老人又道:“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将往哪里去,但是既然老朽救了你回来,你便在此安心养伤罢,凡尘俗世多寂寥啊!”
“多谢前辈。”男子虽不能起身,仍旧双手抱拳,一脸诚恳的看向老人道:“只是在下尚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答应。”
老人像是看透了男子的心思,拒绝道:“老朽已不理凡尘俗事多年,你又何必扰我清修。”
男人仍不放弃道:“在下的命不值钱,只是这孩子却万万出不得分毫差错啊,前辈!”
老人仍旧不愿意,只是看着受伤男子那一脸诚恳的表情,似乎又不忍拒绝,只是道:“容老朽考虑考虑,这几天你且安心养伤。”
“多谢前辈。”男人再次抱拳道。
如是过了半月有余,男子身上的伤早已好透,只是老人依旧没有答应收留孩子的事情,男子心中焦虑异常。
在晚饭之时,男子复又提出。
“前辈,在下之前的请求......”
男子话还没有说完,老人便出声阻止道:“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的事最大,一切都等吃完饭了再说。”
男子无奈的埋头吃饭,只是心中有所求有所愿,求不得应愿不得成,难免心不在焉,尽管老人的手艺很好,将粗茶淡饭做出了别有一番风味的素餐,男子也如嚼蜡一般。
饭毕,老人走到床边,抱起孩子逗弄了一番。
男人在一旁心急如焚,不知老人究竟作何打算,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老人将孩子放下,看了一眼男子,缓缓的道:“老朽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当地的达官显贵,迫于无奈隐居南山,如今算来,已有三十余载,虽有三两意气相投之辈,无奈我在东山,他在西山,自不能常见,早些年也曾偶感寂寞,只是也已习惯了十年如一日的生活。”
老人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口水,见到男子脸上失落的表情,复又道:“不过前些时日救下你与这婴儿,便是缘分,世间种种皆有因而起,既然已有因,那么必有果,何况朝夕相处半月有余,老朽即是凡夫俗子,难免也有动情之处,你的请求,老夫应了便是。”
男子倒头便拜:“多谢前辈收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但有所需绝无二话。”
老人将男子扶了起来道:“不必如此,只是他日你若下山,将来这孩子成人之后,该如何寻你。”
男子想了想,从婴儿襁褓中掏出一枚古朴玉佩递给老人道:“前辈,以这玉佩作为信物。”
“该去何处寻你?”老人端详着手中玉佩问道。
“魔都。”男人道。
“孩子可有名姓?”老人道。
“还请前辈赐名。”男子道。
“若是孩子成人以后,问及我父母之事,我将如何应答。”老人又道。
“届时,由我亲自告诉他。”男人说完后又小声呢喃道:“但愿他不会恨我。”
老人仿佛没有听见男子的呢喃,道:“好,那此事便如此定下。”
男子突然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之时,额头已经一片通红,男子道:“前辈,那么在下这便下山了。”
此时已是晚上,老人虽然惊诧男子下山这么急,但也没有阻拦,只道:“路上一切小心。”
转眼已过二十年,当初婴孩成少年。
因古朴玉佩上刻有“朝歌”二字,故而少年无姓,只名朝歌。
老人虽然隐居终南山三十余载,早年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学富五车,淳淳教导少年。
老人西山的老友是个武痴,因闻南山有高人隐居,故而来到南山结庐而居,寻访高人,一身横炼功夫炉火纯青,怀抱粗的大树撞之即断。
朝歌不仅有幸学得东山老人满腹才华,也学得了西山老人的一身横炼功夫,放在俗世便是文武双全的少年英豪。
老人入山之时已是而立之年,遇到朝歌时已在南山隐居三十余载,如今将朝歌教导成人又是二十余载,算起来也有八十余载,老人虽通养生之道,但身体机能逐日消退非人力可违,如今已到了弥留之际。
老人将朝歌叫到床前,将这段往事讲给了朝歌。
“师傅。”朝歌强忍着不让泪水从眼中流出。
老人用手摸了摸朝歌的头,慈祥的说道:“痴儿,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无甚可悲的,只叹为师不能看到你娶妻生子的那一天了,实乃憾事啊,哈哈...咳咳...咳咳...”
听见老人咳嗽,朝歌连忙起身为老人顺气,待到老人气顺了些后,老人接着道:“待为师入土之后,你便下山去寻当初将你带上山的男子吧,为师虽不知你与他的关系,但其必定是你亲近之人。”
“是,师傅。”朝歌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决堤的山洪爆发而出,泣不成声。
老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走的安详!
朝歌为老人安排了身后事后,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的为老人磕了三个头。
一谢老人救命之恩;
二谢老人养育之恩;
三谢老人授业之恩。
朝歌从东山来到西山,将这个悲伤的消息告诉了西山的师傅,老人痛失友人,满面悲伤,看的朝歌于心不忍,只是生老病死非人力不逮,谁也无法避免。
朝歌对着老人跪下磕了个头,并且讲明了将要下山的意图,老人看着朝歌点点头,并告诉朝歌山下不比山上,山下人心叵测,险恶之人防不胜防,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不要被人欺负了去。
朝歌到了山脚回头望向山顶,才发现是多么的留恋,山上的一草一木,刻在心底的画面,不能忘怀。
此去经年山长水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