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样样通

不光是他，其他的人都瞪起了眼珠子，直勾的看着我。这个让我怎么回答？说多了的话估计会让他们心里不好受，说少了这些人没准会借题发挥，吐槽单位的领导。

“我这一年捅了很多篓子，奖金没给我发，但是也没有说不给我，只是在观察半年，若是我表现好的话就一次性补给我。”我选择了说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迟早是你的，到底是多少啊！”石旭明似乎很介意这个。

“老石，不要再问了，没到手的说他干嘛。说说你的呗，开了多少？”我使出了一招乾坤大挪移。

石旭明小眼转了两圈，嘿嘿笑道：“我这个人就是直性子，虽然不是东北的，但也算是东北边上的。这一次发了三万，和董绿珠一样。”

“哇，这么多？”

“多吗？我怎么不觉得，总的来说还算凑合吧！董绿珠虽然是处长，但她管过事没有，这地理信息处还不是完全由我来管理，她也就是挂了个名而已。不过我也知足了，知足长乐嘛！哈哈，来，喝。”

石旭明端起了茶碗，嘬了一口，哈出一口气，说道：“没劲儿，这茶不符合现在的心境。”

“行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喝酒。”刘静雪瞪了他一眼，转向了林会川，问道：“小林，给你开了多少？”

小林也是一个小白脸，长的比我还俊俏，只是稍微比我阳刚一点点而已。单眼皮，薄嘴唇，非常精明的一个小伙子：“雪儿，咱们两个是一个学校的，也是同时来的，这多了少了的说出来有点不好吧！”

刘静雪毫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现在转正了，比我高是正常的，再说了你又是个男生，我不会跟你比较的。”

“好吧，我开了一万。你呢？”小林也回问了一句，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在意。

“你们男生说完了，再是我们女生，小猪，你先说。”刘静雪转向了朱志华。

小猪是朱志华的外号，一般关系不错的都这么叫。小猪这个人比较自我，但并没有什么攀比心，而且心眼子也不是特别的多，有点大大咧咧的感觉。

“我五千，不过我很知足。”小猪一点都不在意的说了出来。

陈菲菲和刘静雪一样也都是五千，王晓妍多少，谁也没问，但她居然自己说了出来：“你们谁也不问我，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很多对吧？”

“难道不是？”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想错了，我和雪儿她们是一样的，不过我更加不在乎了，钱对我来说可有可我，我更在乎的是有个工作，不要让我蹉跎岁月就行了。”王晓妍摇头晃脑的说道。

她说这话，我们谁都信，老爸是院长，光下边人孝敬的就是个天文数字，她家里根本就不缺钱，估计这五千块也是王海修经过仔细考虑后在确定的数字。

“那你最在乎的是什么？比工作还重要的？”刘静雪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王晓妍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林会川和朱志华，最后还是落到了我脸上：“秀儿，你怎么越来越黑了？”

我苦恼的说道：“为了不让人叫我小白脸，我可是坚持美黑的，你不知道，每天早晨和傍晚，我都会去晒紫外线，好不辛苦啊！”

我说的是真的，在从外业回来后，我就发现皮肤越来越白，这使我产生了恐慌，生怕再变回小白脸，所以尽量避免长时间呆在屋里。

“不好，我还是感觉你以前的样子好看，清清秀秀的看起来很舒服。”王晓妍摇着头说道：“你现在都没有小林白了，真难看。”

刘静雪和陈菲菲也是一致点头，同意王晓妍的话。但是我不在乎，我认为男人黑点才更像男人，让我回到之前的小白脸，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但之后我就发现不对了，刘静雪和林会川，陈菲菲和朱志华似乎有点那个，就是暧昧的味道。而王晓妍却依然更多的关注我，这才使我放心了不少。

到后来锅底上来后，那两对居然坐在了一起，举动也越来越亲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开口问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已经那个了？”

刘静雪和陈菲菲的脸唰的就红了，朱志华倒是挺大方的说道：“陈工，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其实早就好上了，今天就借着这个机会向你们宣布一下这个事。”

小林抓住了刘静雪的手，朱志华也拿起了陈菲菲的手，四个人八双眼睛都瞪着我。

“你们，看我干什么？好就好吧，我祝福你们。”我心里其实挺失落的。

“秀儿，你明白他们这么郑重的想你说这个事，是什么意思不？”王晓妍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谈恋爱，搞对象我也要掏钱吗？他们有没有摆桌子请客。”我没好气的说道。

“瞧你的死样，人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你以后要注意和雪儿菲菲保持距离。”王晓妍瞪着眼珠子说道。

小林和小猪狠狠的点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这个意思。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的向那两个女孩儿看去，她们两个现在都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敢看我。

有问题，指定是有问题。

“我去趟洗手间！”

站起身来后，我又盯着陈菲菲看了两眼，然后就走了出去。在洗手池的镜子前，我看着自己古铜色的脸庞，呆呆的发愣，不好吗？

好不好我不敢说，但我的确是非常害怕变白，变成之前的那个样子。虽然林会川也算是个小白脸，但人家只是长得俊美，皮肤光滑，眉眼鼻子嘴巴脸型还是有点阳刚之气的。而我就不一样了，之前不仅皮肤白皙，最不能容忍的是一脸的秀气，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女人的衣服，即便有更多的时候，有试一试的冲动，但都被我坚强的意志给压制住了。

“秀儿，对不起。”陈菲菲柔柔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菲菲，你们是真的？”

陈菲菲上齿咬着下嘴唇，呆呆的通过镜子看着我说道：“真的！”

呼！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然后笑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好看吗？”

“我不知道。”陈菲菲摇摇头，艰难的说道：“这个你应该去问王晓妍吧！”

“唉，好吧！我祝福你们。”

陈菲菲转身进了厕所，随后刘静雪也走了进来。她和陈菲菲不一样，直接来到我的身边说道：“秀儿，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我尴尬的笑笑。

“我和林会川是师兄弟，在你去外业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好上了，都半年多了，我们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嗯，我知道了。”我的心还是有点烦躁。

“我现在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都一样，你的心没有变，即便你晒成非洲人。”

“没变吗？我感觉现在比以前男人了很多啊！”

“嘿嘿，菲菲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有心里障碍。”

当我回到包间之后，见到王晓妍和石旭明正碰杯呢，老石的酒量似乎不咋地，已经有点晕乎了。

“秀儿，你个男人去趟洗手间这么长时间？”老石胡言乱语道。

“老石，你少喝点，都晕乎了。”

“陈工，来咱哥仨也来个。”

林会川和朱志华端起了酒杯，要和我碰。

“好！”

一连喝了三个，这二位也迷糊了。刘静雪和陈菲菲回来后，也是猛喝，这一顿酒喝到最后，除了我和王晓妍，剩下的全钻桌子底下去了。

不是我们灌得，而是他们自己喝的，不让喝还不行。

“妍妍，这个咋办？”

王晓妍把手一摊，说道：“凉拌，今天所有的人都出去聚餐了，没人能来接咱们。”

好在我们出来的早，这火锅店关门也比较迟，我和晓妍商量了下，把这几个拖到沙发上等着。

气氛有点尴尬，我和王晓妍居然没有什么话，最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秀儿，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很有缘分？”

“有，太有缘分了，我现在都感觉咱们成了一家人，变成亲人了。”

这一年来，那是真的多亏了王晓妍，否则我是个什么样子真的不好说，有可能会回到老家去种地，有可能会被关进监狱里。那个刘铁柱和苏现辉都被我打成残废了，这要是没有王海修的帮助，真的不好说。还有白青青，我也有很大的嫌疑，白青青的死亡时间，我去她们宿舍的时长，还有刘静雪和陈菲菲的到底是怎么向刘青桐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若是刘静雪说她离开宿舍的时候，白青青就是在睡觉，还没有死的话，我就麻烦了，很麻烦。但这个可能性不高，她很有可能会说，起床刷牙洗脸后，根本就没有顾上白青青，或者叫了她一声没有反应，以为睡懒觉，就去上课了。

我进入她们的宿舍最多也不会超过5分钟，但即便是一分钟也够作案了啊。既然没有追究，那就说明，白青青真的是死于心脏病，或者是做恶梦将自己吓死了。

“你知道我为你做了些什么吗？”王晓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知道！你，还有王叔叔，为我做了很多。”王叔叔就是王海修。

“知道因为什么吗？”王晓妍问道。

“你喜欢我！”我说道。

王晓妍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爸妈对我的期望也很大，只是我上学的成绩并不好。他们为了我，给我请来了很多家教，你根本就想象不到，我从幼儿园开始就仿佛进入了地狱一般，画画、唱歌、跳舞、钢琴、书法、英语，奥数、右脑开发、体育训练......太多了，多到了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不可能啊！王叔叔应该知道一门精的道理，为何要让你学这么多？”我不解的问道。

“呵呵，不是同时学的，而是一个个换着来。开始学画画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入门了，而且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但你可能想不到，我也就是入个门而已，再想进步就不行了，不是我不想学，而是学不会。后来就换成了唱歌，和画画是一样的，乐感、发声、识谱，我一学就会，但是再往深里学，完了，一样的没有进展。后边就一直换，几乎将所有的都学了一遍，哪个都能轻松入门，但都是通而不精。最后他们就放弃了，让我专心的上学。整个小学，我虽然不是成绩拔尖，但也还不错，可到了初中我就变成了渣子生，到了高中完全就变成了傻子，什么都学不会，老师讲课，我听起来就像是和尚念经。”

“哦，照这样看，你和陈菲菲有点类似啊！她也是个不会拐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