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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台球厅群殴

书名:我的野兽青春史 作者: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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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台球厅群殴

越想,我心越虚,于是就试探着问他:“用不用把问小帅也叫上?”

他摇了摇头,说:“砍个人而已,不用去那么多人!”

“砍个人”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普通人说“吃个饭”一样,调调听上去特随意,特jb无所谓,可他越是这样,我心中的惶恐就越排山倒海。1357924?6810ggggggggggd

于是边走,我边连珠炮问他:

“咱们砍谁?对方多少人?多大?”

许明义走得飞快,说:“没几个人,过去就知道了!”

我俩走出校门,大约走了几十分钟后,来到一所台球厅门前,许明义从塑料袋里掏出两把砍刀,递给我一把。

那砍刀挺长的,拿在手上沉甸甸,刀刃上包了层报纸,把它一把扯开后,反射着锋利的光,看得我头皮嗡嗡响,用手摸一把刀刃,指尖刺痛。

“走啊!愣着干什么?”许明义冲我叫了下,见我脸色有些怵,他眉头皱了皱,说:“你要怕的话,就在门口等着吧!我一个人去!”

我不想被他瞧不起,当时也不知怎么的,身体里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心想不就是砍个人么?多大的事?

我说:“我怕求?走呗!”

许明义朝我摆了个帅气的笑容,然后就走进了台球厅,我在后面紧紧跟着,上楼时,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把刀藏在背后。

楼道里阴嗖嗖的,有一股尿味,二楼是个黑黝黝的大厅,摆了十几张台球桌,连扇窗户都没有,最里面的那桌亮着灯,一个人正弯着腰击球,旁边站了十几个围观的。

这帮人最大的二十多岁,最小的也比我大好几岁,全穿二流子背心配牛仔裤,头发长得夸张,有好几人胳膊上还都纹着身,一看就是帮老**。

我和许明义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站在黑暗中,我攥着刀的手在发抖,额头上起了层冷汗,问他:“砍哪个?”

许明义:“你说话能不能别哆嗦?”我没吭气,他指着那帮人对我说:“看到没?那个扎辫子的傻x!”

我顺着他的指头往过瞧,只见那帮人中的确有个扎马尾辫的老**,发型跟郑钧差不多,胳膊和胸口上全是纹身,年龄二十好几。

但问题是,他们那么多人,而且一看就知道,全都不是什么jb好东西,咱们就俩人,年龄还差那么多……这该怎么砍啊?

琢磨着,我心里就打了退堂鼓,刚想叫许明义回去,没想到,他跟我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朝那帮人走了过去。

这人和问小帅一个求样,都是生下来就不知“怕”字怎么写,但许明义下手比问小帅更狠,只见他一只手背在后面,走路的步伐很轻,很隐蔽,像只在荒野上狩猎的野兽。

没办法,我只好跟在他后面,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心中的惶恐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我俩就走到那帮人面前,有几个人发现了我们,只是回头看了眼,也没说什么,许明义走到马尾辫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说:

“你好!请问厕所在哪?”

那马尾辫转过身,刚想说什么,许明义猛地从背后抽出刀,快如闪电般直接砍在他脑门上。

“当”地一声轻响,马尾辫捂着头就蹲了下来,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就都尖叫着冲我俩逼来。

有人拿台球杆,有人提起铁凳子,还有人捡地上的空酒瓶,十几号老**像脱缰的疯狗般,叫嚣着跟我们对峙。

“给我弄死他们!别放这两个比孩子走!”

马尾辫背靠着台球桌,吼了句,那血水顺着脑门上的刀口流淌着,滑过指尖,一直流到他背心上,背心红了一大片。

面对这帮疯狂的**,我和许明义想退,但退路已经被人堵住了,当时我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但许明义却一点都不慌,他把手中的砍刀快速挥舞着,嘴里还发出很无所谓的笑声:

“来……!来啊!来弄我?”

见情况不对,我大吼一句:“x你吗!不怕死就来!”同时抽出砍刀自卫。

我以前老用“刀光剑影”来形容江湖,但跟许明义在台球厅砍人的那一幕,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什么电影,古惑仔,那都是骗人的,真实的砍人场面,完全和你们想象的不同。

那一刻,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哪怕眼神露出一丝怯意,都会让你陷入险境,那是比狠,比谁更疯的对峙。

混乱中,叫骂声伴随着酒瓶砸碎的声音,有人用台球杆捅我,我回头朝那人就挥了一刀,虽然砍空,却吓得那人后退了几步。

有人举起铁板凳砸许明义,许明义用砍刀迎上去,冰冷的金属碰撞在一起后,发出的声音很刺耳,下一刀,许明义就划破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低头捂着胸,就退到了一边,再不敢上前了。

刚开始,只要有人敢过来,我就疯狂挥舞着砍刀,试图吓退对方,可很快,我就开始明白,自己正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

假如一不小心,我自己头破血流不说,还会连累到许明义,发生任何差错,我俩今天可能就出不了这地方了,于是,我变得冷静了许多,为了保存体力,我减少出刀的次数。

刀柄在我湿漉漉的掌心中,快被捏化了。

有个满脸都是坑的**,举着酒瓶像我扑来,我一刀挥过去,他胳膊上就见了红,我跟许明义背靠着背,和那些老**周旋了很久,但从始至终,我们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丝毫惧意。

后来又有几个**被我砍伤,也都是手臂上的小伤,可我还是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准确地说,那是汗味,烟味,血腥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

那气息很复杂,闻得人心里发怵,随着体力的剧烈流失,我攥着刀的手开始发抖,眼神的锋利也无法再保持下去了。

终于,我怕了,我想跑,或者丢下刀投降。

但许明义没怕,他还是当年那个,子校最野的野**,笑着指了指那帮人,许明义对我说:

“包昆!你看他们!他们都怕了!一帮臭傻x!娘娘腔!”

“哈哈哈……”许明义开始笑,他的笑声很洒脱,从他的笑里,我就能听出他心里一点都不怕,他是我见过最凶猛,最原始的野兽,他说他们是娘娘腔,他们还真就是。

他的笑给了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很快,**们在许明义的笑声中,开始后退,慢慢散开。

他们改变了战术,有人捡起桌上的台球,往我俩身上砸,酒瓶子,铁板凳在头顶飞来飞去。

我腿上被人砸了一台球,感觉有些疼,这时,许明义见门口有空隙,拉着我就跑,我俩跑得疯快,背后追了一帮人。

冲出台球厅后,许明义猛回头,举起砍刀,对着里面冲出的**就砍,吓得他们在楼道里乱成一团,都惊呼着后退,但许明义这下却是虚招,吓退他们后,我俩捏着砍刀,往子校方向猛跑。

几公里的路,我们跑得如狼似虎,像疯狗般头都不敢回一下,路人们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我们,我们手上的砍刀把他们都吓坏了。

上次跟董仨他们去游戏厅劫钱,那个老**脸上被董仨划出血后,我们也这么跑,当时感觉天惶惶野茫茫,背后仿佛追了一大帮警察。

这会,我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董仨他们都进了少管所,改由许明义带着我跑。

一直跑到子校门口后,我俩才敢回头看,只见背后空荡荡的一片,夏日的街道很慵懒,行人也少,树叶子绿的脆亮。

那帮老**早就被我们甩开了。

我跟许明义坐在路边大口喘气,我们的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衣服紧紧贴在胸膛上,让风一吹,说不出的凉快。

回头看许明义,只见他也正在看我,我俩对视了会,就都大笑起来。

当时许明义半边脸肿着,嘴角沾着血,可他的笑容还是很帅气,很潇洒。

我头上被打了个大包,眼眶也有些肿,不知被谁打的。

砍人,打架这种事,有时候就跟喝断片儿一样,很多细节都无法记清楚,我记得我们拼命挥舞着砍刀,我记得他们用台球和酒瓶子砸我,有人用台球杆捅我,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砍人”,那年,我15岁。

刀,它带给我的恐惧很难用言语形容,在此之前,我以为野**的世界,是由板砖构建起来的。

我打小学起,就学会用板砖打架了,我对板砖熟悉,它也不止一次砸在我脸上,但我不懂砍刀。

那**胳膊被我砍刀划破后,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怕,怕的要命,那个被我砍伤的人应该也很怕。

他一定比我更怕。

但有了第一次,也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砍刀在我面前,也不再恐怖和陌生,但混的这些年,我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用它。

一旦要用,我下手绝不留情。

可爱的小读者们,你们千万别学我,尽管这个世界,傻x占了大多数。

我建议你们多健身,遇到傻x不得不出手时,你们懂得用拳头猛砸他的狗脸,

但任何时候,都别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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