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神奇的配方及新校长

    （二十一）神奇的配方及新校长

今天一大早我就到了村委，一看院里竟然停着一辆车，心想：莫道君行早、还有早来人。我刚打开办公室，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中年男子从车里下来了，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姓吴，是村里新来的校长，书记什么时候来啊？”我说：“吴校长你好，进屋里等一会吧，书记快来了。”看着他的丰田轿车，我觉得相比上任王校长的寒酸，吴校长还是不缺钱的，也很有眼光。

书记来了，吴校长迎上去说：“付书记，你好，我是吴有国，咱村新来的校长，今天刚上任，先过来向你报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多支持。”书记说：“吴校长太客气了，我何德何能劳你大驾亲自过来。”而吴校长却从包里拿出一条烟说：“初次见面，略表敬意，希望你以后多支持我的工作。”书记一看是条苏烟，就笑着说：“你初来乍到，以后别这么客气，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吴校长说：“行，提前先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请你。”书记说：“这样吧，过两天我抽空去学校看看你，也算是对你工作的支持，请客就免了。”吴校长说：“那太好了，我就等着你的这句话呢，只要你一去我的军心就稳了，你一定要去啊！”书记说：“那当然了，咱村要繁荣发展就不能排斥外地人，就要团结每一个同志，这周内我一定去学校一趟。”送走了吴校长，书记赞道：“这个人场面，不一般。”

这时，付梦君打来电话说：“你到厂里来一趟，来了个牛奶专家。”到了厂里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付梦君指着我介绍说：“这是我们苏厂长。”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想笑。她又介绍道：“这是孙教授。”孙教授说：“苏厂长，百闻不如一见，你年纪轻轻就把佳佳乐牛奶做成第一品牌，真是了不起。”我和他客气了一下，他接着说：“现在牛奶厂遍地都是，竞争压力大，任何一个商场搞活动搞得最激烈的就是奶制品，奶制品的生产和其他食品的生产趋势一样，既要降低成本，还要满足各种人的口味和需求，这样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我饶有兴趣地听他说完，然后说：“你说得太对了，听完你的理论我的认识也上升了一个层次，听说你带来了新产品，你拿出来介绍一下，也让我们增长一下见识。”孙教授说：“今天我来呢，就是向你介绍我们的新产品，已经申请了专利，呵呵，这个专利主要指的是配方，我们的配方能让你的厂子实现两个转变，一是口味的丰富化，另一个是成本的大幅降低。”我越来越感兴趣了，说：“你能不能详细介绍一下？”他说：“你先品尝一下我们的新产品，然后我再给你介绍。”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小型旅行箱，里面装着一箱瓶子，都是200毫升的小瓶子，瓶子里面都装满了乳白色的饮料，他介绍说：“这些都是我们的新产品，一瓶就是一种口味，总共有20种口味，所有这些你都可以品尝一下。”然后他摆开了一排小纸杯，按顺序打开瓶子把牛奶倒进去，让我们一种一种地品尝。他每打开一个瓶盖，一股诱人的香味就钻进鼻中，渗透进脑子，诱惑的味道吸引我立马端起杯子品尝，他介绍道：“刚才你喝的是枣味的，这是核桃味的，这是香芋味的，还有这是玉米味的……”他一连介绍了7个品种，每品尝一种，我和付梦君就感觉特别好喝，付梦君说：“你能不能把这些都给我留下，我头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饮料。”

孙教授问我：“怎么样？好不好喝？”看着我欣喜的眼神，他兴奋地说：“只要你生产这种牛奶，很快就能抢占大部分市场。”我心动了，问道：“配方多少钱？”他说：“每一个单买五万，买了配方我们会派专人来进行指导，直到正常生产为止。”我说：“有点贵但是也很值。”他又说：“我看你是个真正的商人，我再告诉你一个新发明，我们的科研人员通过不懈努力，终于攻破了一个难关，就是怎样大幅度降低成本，这个配方能把成本降低到现在的四分之一，你想想看，成本降低到四风之一，那利润能提高多少？”我问：“你们怎么做到的？”他反问道：“你刚才品尝的是不是牛奶？”我和梦君答道：“是啊。”他说：“虽然在口味上、颜色上和牛奶一模一样，但是它不含牛奶，这也是我准备向你们推荐的新发明、新工艺，说白了就是牛奶替代品，现在你们眼前的这些样品就是新配方和牛奶替代品的完美结合，厉害吧？呵呵。”我大吃一惊，问：“这种替代品安全吗？合不合标准？”他拿出一张纸给我们看，说：“这是省级机构的检测报告，你看看各项指标合格吗？”我们仔细看了看，完全和牛奶一个样。他兴奋地说：“怎么样？这就叫做新工艺新产品。”我说：“你们真是科学家啊，太佩服你们了，但是我还是有一些担心。”他说：“现在我们的新配方和牛奶替代品的配方已经卖到各个牛奶厂了，我估计下个月市场上就会出现新产品，我希望你们仔细考虑一下。”我说：“我对你的配方很敢兴趣，你先把样品给我留下，我们再考虑一下。”他说：“行，我可以把它们都留下，不过临走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你买了这个配方，我不能保证你能占据多大的市场份额，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们没有这些新配方，那你们必将失去市场竞争力！”

送走孙教授后，我问：“你怎么想的？”梦君说：“配方是很好，不过我不喜欢他那所谓的新发明新工艺——不用牛奶就能生产出牛奶制品，我对这样的产品质量不放心。”我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还有检测报告，刚才咱们都喝了，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啊。”她说：“暂时没有事不代表以后不出事啊。”我和梦君就向付天通汇报了这个事情，付天通问我的意见，我就说：“如果别人有了配方而咱们没有就会失去市场竞争力，我建议买上几个配方，同时他的新发明新工艺由于能大幅降低成本，咱们也可以购买这个牛奶替代品的配方。”梦君说：“买配方我也赞同，但是购买牛奶替代品的配方我就不赞同了，我担心对人体有害。”付天通思考了一会问我：“有人把猪肉加工处理制成了牛肉，虽然很像牛肉，但它不是牛肉，这叫什么？”我说：“这叫造假。”他又问我：“这种猪肉制成的牛肉你敢吃吗？”我没有回答。他说：“所以从长远考虑还是要实实在在地做生意，你们俩明白了吗？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定夺吧。”后来我们从养生角度出发仅仅买了两个配方，一个枣味的，一个是核桃味的，没有购买牛奶替代品的配方。

前两天书记答应吴校长要去学校看看，今天一早他就喊上我一块去了，这是我离开学校后第二次回学校，才一年的时光已经物是人非了——那个曾允许我代课的王校长已经在监狱里吃上了国家免费大餐。这一次学校门口没有热烈欢迎的学生，只有吴校长等几个老师在大门口迎接。书记和吴校长进行了亲切地握手，然后书记说：“吴校长，我过来看看你，新来乍到适应吗？”吴校长说：“托你的福，工作很顺利，大家挺喜欢我的。”书记说：“那就好，你在这里给我们做贡献，我们就要以礼待客啊。”

正好是下课时节，孩子们都在院内玩耍。书记说：“你来了之后，孩子们的心情也更好了，比以前玩得更热闹了，这才符合孩子们的习性，看来你治校有方。”吴校长说：“过奖，我只是顺其自然。”

吴校长给书记点上烟，然后他领着书记到处转转，基本上是观看吴校长对原来规划布局的新调整。书记说：“你来了后变化不小啊，看来很上心，那我就放心了。”这时突然一个学生走过来大声说：“校园内不许吸烟。”吴校长一脸尴尬，书记问学生：“有这个规定吗，在哪里？”学生指着一面墙大声说：“在那里。”书记看了一眼，说：“还真有呢，这个学生不错，敢于指出我的错误，不吸了。”吴校长问那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学生说：“我叫李鑫。”后来吴校长又宴请了我们，他很要面子，带我们去了县里唯一的三星级大酒店——瑞华大酒店。

第二天下午，一个中年妇女带着李鑫来到了村委，见了书记后说：“书记，你得给我做主啊，我们家李鑫没做错什么就被学校开除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书记纳闷地问：“我记得这个孩子，昨天还见了面，挺活泼的，怎么回事？”妇女说：“李鑫被开除了后，我就去问老师为什么要开除我的孩子、他做错了什么，那个校长说李鑫大声喧哗，昨天让他丢脸了，我就说大声喧哗也不算什么错误啊，只要有嘴就会说话就会大声喧哗啊，书记，你说是不是？”书记点了一下头，问：“校长怎么说的？”那个妇女接着说：“校长就说我强词夺理、耍无赖，我就求校长，校长进了办公室，我跟着他也进了办公室，他就喊了几个人把我赶了出来，我就坐在门口哭，边哭边说：我孩子犯了什么大罪你就把他开除了。后来一个老师看我可怜就悄声对我说让我来找你，他说你会给我解决问题的，所以我就来找你了，书记你一定给我做主啊！”

书记皱起了眉头，又问道：“没有一个人为你说句话、求个情？”妇女说：“没有人替我说话。”看着李鑫唯唯诺诺、害怕、伤心的样子，书记恨恨地说：“混账，一群混蛋！”抽了一口烟后，他继续说：“我给吴校长打个电话。”拨通了电话，书记说：“吴校长，李鑫这个孩子被开除了，怎么回事啊？”吴校长说：“这个孩子大声喧哗没有礼貌，我已经忍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书记说：“孩子妈妈在我这里哭诉，太可怜了，何况孩子也小，不懂事，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吴校长说：“只要你开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那就让他明天来上学。”书记说：“谢谢你了，能给我一个这么大的面子！”

孩子母亲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书记怒道：“仅仅因为昨天这个孩子对我大声说了句‘不要吸烟’，就找了个借口把他开除了，吴校长真他妈的气度小！”会计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牺牲孩子来巴结你，这种人狠毒、阴险、心狠手辣！可要小心！”书记呸了一口。

自从上次两委会上，书记安排我协助会计管理养猪场，这一段时间我抽空就往养猪场跑，买来的20斤、30斤的小猪仔，一个月后就变成了50斤、60斤，看着它们茁壮成长我心里也美滋滋的。和老周交流道：“你养猪的水平很高，真是行家里手。”老周说：“猪这个东西，你想养好它们首先就得懂它们，比如说有的猪喜欢吃干食，有的喜欢吃五成熟的，有的还喜欢十成熟的，这其实和人一样，喂猪就要因猪而异，把握好它们的胃口。要想做好这一点还要有一个前提就是能听懂猪语。”我插话道：“猪语？”他说：“对，和人交流就得懂人话，和猪交流就得懂猪语，只有掌握了猪语你才会知道它们下一顿想吃什么，并根据它们的需求进行归类和安排。”我吃惊地问：“你还懂猪语？”他笑着说：“懂一点，我都快成猪精了。”我说：“刚才你讲的理论，我是第一次听到，但是觉得很有道理。”他憨笑着说：“只有你这样说我，赞成我的想法，你人真不错！”没想到老周因为我的一句话便把我当成了知己。

下午从猪场回到村委，马三和韩青也来了，他们一般很少来村委，只有在向书记汇报事情的时候才会来。他俩还是汇报赵老四高利贷的事，书记阴沉着脸说：“剩下的那二十万你们俩看着办吧！”马三汇报完了事情就找到我说：“听说你有一只牧羊犬，我去看看。”我说：“那是郭美的，我替她养着。”到了楼上空房间，马三见了牧羊犬乐滋滋地说：“这只狗不错，我替你养两天吧。”我说：“得了吧，过两天我去和你要，你不得给我一把狗骨头。”

韩青看见了那个鹦鹉说：“还有一个鹦鹉，长得真好看，它会说话吗？”我说：“先别碰鹦鹉，郭美临走前告诫不要惹鹦鹉，她这样说的‘和牧羊犬怎么玩都行，但是千万别惹怒鹦鹉’，你还是离它远一点吧，韩青你听见了吗？”韩青说：“哥，我就看看它会不会说话，我还能像马三哥那样把它吃了？”我一听也在理，心想：只要我守着，随便你俩玩吧，只要别玩死了就行。马三在和牧羊犬亲热，宛如多年未见的兄弟。而韩青找了个棒棒逗鹦鹉，鹦鹉扑腾扑腾飞来飞去躲避着韩青的骚扰，眼神怪异的看着韩青，它张了几次嘴想要说话但是没有说。韩青兴奋地说：“刚才鹦鹉张嘴了，快要说话了！”看到鹦鹉快要说话了，他逗得更带劲了，鹦鹉最后忍无可忍嘣出一句：“妈的，咬他。”我一听鹦鹉说话了，正准备要夸它。而牧羊犬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剑拔弩张，眼中带火，先看了一眼马三，又看了一眼韩青，再看了一眼鹦鹉，此时韩青对着鹦鹉说：“还会骂人，好，不和你一般见识，再说两句!”鹦鹉又说：“妈的，咬他。”牧羊犬明白了这是针对韩青，于是它挣脱了马三一下子扑上去咬住了韩青的屁股。鹦鹉呵呵大笑了起来。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狗和韩青分开，韩青从此开始害怕狗了，见了狗全身就如筛糠般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