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宁剑，看腿！

痛彻心扉的申屠临泪流满面地说完了一切，他觉得是自己的疏忽让女儿走向了绝路。但我认为，这件事并非申屠临一人的过错，他的女儿申屠爱也是铸成大错的其中之一。因为她的任性，她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一个人渣；因为她的自私，她抛下父亲申屠临选择自杀；正是因为她所有的不懂事，让本来可以安享天年的申屠临，来到了这里。

但人世间的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我也经历了友情的背叛，爱情的抛弃，以及亲情的冷漠，可是我内心对生的渴望依旧这么强烈。是因为我还不够绝望吗？还是因为我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我开始不懂自己，或许我选择苟活于人世间，本身就是个错误吧。

看着泣不成声的申屠临，我安慰道：“申屠老大，别难过了，我知道你女儿对你来说，就像你的半条命一样。可事已至此，勇敢地面对不是更好吗？”

听了我的话，申屠临一边摇头一边挥泪，反而哭得更投入了。

一旁的任小龙看不下去了，说道：“宁剑说得对，你也听宁剑说了这么多他的悲惨经历了吧。你看看，他一样坦然面对了，难道你一个武夫还不如一个学生吗？”

任小龙的话也没立刻起到作用，申屠临一难过眼泪就停不下来。我终于明白牢房里的其他犯人不让我和任小龙提这件事了。这真的是申屠临心里的一道坎。

“我....唉....”申屠临又哭了好一会儿，发出幽幽咽咽的声音。

我和任小龙没办法，只能等他哭完再去安慰。这时，贴在墙上的胖子转过头厌恶地瞪了我们一眼，脸上露出怨恨的神情。我不懂胖子是因为我们害他被罚而讨厌我们，还是因为我提起申屠临的伤心事讨厌我们，总之有申屠临在，他暂时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待申屠临眼泪流的差不多了，任小龙继续对他说道：“振作起来！只要还活着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活着就有希望啊。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越是想忘记就越忘不了，越是想逃避就越会纠缠自己的心。与其这么痛苦，干嘛不尝试面对现实，无论过去和未来如何，把现在过好。”

任小龙说这段话的时候，也不禁意地看了我好几眼。

“小龙....”我知道任小龙这段话不仅是对申屠临说的，也是对我说的。他想让我看淡生死，珍惜眼前的时光。

“谢谢你们。”申屠临紧紧握住我们俩的手，红着眼眶激动地看着我们，就像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样。

任小龙见状拥了上去，抱住了申屠临，我也跟着上前抱住了他们。任小龙虽然大大咧咧的，情商却也不低，他知道有时候，一个拥抱胜过了千万句慰问的言语。我们三个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带来的暖意。或许，这就是胜似亲情的友情吧。

安抚好申屠临的心情，他终于恢复了平常的老顽童模式，与我们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对了，申屠老大，你之前不是教我功夫吗？”聊的正开心的时候，任小龙忽然想到什么，“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练，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申屠临睁大眼睛，气得拍了拍任小龙的脑袋：“什么！你这小子....学了忘，忘了学，一点也不长进。”

“嗯？小龙你在这学功夫？”我觉得有点稀奇，没想到申屠临在这牢房还收了个徒弟传授武艺。

任小龙笑嘻嘻地看着我，鼓起他的胸膛拍了拍，说道：“对啊，申屠老大见我骨骼惊奇，便收我为徒让我学他的功夫....”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哭着喊着让我教你的。臭小子又不老实了。”申屠临一听任小龙在这胡扯，气得又要将手指头戳到任小龙的脑门上。

“好好好，算是我求你的。你刚刚那一脚多帅啊，要不再教教我们吧？”任小龙灵活地躲开了申屠临的手，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正好宁剑还没学过，要不你也教教他？”

申屠临认真地想了想，抬起头亲和地问道：“宁剑，你想学我的功夫吗？”

“可以吗？”我欣喜地问了一句，突然又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可是我....”

“你不想学吗？”申屠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觉得我这个小伙子很奇怪吧，免费教我功夫都不学。，真是朵奇葩。

“我只是怕就算学会了功夫，也没有命活着再出去了。”我低下头，惆怅地说道。

任小龙见我心情又有些大起大落，赶紧让我打起精神：“怕什么啊？我不是说了，把握好现在，不留遗憾。就算你死了，来世说不定你还记得申屠老大教你的功夫呢？到时候，你就不必再害怕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了，想保护谁就保护谁。”

任小龙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道理，万一我运气好，真能活着出去呢？到时候又学了一身功夫，再面对单挑和群挑这种肉搏战，就已经不在话下了。

这么想着，感觉头上向我洒来一束阳光，希望在绽放。

“好吧，我学。”我坚定了自己的意志，答应道。

申屠临一听乐得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我申屠临在死之前还能收两个像样的徒弟，也不枉我在这牢房走一遭。”

任小龙知道我还有些后顾之忧，拍了拍我的肩膀，再一次鼓励我：“宁剑，振作起来！我相信我们都有机会出去的，别烦恼了。”

“嗯....”我点了点头，抬起头望着斜角那投来一抹阳光的天窗，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们都决定要学申屠临的功夫，申屠临也是开心的不得了。但是，他却没有着急教我们，反而让我和任小龙先打一架：“行。既然宁剑小兄弟想学我的功夫，那你和小龙人先打一架看看。”

“打一架？”我吃惊地看着申屠临，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

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任小龙向我解释：“哎哟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申屠老大的套路是，什么样的人，就怎么样地教，对症下药。他要清楚知道我们的弱势和优势在哪儿，才能让我们尽快地领悟学功夫的诀窍。”

“这样啊，好吧。”原来是这样，看来大师就是有大师的套路啊。

准备就绪之后，我和任小龙开始进入战斗状态。平时在学校打的架也挺多的，所以单挑这种决斗方式对我来说不是很陌生。何况，我和任小龙也打过几次架，虽然我是参与一群人里打他一个人，但他的战斗力我还是知道几分的。任小龙不是高易那样擒住一个人极具血性地猛打，而是那种对着人群瞎捶乱踹的散打方式。

“宁剑，看腿！”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任小龙突然跳起来，高抬起腿朝我的身体踢了过来。我没有及时反应，木讷地接受了他这一脚。

“啊....”正是这第一脚，让我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几米倒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并没有多疼，倒是刚刚任小龙踢到的部位有些钻心的作痛。这也是一种警示，告诉我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任小龙了。他被申屠临教了这么久，再怎么菜也肯定与以前不同了。

“哎哟，宁剑你没事吧？”任小龙见我这么快就倒了，急忙过来扶我。

在一旁观看的申屠临也有点失望，不过他可能看出我没上心，便说道：“小伙子，上点心。这就被打倒了也让我太失望了吧？”

“没事....继续...”我拍了拍身上装作没事地站了起来，其实刚刚那一脚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申屠临让身后那面墙上的囚犯们回来，之后在众目睽睽下，我们又开始了第二次决斗。这一次我长了心眼，不会再这么容易让任小龙打败了。

“好，那我们继续。”任小龙看我能轻松地站起来，便又回到原处，待开始之后发起第二次攻击：“宁剑，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