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宋辞大开杀戒(昨天二更了)
书名:病宠成瘾 作者:顾南西
第二十五章:宋辞大开杀戒(昨天二更了)
宋辞立刻摇头:“不要女儿了,只要你就够了。”
他抱着她的手,有些微颤,到底是对这次的事心有余悸。
手指拂着宋辞的脸,阮江西将凉凉的手心覆在他侧脸,乖巧而又轻柔的声音:“以后不会这么危险的,这次只是意外。”
“这样的意外再来一次会要我的命。”捧着阮江西的脸,宋辞讨好地央求,“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这件事情听我的好不好?”
她知道,宋辞很喜欢女儿,只不过,比起女儿,还要更喜欢她一点,所以心疼过了,就再也舍不得了。
阮江西果断摇头:“不好。”
她极少这样不听话,宋辞有点无所适从:“阮江西。”语气很无奈。
阮江西闭上眼:“我有点困。”有些别扭地背过身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的性子一贯倔强得很,恐怕这生不生二胎的问题是谈不拢了。
僵持了不到三秒,宋辞妥协:“那我陪你睡。”
然后扶着阮江西的肩,将她的脸转过来,趴在她枕边,她颤着睫毛装睡,宋辞凝了目光,看她装睡。
宋辞理所当然地想,他若不想再要孩子,他家江西也无计可施,大可不必担心将来的事情会偏离他预设好的轨道。
当然,宋辞没有料想到,这世界上有个神奇的物种叫陆千羊,有种怀孕的偏方叫戳破避孕套。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阮江西还在月子里,特别容易犯困,眯了会儿眼便昏昏欲睡了,却听得外面隐隐响声。
她掀开眼:“外面好像有声音。”
宋辞安抚地拍拍她的背:“闲杂人等,不用理会。”过了一会儿,见阮江西被吵得难以入睡,宋辞冷着张脸起身,“我去赶走。”
外面吵吵嚷嚷的,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病房的门被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极其貌美的男人。
第255节
“很吵。”
语气,极度不耐。
诶,生得倾国倾城,一开口就冰天雪地,不是宋辞又是哪个。
就见病房外的围观群众都识相地闭嘴了,但没有散场,笑话,这传说中的跪键盘百年一遇,不看够怎么会走。
秦江无地自容,正欲开口,他老婆抢先了,拍着胸脯保证:“宋少放心,我一定让他安静地跪键盘,绝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凶秦江,“给我跪稳当了!”
事情是这样的,阮江西早产的事不知是谁传到了他老婆张弯弯耳朵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地说了整个事情的原委,张弯弯听了,这护短的性子就按耐不住了,当然,她护的不是老公,是她女神,用阮粉后援话的口号来讲就是:打倒一切伤害以及意图伤害女神的不法分子。
然后,秦江直接被张弯弯判定成了不法分子,当下就提溜着秦江,拿了个键盘过来负荆请罪,按照他们家家规处置——跪键盘。
秦江顶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色眼神,赶紧求饶:“老婆,这里好多人。”
潜台词是:回家跪行不行?
张弯弯果断拒绝:“不行!”她严令要求,刚正不阿不容拒绝,“不把‘我错了’三个字的拼音键跪坏了就别想起来。”她信誓旦旦,向上级保证,“宋少您放心,他犯了错,我一定好好教育。”
阮江西母子平安,秦江盘算着宋辞就算要秋后算账,怎么着也不可能弄了他这条老命吧。
秦江认错态度很良好:“宋少,不管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换一种吧,怎么也比跪键盘好,众目睽睽之下,这拼音键要跪坏了,他的脸就不要了。
宋少身为男人,懂的吧。
宋辞面无表情:“安静地跪着吧。”
“……”秦江一脸吃翔的表情。
“是!”张弯弯积极响应上头的指示,一副铁面无私之壮举。
秦江生无可恋,低头,把这张丢光了的老脸藏起来,不想,打击是一波接着一波来。
宋辞还是面无表情:“跪完就去非洲,在我想看到你之前,不准回来。”
又是挖土豆!秦江上次晒黑的还没白回来啊!而且,这次居然是无期徒刑。秦江一副天塌下来了的蓝瘦香菇脸:“那你要一辈子不想看到我呢?”
宋辞没说话,眉峰动了动。
秦江恨不得咬断舌头,他真是问了个好白痴的问题。挖土豆的无期徒刑罪已判定,上诉驳回!
张弯弯一脸悲壮,拍了拍秦江的肩膀:“孩子他爸,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秦江理都不想理张弯弯了,脑残粉!有了爱豆连老公都不要!
宋辞推了门进去陪他女人睡觉,张弯弯在外严加看守,秦江心无旁骛地研究怎么跪‘我错了’的拼音键?
最后还是阮江西求情了,缓期行刑,说是等双胞胎大一点再去非洲,键盘还要跪,只不过是回家去跪。秦江家老婆铁面无私,在家里也一点都不徇私舞弊,甚至制定了一套跪键盘的时间安排表,周一到周五一天两次,一次一小时,周末一天三次,一次两小时。
秦江知道,是宋辞网开一面了,不然,让阮江西见了血怎么可能就这么小惩大诫,比如,那个绑走阮江西并刺伤宋胖的绑匪就是例子。
看,宋胖这两天都不想吃培根了,事情是这样的。
阮江西生产完的第二天,那天晚上,夜黑风高,狗吠不断,沧江码头上狂风大作。
“汪汪汪!”
宋胖被宋辞抱在手里,码头的大风,吹得它的毛发飞扬,直打哆嗦:“汪!汪!汪!”
宋辞顺了顺它的白毛,懒洋洋的语调:“我这就给你报仇。”
宋胖很呆萌,眼珠子灵活地一溜,然后顿住,码头的船上,绑了一个人。
宋辞突然道:“把他的手砍下来。”
残肢断臂,血染江水,若是亲眼所见,自然便知道什么叫血腥暴戾了。
宋胖这断手之仇是报了,当然,是沾了它家江西的光,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它就连着几天不吃荤腥了,都瘦了好多,阮江西急坏了,特地嘱咐陆千羊给它多买点培根来补。
可是宋胖居然连培根都不吃了!真是今年一大奇闻!
宋辞的案子被搁置了两天,最后是省检厅一位新上任的检察长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初生牛犊不怕虎嘛,理解理解,不吃吃人情世故的亏,哪能成长得无坚不摧,不是吗?
顾白接了这个案子,当了宋辞的辩护律师,宋辞当然不愿意,不过阮江西发话了,他不得违抗命令,最后被顾白狠狠敲了一把,八位数的律师费用,也就宋辞给得起,也就顾白要得起。
一审的时候,宋辞连面都没露。
一个权势滔天的土皇帝,加上一个玩转法律的名律师,法官大人的头从开审到宣判,一直隐隐作痛。
顾白还是一如既往地所向无敌,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杀得省检厅的人屡屡失利,原本一个板上钉钉铁证如山的案子,硬是被顾白律师将黑的说成了白的,将故意杀人罪辩成了正当防卫。
本案的现场证人程铮,因恐吓、绑架、故意伤人等多项罪名,取消了起诉资格,也取消了证人资格。
本案所有的酒店目击证人,全部莫名奇妙地改了证词。
本案酒店的监视影像,因为运送过程中,被三方接手过,成了污点证据,法官判定作废。
甚至本案的凶器,那把水果刀上,除了宋辞的指纹,居然还验出了程铮、温林甚至酒店人员的指纹,鉴证科都傻眼了,怎么第一次和第二次鉴定结果会不一样?
本案受害人温林涉嫌伤人罪,绑架罪、贪污罪,偷渡罪等一系列罪名,连法官和对方检察官都不好意思给他申辩了,陪审团更是全体倒戈。
案子疑点重重,证据不足,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一审的结果,毫无意义,是顾律师大获全胜,宋辞无罪。
那位新上任的省检厅的检察长,被法官大人提溜到一边,偷偷打手势,大致意思是:“眼睛放亮点,这里是h市。”
总之,宋辞这个案子,告一段落了,至于二审,走个过场就可以了,不过极有可能是连过场都不走,毕竟宋少可是比人法官还日理万机。
总之,温林不是还没死吗?杀人罪自然扯淡,至于伤人罪,顾律师几句话,就成了正当防卫了。
二审结果,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这结果,意料之中!
阮江西这才放心了,安心坐月子。
二审过后第二天,宋辞一个电话打给了秦江:“可以安排了。”
秦江了解,既然官司打完了,这账也该算清楚了,一个一个来,不急。
二审过后第三天,绑架罪犯程铮在送往省监狱的路上突然发狂,试图抢夺押送警员的枪支,被当场开枪制服,一枪毙命。
发狂?楚立仁接到消息之后,就打了个电话去秦特助那里:“老秦,搞定了。”
这语气,居然还老生常谈,一看便是这种勾当做熟练了。
秦江也半斤八两,很见怪不怪地询问:“没留下痕迹吧。”
楚立仁保证:“干干净净。”
“便宜那个女人了,若不是因为温林的案子不好把人弄出来,哪会让她死得这么痛快。”
秦江语气很愤恨,俨然不解气,他当然气,他可是因为此事被判了挖土豆的无期徒刑的。
楚立仁打趣他:“老秦,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血腥暴力的?”
秦江表示很无辜:“有吗?”
楚立仁信誓旦旦:“有!”
秦江对着电话哼了一声:“你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这两人何必相爱相杀呢!
楚立仁一时感慨万分:“我好后悔,当年怎么就上了宋辞这条贼船。”从此,正义原则皆得抛,一条路摸爬滚打走到黑。
诶,他的命好苦。
“既然上了贼船,就兢兢业业开船吧。”秦江这厮,说的还是人话吗?楚立仁替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就听见秦江说,“温林的事情,还没完。”
他懂,既然没死,那还得灭口不是?让宋辞的夫人见了血,自然要连本带息地还。
之后第二天,温林病情恶化,转去了医疗口碑最具权威的于氏第五医院,主治医生是刚刚做完手部复健手术的于景致,不过是于家的辟谣之举罢了,于景致的手哪里拿得起来手术刀,于家是想先瞒天过海,再暗中送于景致去海外医治。
不过,一天后,温林就死在了手术台上,家属将主治医生于景致告上了法庭,揭露主治医生手残事实,上诉这起医疗事故,是人为失误,这件事被闹得沸沸扬扬,于氏医院出了巨资让温家撤诉。
最后撤诉是撤诉了,不过,于家的天才医生手残已废的消息无人不知,不管于景致的手能不能治,日后也绝不会有病患愿意把生命交到一个手残的主刀医生手里,属于医学圣手的辉煌就此彻底告终,
于景致在医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天,才见到宋辞,事到如今,连见面都成了奢望。
“宋辞!”
面无血色,短短数日,于景致瘦得不成样,眼底再无往日的骄傲与张狂,只剩一滩毫无生气的死水,垂着受伤的右手,身形孱弱。
宋辞对她视若无睹,视线片刻都不曾停留,径直走开。
“宋辞!”她不顾自尊,追着他跑了一段路,强忍住哽咽,“给我一分钟,我只要一分钟的时间。”语气,近乎哀求。
宋辞停下,微微抬眸,目光冷漠,看了一眼手表,面无表情:“一分钟,开始。”
于景致苦涩地冷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见面都成了施舍,而宋辞一秒都吝啬。
她咬咬唇:“师兄涉嫌学术抄袭的事情,是不是你?”
宋辞沉默以对。
于景致眼眶微红:“不回答,是默认了?”
他还是不出声,看着手表,似乎在计算时间。
一字一字像从咽喉中撕扯而出,于景致艰涩地开口:“那温林的医疗事故,是不是——”
宋辞打断:“是我。”
不曾犹豫,也没有否认,他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说,就这样直接断定。于景致知道,他这是在帮阮江西讨账,一笔一笔,连本带息地算清楚。
终于,他要给她定罪了。
喉咙像被堵住,一开口,全是酸涩,她字字铮铮,看着宋辞的眼,绝望而决然:“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宋辞看了一眼时间,道:“一分钟已经过了。”他绕开她,直接走人。
于景致在后面大吼:“我的一只手还不够吗?”大声地发泄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她几乎崩溃,蹲在地上抽噎着,“你要我怎样?说啊,宋辞你真要我死吗?”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上。
宋辞说过,若他找到证据,便是她生不如死的开始,他啊,要把她逼到绝境。
抬起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要我死?”或许,生不如死。
宋辞没有回头,背对着,只在于景致眼里留了一个决然冷漠的背影,声音,亦是毫无温度:“你的一只手还没有那么值钱,只够还利息。”宋辞说,“我要斩草除根。”
话落,宋辞越走越远。
斩草除根?是为了阮江西吧,因为袒护她,所以宋辞容不得一点变数,对所有觊觎者痛下狠手,只为了让他的女人高枕无忧。
于景致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抽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一步错,步步错,步步皆输,而后,一败涂地。
第256节
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遇见宋辞,不该为他痴迷,更不该妄想占为己有。终其一生,她最后悔的事情,便是遇见了宋辞,然后万劫不复,可是,为何即便到了现在,还要念念不忘。
是否重来一次,她还会重蹈覆辙?
于景致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当天晚上,于景致十点的航班,独身一人,远赴海外。
九点半,于家接到医院的电话:“去机场的国道上,发生了连环追尾,于三小姐的车撞到了重型卡车,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于景致的母亲听到消息,当场晕过去。
晚上十点,于景致做了开颅手术,推进了重症病房,还没有脱离危险,只是病房外,冷清萧条,除了病人的母亲哭得昏厥过去之外,再没有一个守夜的病人家属。
“于家已经彻底抛弃她了。”于景安站在病房前,冷笑了一声,摇摇头,“还真是毫不拖泥带水。”
曾经那个骄傲尊贵的天之骄女,如今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时至今日,已成弃子。
到底她是可怜的,生在了这样冷漠的家族里。
“姐。”
“嗯?”于景安回头,于景言就站在她身侧,背着光,眉目柔和。她比于景致幸运,至少,她还有景言这个‘一丘之貉’。
于景言默了片刻:“你接手于家吧。”口吻,认真极了。
于家的子嗣并不多,除去外嫁和稚龄的,便也只有他们姐弟和景致,自景致的手出事之后,于家老头也已经几次三番旁敲侧击过。
棋子弃了,总要找寻新的弃子嘛。
于景安抱着手笑问:“我为什么要卷进那团利益熏心的漩涡里?找不痛快吗?”
于景言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做医疗的,还是要放一点良心进去。”
好冠冕堂皇啊,这种话居然能从于景言这个小霸王嘴里说出来,倒是让于景安有些受宠若惊。
她玩笑似的:“刚才老头还骂我良心都被狗吃了。”挑挑眉,玩味地看自家弟弟,“干嘛突然这么抬举我?”
于景言一脸惆怅:“你不接手,我就逃不掉啊。”
于景安脸一黑,扯扯嘴,骂了句:“臭小子!”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居然把你亲姐姐推进火坑,你的良心也让狗吃了。”
于景安笑笑,不说话,揽着她的肩走出了病房。
离开医院之前,于景安去见了于景致的主治医生。
“张医生,请尽力救她。”
她将文件递到张医生手里,里面,是教授职称的申请书,是于景安接手这家医院签的第一份文件。
也许诚如于景安的玩笑话,做医疗的,还是要放一点良心进去。
“大小姐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
于景安颔首,出了张医生的办公室,景言在身后,问她:“她都这样了,宋辞该收手了吧。”
即便没有谁言明,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于景致的飞来横祸,不是天灾,是人为。
除了宋辞,还有谁如此狠手呢。
“谁知道呢。”于景安叹了一声,走进昏黑的夜色里,“宋辞就是个疯子,除了阮江西,这个世上,谁都治不了他。”
夜深,安静的病房里,脚步声轻微。
“景致,没有和我一起离开,你后悔了吗?”
左译走到病床,伸手,拂了拂她僵冷而苍白的脸:“我后悔了,没有在当初心动的时候留在你身边。”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还没有遇见宋辞。
------题外话------
抱歉,被逮去开会了,现在才更
见谅,这几天少更一点,想给大结局存一点稿子,但是……也许存不到,哈哈
☆、番外:婚后三两事(群里看过的不用订)
婚后三两事之:蜜月篇。
事情发生在宋辞和阮江西举行婚礼的第二个月,那时候,阮宝才刚过半岁,正是黏人的时候。
阮江西刚把宝宝哄睡了,还没洗澡,宋辞就把她抱回了卧室。
哦,宋家有一条新家规:新成员满月后,分房自己睡!
用陆千羊的话说:暴君,虎毒还不食子呢!
宋辞将一本厚厚的图册递给阮江西:“挑你喜欢的。”
图册里都是各地旅游景点,多数地方阮江西没有如果。
阮江西问:“你要投资旅游业吗?”
宋辞纠正:“蜜月。”
阮江西笑了笑,挑选得十分认真,最后选中了国内中部的一个村落旅游,并解释:“宝宝不能去太冷和太热的地方。”
手中的图册突然被宋辞抽走了。
“我有说过要带他吗?”宋辞用笔,在图册最后面最角落处,圈出了一个热带原住民的旅游景点,“我们就去这,不带宝宝。”
阮江西觉得宋辞有点生气了,最近他经常这样,动不动就生宝宝的气,确切地说,是动不动就吃宝宝的醋。
她扯了扯宋辞的睡衣,宋辞抬头看她,神情很严肃,突然问:“我和宋黎谁更重要?”这个问题,最近,宋辞时常挂在嘴边。
“……”这个问题,阮江西穷极所有智慧,也没有办法回答。
然后,当天晚上,阮宝宋黎在隔壁房间哭了三分钟,宋辞才让阮江西过去哄宝宝。
至于度蜜月的地方,毫无疑问,宋辞选了某个热带原住民居住地,当时气温高达三十度,因此,阮江西没有带上阮宝,正好,遂了宋辞的愿了。
那个地方,嗯,怎么概括呢?
有三个特点,一,热。二,没人。三,是个岛。
阮江西很好奇,就问宋辞:“为什么选这里?”
宋辞回答:“哪里都一样。”
“……”她没怎么明白,又问,“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我把他们赶走了。”宋辞回答得很坦荡,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
阮江西真的不知道宋辞的打算是什么。
蜜月第一天,宋辞缠着阮江西在房间,没出房门,如此一天。
蜜月第二天,如此。
蜜月第三天,如此如此。
阮江西好像明白宋辞的打算了,陆千羊知道了这件事,非常惊讶地问:“既然你家宋大人对蜜月的定义是如此的……额,粗暴,为什么还要出去?你家的床会没有原著居民家的舒服吗?”
阮江西同样很委婉地问过宋辞这个问题。
宋辞的回答是:“在家的话,那个小子哭一次,你就会扔下我一次!”说这话的时候,宋辞语气很怨念。
阮江西避开这个话题:“可是我们什么都没玩。”
宋辞摸摸她的脸:“没关系,下个月我们可以再度一次蜜月。”
阮江西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下次带上宝宝。”
“阮江西。”
宋辞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她,阮江西迟疑:“嗯。”
“我和宋黎,谁更重要。”
“……”又是这个问题,阮江西无言以对。
然后宋辞一声不吭就去了书房。
自从宋黎出生,这个问题,每次都会升级为家庭矛盾。阮江西很苦恼,睡觉前去浴室,给陆千羊打电话:“最近宋辞总问我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陆千羊很来劲,对宋少家那点事非常好奇:“什么?”
“他和宝宝谁更重要?”
哟,宋少那个小气鬼,居然把儿子列为继顾白和柳是之后的第三个情敌。
陆千羊就问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不答。”
也是,阮江西不擅长说谎,孩子和孩子他爹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以取舍啊。
陆千羊寻思了一下,就开始支招了:“下次你家大人再问你这个问题,不要正面进攻,你就用美人计。”
阮江西不太明白。
陆军师深入解释:“亲他,抱他,摸他,扑倒他,保证你家宋大人没力气再问你了。”
阮江西半信半疑!
陆军师再度保证:“听我的准没错,每次我家唐天王问我有没有偷瞄秦影帝的肌肉我就这么答的。”
既然有实证,阮江西自然一试。
结果……
第二天阮江西推了通告,理由是很累,另外,抱怨陆千羊:“我昨天照你说的做了。”
“结果呢?”
“宋辞又问了两遍那个问题。”
“……”难怪阮江西很累。
陆千羊惊呆了,宋boss果然是不一样的品种,太变态了!真是涨姿势了,这个美人计还能这么被反转。
第257节
关于宋辞与宋黎谁更重要的问题,许久之后阮江西也没有找到正确答案,并且一直一直都是宋家的家庭矛盾点,从未被改变。
婚后三两事之:产前忧郁症
大概是阮江西生宋黎的时候,吓到宋辞了,时隔四年的第二胎,宋辞紧张得不得了。这里插一句嘴,这二胎,还多亏了陆军师支招:怀孕家居必备招数——戳避孕套!
再说回二胎,宋辞严阵以待。
比如吃饭,宋辞基本全程伺候。
“要吃什么?”
“乖,那个不能吃。”
“医生说孕妇吃这个好,你多吃一点。”
阮江西最近孕吐反应很厉害,没什么胃口。宋辞接过她的勺子喂她:“乖,再吃一点。”
“哼。”
“汪!”
前面一声是宋黎小朋友,后面跟着叫唤的是宋胖,很不屑,很鄙夷。
当着孩子的面,阮江西觉得要收敛一点:“我自己来。”
宋辞一意孤行:“我喂你。”
然后,宋辞旁若无人地伺候他老婆用餐。
宋黎觉得宋老板是在示威,他抗议:“妈妈,我也要喂。”特意强调,“我要你喂。”
宋黎今年三岁,上幼儿园小班,班上的小伙伴在家都是妈妈喂的,可是他从会拿筷子开始,宋老板就不让她老婆喂他吃饭了。宋黎小朋友越想越委屈,泫然欲泣:“妈妈,喂我。”
他妈妈还没说话,宋老板就严词拒绝:“自己吃。”
宋黎嘟嘴,好委屈直接撂下勺子,不吃了,气饱了没食欲!
宋辞给阮江西喂了一口蔬菜,抬眼:“不吃就滚回房间。”
宋黎小朋友平时里除了宋老板,其他人哪个不是把他当祖宗,脾气大着呢。
宋黎告状:“妈妈,宋老板他凶我。”
自从宋黎会说话,喊了宋辞半年爸爸,没得到一点父爱,然后他就改口了,除了犯错怕挨打的时候,一律喊宋老板,本来他给宋老板取的外号是宋暴君的,可是他怕挨打,只有和秦特助叔叔、顾白舅舅在一起的时候才偷偷喊宋暴君。
阮江西心疼孩子:“宋辞,不要凶孩子,他还小。”
宋辞不说话,不反抗,一贯听老婆的话。
“哼!”
“汪!”
宋黎和宋胖都很得意,在家里,宋暴君还是得听一家之主的。
宋辞给阮江西喂了一口汤:“吃完了你陪我睡一会儿。”
“很累吗?”
宋辞眼睑下落了一层黑眼圈,阮江西心疼坏了。
宋辞说:“最近失眠。”
阮江西一脸担心:“怎么了?”
宋黎小朋友代为回答:“周医生说宋老板这是产前忧郁,是病!”
宋老板难得没有反驳宋黎。
阮江西失笑:“宋辞,你太紧张了。”
到底宋辞有多紧张?这事得从阮江西怀孕第二个月说起。
当时阮江西被查出来怀了两个月宝宝,她欢喜极了:“宋辞,我们家要再添一个成员了。”
宋辞的第一反应是惊讶:“我分明做了措施。”
“可能是意外。”嗯,蓄谋已久的意外。
她一直想再要一个宝宝,宋辞自然清楚,哪里识不出她的小诡计:“阮江西,下不为例。”
阮江西愁眉苦脸:“你不高兴?”
“不是。”宋辞亲了亲她,“生孩子很危险,我有点怕。”
生宋黎的时候,可能吓坏他了,给宋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阮江西的育婴医生周医生断论,宋辞的产前忧郁症的诱发原因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而且,宋辞的病症很严重,还有越渐严重的趋势。
阮江西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宋辞便开始有了忧虑的征兆。
“江西,这个你不能吃。”
“你不能碰冷水。”
“你不能出门。”
总之,宋辞管她很严,基本二十四小时陪同,寸步不离,而且新制定了许多家规,宋黎小朋友觉得最不合理的一点就是:怀孕期间,宋黎暂住顾家,周日回来一天,不准留宿!
宋暴君!宋暴君!宋黎小朋友在顾家跟外公跟舅舅控诉了好久宋辞的暴君行为。
阮江西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宋辞的产前忧郁症加重,已经忧虑颇深了。
“你要拿什么?”
“你要吃什么?我喂你。”
“你要去哪?我抱你去。”
只是怀个孕,又不是手脚不利索了,周医生都觉得孕妇老公反应太过,特地嘱咐:“宋太太也需要适当运动。”
然后,宋少就问了:“四个月可以同房吗?”
“……”宋少切入点真无耻,周医生秉持医德,“可以,不过不要太激烈。”
阮江西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宋辞的忧虑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三个小时战战兢兢。
“不舒服吗?”
“难受吗?”
“脚疼不疼?”
“腰会疼吗?”
其实,阮江西偶尔孕吐,偶尔腰酸背痛,偶尔腿抽筋,都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周医生已经向宋少强调很多遍了:“这都是正常的!”
宋辞点头,下一次还是死性不改地一惊一乍。
阮江西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宋辞的产前忧郁症已经没得治了,忧虑直线升级为焦虑。
可以简单概括为四个字:草木皆兵。
“怎么了?”
“哪里痛吗?”
“我叫医生过来。”
“抽筋了吗?”
“我让医生过来。”
周医生表示,宋少不累,她累了,她从医二十三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紧张的孕妇家属。光是这一个月,她去宋少家出外诊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三十次,最严重的一天被传召了五次,其实,宋太太啥事也没有,还是腰酸背痛腿抽筋那点正常孕妇反应。
阮江西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宋辞的焦躁直接上升成了暴躁,动不动就搞得八国联军开战一样。
“是不是要生了?我让周医生过来。”
“要生了吗?”
“周医生!周医生!”
周医生这周第九次被宋少的特助请到宋辞家来,医德和脾气都很好的周医生也忍不住爆发了:“宋少,这是胎动!胎动!”
宋辞听了,抱着阮江西的肚子听胎动,很理所当然地说:“和上一次动的频率不一样。”
谁说过每次胎动都一个频率了?谁说过胎动频率不一样就是要生了?周医生忍不住暴跳如雷:“我都说多少遍了,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还有两个月!”能不能安生点!
宋辞完全不理会,倒是阮江西很不好意思:“抱歉周医生,他太紧张了。”
周医生长舒一口气,很客观地对阮江西提议:“宋太太,我建议让宋少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宋少直接表态:“你滚!”
周医生反问:“你真的要我滚吗?”
当然不会,周医生可是最有权威的育婴医生。
难得看宋少吃瘪,周医生很痛快,也有恃无恐,继续说:“宋太太,宋少的产前忧郁症太严重了,最近是不是还失眠得厉害?”
阮江西点头。
周医生提议:“我建议你们暂时分居。”
宋辞很干脆地说了一句:“你可以滚了。”然后对阮江西说,“江西,明天我送你住到医院去。”
然后,阮江西怀孕刚满八个月就去医院待产了,当然,宋辞的产前忧郁症依然没有得到缓解。
阮江西怀孕十个月的第二周第四天。
宋辞当时正在看准爸爸守则,听阮江西说了一句:“宋辞,我肚子有点痛,好像要生了。”
然后,宋辞的书掉地上了,准爸爸守则上的内容全部被放空,完全呆若木鸡。
倒是正在写家庭作业的宋黎非常之淡定,放下笔,跑到病床跟前:“妈妈,你别动。”
周医生给爸爸上课的时候,他也在场,第一步,确保孕妇是固定躺姿。
“妈妈,我叫医生过来。”宋黎小朋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第二步,叫医生。
“妈妈你别怕,先喝点水。”宋黎小朋友倒了杯温水。
第三步,稳定孕妇情绪。
第258节
“宋老板,别杵在这。”宋黎小朋友很嫌弃宋老板的临床表现。
这是第四步,清理闲杂人等。
好吧,闲杂人等不配合。
最后一步,联系病人家属。
“外公,顾白舅舅,我妈妈要生了。”
“千羊阿姨,唐易表叔,我妈妈要生了。”宋黎小朋友补充说明,“我爸爸已经傻了。”
傻掉的宋辞恢复正常了:“滚出去!”
宋黎小朋友觉得他家宋老板卸磨杀驴,默默地收拾了书包出去了,然后看见好多医生和护士进了病房,他开始也很担心了,扒在门上偷瞄。
“快,准备热水和输液。”
“测量心跳和脉搏。”
“宫口开了,可以准备生产了。”
周医生回头看杵在一边的宋辞:“宋少。请你出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我在这里陪她。”枉顾医嘱,宋辞一意孤行,坐在阮江西的床边。
算了,也管不了这个产前忧郁症患者,周医生吩咐:“可以开始了。”
周医生刚戴上手套,就听见宋辞因紧张而有些颤抖的声音:“不要让她疼太久,我很记仇。”
这孕妇家属,真特么难搞,居然还威胁!好吧,她受到威胁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地接生。
生产过程中阮江西坚持不打麻药,她性子隐忍,硬是一声不吭,满头的汗,紧紧握着宋辞的手。
宋辞拭去她额头上的汗:“疼吗?”
阮江西摇头,对他笑笑:“不疼。”脸已经疼得发白,唇也被咬破了。
真是个不会撒谎的女人。
宋辞将手放在阮江西唇边:“疼就咬我。”
阮江西不咬,她舍不得咬。
宋辞拂了拂她的唇,俯身亲吻她的脸:“不要舍不得咬,只有让我足够疼了,才会顾不上心疼你。”
阮江西红着眼说好,咬着宋辞的手腕,很用力,直到唇齿间都满是血腥。
她疼,很疼,也知道宋辞也疼,因为她看见宋辞的眼眶,红红的。
生产完之后,宋辞告诉她:“是个小公主,和宋黎生下来一样,皱巴巴的,不知道像你还是像我。”
阮江西笑了笑,然后便累得睁不开眼了,宋辞紧紧地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让你这么疼了。”
她脖颈,有灼热的液体滑过,那是宋辞的眼泪。
宋辞给小公主取名阮宋,深思熟虑了很多天,取名阮宋,阮江西的阮,宋辞的宋,宋宋出生不到一周,周边的人就都知道了,阮江西是宋辞的心头肉,宋宋,便是他的心头宝,恨不得藏在心里一个人独占。
宋宋满月之后,宋辞去做了结扎手术,这件事,一直瞒了阮江西两年。
在产房的时候,宋辞说: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让你这么疼了。
宋辞用了一生,去兑现他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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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本来以为一万五可以写完,结果两万都没写完,明天请了假,接着码大结局,为了不断更,只能把群里的番外发上来,带来不便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