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猥亵案及送行

（二十）猥亵案及送行

刚散会不久，一伙群众怒气汹汹地涌进了村委。会计出来问：“乡亲们，有什么事情啊？”大家都不出声，有人说：“我们要找书记，让他主持公道，主持正义！”书记听见吵闹声也出来了，看到一群男女老少，每个家庭都带着孩子过来了，大人都一脸怒气，孩子则一脸漠然和害怕，他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孩子都没上学？”群众就说：“我们来找你主持公道。”随后，大家就被请进了会议室。

书记就问出了什么事，刚开始大家都不说，被逼问得急了，一个妇女说：“我家丽丽被王校长糟蹋了，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恨不得杀了他！”自从这个妇女开了头，大家就七嘴八舌说开了，有人说：“还有我家琴琴也被糟蹋了！”有人也说：“还有我家豆豆也被他糟蹋了！”……有的骂了起来，有的哭了起来，群众的情绪一度失控。书记一听不是小事，就吩咐我给群众倒上茶水，让大家坐下来慢慢说。书记又吩咐我做记录，然后他问：“你们怎么发现的？”一个中年女子说：“是我最先发现的，我家贝贝昨天放学后天黑时才到家，今天一早她哭着说自己流血了是不是要死了，我就问怎么回事、哪里流血，她就让我看了，看了后我思考了一会确信这不可能是月经，贝贝才9岁啊，怎么会来月经？在我的追问下，她说这是校长用棒棒插坏的，我一听差点疯了，又问她当时只有她自己吗，她说还有谁谁谁，我就拉着贝贝去找了这些孩子的家长，经过核实还有六个小孩也受到侵犯，最后我联合了各位家长过来，请求书记你给我们做主，主持公道！”说吧，大家又失控了，哭喊叫骂起来。

听完后，书记让我统计被猥亵的小孩人数、姓名，而后他沉默了，吸着烟，等我统计完了7个小女孩的姓名及父母姓名，把纸条递给他，他说：“大家一定不要冲动，这个事情涉及到强奸猥亵，已经违反刑法，我们得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然后，书记亲自给派出所王政委打了电话，王政委问：“群众的情绪稳定吗？先把群众的情绪稳定下来。”书记反问道：“如果自己的孩子被猥亵强奸了，作为父母还能情绪稳定，就说明这孩子不是亲生的，如果是亲生的怎么会情绪稳定呢？”挂了电话，书记怒道：“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真他妈的是个畜生！”过了一会他拍案说：“如果法律不严惩他，我就还给你们正义！”听到书记的表态后，群众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过了一会，书记又把会计单独叫出来询问：“你听说王校长有什么过硬的关系或是厉害的亲戚吗？”会计想了一会说：“没听说过。”这样书记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过了一会，王政委亲自带着几个民警过来了，并进行现场办公，先给群众做了笔录，然后又给每个受害学生做了笔录，并摁了指印，完事后遣散了他们。书记问：“这种禽兽校长该怎么处理？”王政委说：“要判刑的，估计得十来年。”书记又问：“十来年？是不是判得轻了？”政委说：“一般情况下也就这么长，如果有人参与，这个判刑就会加重，当然也会减轻的。”书记说：“应该多判两年！”政委却面带喜色且着急地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出大案子了，好兴奋啊！我要抓紧回去向领导汇报案情，还要赶着抓人，不能让犯罪嫌疑人跑了，抽空再聊。”

王政委走后，书记又发了一会呆，怔怔地看着窗外。

下午去了牛奶厂，自从牛奶销量打开后，我最喜欢做得事就是站在二楼办公室看着运奶车一辆辆满载而出，这时候我心里特高兴。付梦君却提醒道：“不要骄傲自满了，咱们还有很大的压力，还要把佳佳乐牛奶送进千家万户，让每一个家庭每天都能喝上一包佳佳乐牛奶。”我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她说：“每个村都发展1-2名送奶员，这个想法行吗？”我想了一下说：“好，挺好的，送奶员负责帮助村民订购和送奶，反正农村有大量的赋闲劳动力，每个月挣上几百块钱肯定乐意干的，再说又不累。”她说：“你同意就好，那我考虑考虑怎么选择送奶员。”我笑了笑说：“你才是真正的老板，并不是凡事都要征求我的意见。”她说：“我是你的小跟班，没有你我什么也做不好。”听她这样说，我想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就岔开话题说：“今天的鲜奶怎么来得这么晚？平时都很早呀！”她说：“这几天奶牛都出国访问去了，这些鲜奶都是从国外送来的。”我说：“你开玩笑吧！”她说：“外国养牛场没牛了，就把牛借给他们了，这些牛在那里管吃管住，下了奶还是咱们的，还有出国补贴，好吧？”我说：“你就别开玩笑了，说说怎么回事？”她说：“你真笨啊，还得让我说透！那你得请我吃麻辣烫才行。”我说：“行啊，请你吃。”她说：“东边的那个国际标准养牛场，为了迎接国家考核验收，但是奶牛数量不够，就把咱们的奶牛借走了，一旦通过验收，国家会给养殖场补贴的。”我说：“奥，这不是骗取国家补贴吗？”她说：“你不懂，去年鲜奶没人收，奶牛场和奶农都很受伤，他们就把卖不出去的鲜奶都倒进河里，由于养牛不赚钱他们又把奶牛杀了一批。”我说：“我听说过牛奶河的事情，没想到他们会杀奶牛，原来咱们平时吃得牛肉是奶牛肉，怪不得不好吃呢。”她说：“能吃上真牛肉就不错了，很多牛肉都是假牛肉，都是猪肉。”

这两天有不少家长陆续来打听王校长强奸猥亵案的进展，付书记就对来人说：“你们要想这个事情快办、严办，就得有上上级的参与。”他们说：“我们又没有熟人在省里、市里。”书记说：“省台不是有个叫民生的节目吗？给它打电话，让它来曝光，领导就坐不住了，就会指示快办、严办，你们也就能出这口恶气了。”来人感激涕零地走了，他们说：“多亏了书记，要是没有书记，咱们就什么也不是了！”

很快民生节目组来人了，他们采访了受害的村民、学生、会计、乡镇干部等人。面对采访，镇上这一次没敢采取强硬措施，他们先向县委宣传部汇报了，县委宣传部自己做不了主，又给市委宣传部汇报了，市委宣传部就给市委领导汇报了，市委领导又向省委宣传部请示了意见，然后一个文件从省里飘到市里，又飘到县里，最后落到乡镇，赵书记看了后说：“都依法治国了，别管了，随便他们折腾吧。”到了晚上，节目播出后引起了很大的评议，全国媒体都进行了转载，上级领导就批示严办、快办，坚决打击和惩治各类侵犯人民利益的犯罪分子。虽然王校长亲属找了关系想疏通一下，但是面对上级领导的严格指示和媒体的虎视眈眈，法院、检察院、公安就开始加班加点秉公判案、严格执法，取证、审问、判刑一气呵成，干脆利索，王校长最后被判了11年的刑期。受害的群众很高兴，扬眉吐气了，敲锣打鼓歌颂盛世。

再说自从我把地租给村委后，养猪场就开始动工了，建设得很快，一个月就基本成型了，又过了半个月就铺好了管道线路，硬化好了路面。在准备引进猪仔前书记召开了两委会，他说：“今天研究一下养猪场的问题，一个是管理的问题，另一个是养殖人员的问题。养猪场是村集体经济，花得是集体的钱，全体村民都睁眼看着，所以咱们一定要做好，选好人管好猪，不能出任何差错，大家先发表一下意见。”会计说：“我建议由小苏来管理，小苏年轻、肯学、上进，新知识也掌握得快，同时大家也都看到了他在管理牛奶加工厂上的能力，我相信小苏一定会管好养猪场，关于饲养人员我建议老周两口子，老周两口子和猪打了一辈子交道，自从老周出生第一天起他父亲就抱着他去喂猪，从开始会爬行他就和猪一块玩，他最了解猪了，我看非他莫属。”大家听后，有的默不作声，有的发言赞同。书记严肃地说：“我不能苟同会计的提议。”然后他环视大家，有的人像是死人一样纹丝不动，有的嘴角露出一点笑容转瞬即逝去，而会计，自从听到书记这样说，他的脸马上红了接着又变成黑色再看时又换上了绿装。书记清了下嗓子，继续说：“为了保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壮大，村领导干部就要勇于肩负起管理责任，在这里我建议村两委成员要给会计压压担子，虽然说年轻同志学得快是事实，但是凡事都不能让年轻人挑大梁啊，否则老同志的经验就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我认为应该由会计兼任养猪场经理，年轻人可以多跑跑腿，跟着学习一下，我认为这样安排合适，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会计变绿的脸又转红了，还露出了笑容。大家没有意见后，会计和老周走马上任，引进了种猪和猪仔，我也跟着进了猪场。

前一段时间郭美总是说要出国了，我们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直到最近她拿出了护照我们才深信不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我姐姐邀请我去探亲。”会计解释道：“她姑妈年轻时候为了逃离文革派的迫害，乘着一叶扁舟打算去香港，但是在海上迷了路，那舟飘呀飘呀竟然出了国，后来她姑妈在国外安顿了下来并生了个孩子，但是她们从来没有回来过。”我说：“原来如此啊。”他接着说：“这么多年，她们一直不敢回来，但是非常想念亲人，所以就邀请她去探亲。”我就问：“去多长时间？”她神秘地说：“短则三个月，长则一生。”我说：“护照没有这么长的时效啊，又不是绿卡！”她神秘兮兮地说：“自有办法，现在不能告诉你。”然后她又问我：“你喜欢养动物吗？”我说：“喜欢啊。”她说：“我和我对象要出国一段时间，家里还有一条纯种牧羊犬和一只鹦鹉，你替我喂养一段时间，我给他们准备好了半年的食物。”我问：“你怎么不让别人来养？”她说：“别人我不放心，就放心你，你这两天有空就来我家和它俩熟悉一下，等过两天再把它们牵走。”

出国日期在即，书记组织了一次送行酒宴，他说：“出国是好事啊，能见见世面，等以后回来了也可以把这段经历当做谈资吹吹牛。”会计接话说：“对，吹吹牛逼。”大家都不怀好意地笑了。喝到最后，会计拉着郭美的手说：“妹子，你这一次出去的时间长啊，我放心不下，特别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罢，他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塑料礼盒，郭美接过来大声说：“你们这些人真没良心，看看会计，知道我要出国了还给我送了礼物，大家看看这个盒子多精致啊！”有人问：“送的啥？”郭美说：“还没看呢，不过挺沉重的。”那人说：“打开看看！”大家就起哄。郭美打开一看是一盒黄土，傻了眼，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郭美说：“你个老不死的，就不送点好东西，用这个东西寒碜我！”会计说：“你不懂了吧，这有两用，一是可以解除思乡之情，二是可以当药用，本草纲目说：家乡的泥土能治水土不服病，等你到了外地，上吐下泻，你就知道它的作用了。”郭美说：“滚你的吧，老娘已经吸了一肺，带了一肚子了，不缺这货！”众人哄堂大笑。

这两天我就经常去郭美家，喂喂牧羊犬和鹦鹉，它们渐渐认识我了。她临走前一天，我把鹦鹉和牧羊犬带走了，临走前她特别交代：“和牧羊犬怎么玩都行，但是千万别惹怒鹦鹉，它不是个好玩意。”她又让我复述了一遍这句话才放心了，由于家里空间小，我就把它们放在了村委，反正村委院大，楼上空房间多。相比鹦鹉，我更喜欢狗，于是我喂狗喂得很勤，还经常牵着狗出去遛遛。而对于鹦鹉，我总是一天给它一把食物，饿不死就行了，反正它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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