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流女王桃花债5
书名:老婆会撒娇了怎么办 作者:嗣福
第19章 风流女王桃花债5
林浣醒来的时候, 腰酸得厉害,试了两次才爬起来。
凌乱的床上已经没有了江丞的身影,地毯上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昨晚丢得到处都是的衣衫全部不见了。
林浣坐在火锅床上,望着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一道光亮, 柔柔的,亮亮的, 就像那颗沉浸在黑暗中许久的心, 终于见到了一丝光明。
心情竟然前所未有的好。
她慢悠悠地洗了个热水澡, 身上残留的酸痛好了许多,对着镜子望着脖子与胸口上深浅不一的吻痕, 林浣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上演的种种画面,忍不住吐槽:
“表面正人君子, 脱掉衣裳却像只野兽……”
脸微微有些发烫, 她忙倒出一些保湿水拍在脸上,正在这时, 浴室门被轻轻叩响。
刚念叨过的男人在外面沉声问道:
“洗完了吗?”
林浣拉开浴室门,有些惊讶:“你没走?”
江丞:“我做了早饭, 现在吃吗?”
林浣犹豫着点头, “好。”
早餐很清淡,豆沙包,红枣粥,奶油玉米和两样小凉菜,颜色搭配得特别好, 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林浣吃了个饱饱的早餐,折腾了一晚的疲惫身体才终于恢复元气,她看着江丞认真整理餐桌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种画面特美好。
她也曾幻想过有一天能和心爱的男人过这种日子,没有任何俗事打扰,没有任何现实争吵,只有小小的甜蜜和温暖。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努力达到和他一样的高度,想和他并肩,想让自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站在他身旁,做一个衬得上他的小妻子。
可是……
面前忙碌的身影逐渐清晰,幻想中的画面瞬间破碎,一个个碎片承载着这些年做过的梦,许过的愿,最终期望变成奢望,奢望转为失望,慢慢成为泡影,坠落成满地荆棘。
刚升起的美好情愫就被现实打败,林浣默默地起身,回到卧室。
再出现时,她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塞进江丞的睡衣口袋里。
江丞刚把碗筷丢进洗碗机,洗净了手,一转眼就瞧见她这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厚度比上次给的多。
“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林浣率先开口。
江丞拿出那叠钞票,慢条斯理地数了数,果然比上次多。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靠“体力”赚钱……
重新塞回钞票,江丞垂眸望着林浣,嗓音带着一丝懒,态度却十分认真,
“我可不可以每天都来?”
“想让我长期包养你?”
“……算是吧。”
“不行!”林浣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得攒钱。”
江丞嘴角微抽,无力吐槽:我所有的银行卡都在你兜里,还攒个毛线钱!
林浣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父母年纪大了,难免会生病,我要攒钱给他们养老;我也没有孩子呢,以后孩子成长也需要一笔费用,所以现在要省着点花。”
江丞捏着口袋里厚厚的一叠钞票,对于她这“省钱”理论有些无语。
“我不要钱。”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倒贴?”
江丞:“……嗯。”
“那不行,”林浣连忙摇头,“我可不想白白占你便宜!”
江丞:突然很想掐死她是怎么回事!
“不想占也占了,”江丞垂着眼,一副落寞模样,“我的第一次都被你骗走了,你居然假装忘了么?”
林浣惊讶半晌,暗暗自责:……我居然这么混蛋!
江丞睫毛微垂,慢慢转着无名指上的对戒,这个细小的举动顿时戳中了林浣的心,她忽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无名指,居然有个同款对戒!
原来这个戒指的另一半在他手上?
“等等、等等……我不是在酒吧才第一次见你么……”
林浣抬手捂住了脑袋,她要缓缓,怎么觉得记忆有些奇怪呢?
脑海中忽然闪过零散的碎片,模模糊糊的画面,忽高忽低的声音:
“你的戒指里面好像刻了什么?”
“你的名字。”
“定做的?”
“不,我自己刻的。”
“好厉害啊。”
“所以,可以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戒指上么?”
林浣迅速摘下戒指,对着光仔细看去,内侧果然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江丞。
神经一跳一跳的疼,林浣用力按着太阳穴,神色痛苦。
江丞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这戒指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给我的?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头好痛……”
“那就别去想了,”江丞心尖微微的疼,他本打算试探地告诉她真相,可此时此刻却不敢再对她说一个字,
“不要想了,忘了吧。”
“那怎么行!”林浣不依,特别真诚地望着他,认真道,
“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丞:……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
接着,他又因林浣的一句话呆在原地。
“我虽然风流成性,却是个有担当的人,既然我霸占了你的第一次,那么……我们结婚吧。”
林浣对于结婚一事当然有自己的考量:
这个叫江丞的男人名字与模样都与她爱的人一样,她在酒吧也是因为他的长相才接近他,又一夜欢喜,所以对他是很有好感的;
他的“职业”虽然不是很光彩,但毕竟第一次都给了她,只要以后不让他继续从事这行就行了;
他虽然算是个“替代品”,但也有他独特的魅力,而且温柔、深情,又听话,就像一道暖流,慢慢淌过她千疮百孔的心。
而且她年纪不小了,父母的心愿也是让她找个人相爱,幸福地生活。
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一直放不下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和陌生人相爱?
这个江丞的出现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她要留下他,用他填补心脏上的那些孔洞……
林浣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可在品尝了这个男人的味道之后,她有些放不下了,她想让他脱离“泥沼”,想将他囚困在自己身边,想霸占他的身心,想将他据为己有。
“不过……”林浣小心翼翼地问,
“你能接受我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吗?而且我结过婚。”
江丞瞬间抬眸,有些惊讶:“结过婚?”
“嗯,”林浣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却被江丞一把按住。
自从他住进这个家里,林浣再也没在他面前抽过一支烟,每次都被他无情打断。
林浣懊恼地咬了咬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拉近到面前,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呼吸不稳,两人才喘息着退开,彼此的眸中已然卷起一层浓浓的欲。
“为什么离婚?”江丞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想趁着此刻问清楚。
林浣轻垂了眉眼,上身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黯淡,显然不想回答。
江丞欺身上前,距离她的面颊很近,彼此的呼吸仿佛都能落到对方肌肤上。
他轻声道,“和我说说。”
林浣斜睨了他一眼,又重新转过头,毫无焦点的目光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缓缓眨了眨眼,
“门不当户不对,身份地位差太多。”
江丞微微睁大了眼,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理由。
林浣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此刻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慢慢解释,
“当你喜欢的人太优秀时,你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自卑感,觉得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无论你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就像月亮,那么明亮,那么耀眼,高高的挂在天上,任你踮起脚尖也摸不到,碰不着。因为你只是一颗星星,一颗毫不起眼的小星星,太渺小了,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到。”
她的表情有些落寞,也不知是深陷于这段记忆,还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感,话音落了半晌,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林浣转头看去,却愣了愣。
只见江丞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神色恍惚,似乎沉浸在他自己的小世界中。
她忽然笑了一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难过呢?”
江丞抓住她的手,轻轻攥着,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好像在抚摸圣洁的月光。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
“我确实很难过。”
听她这番话时,他的心就像被针尖儿反复戳着,虽不见血,却细细密密的疼。
他不知道这番话是不是她的本心,会不会是她的真实所想。
他一直觉得这段感情中,他才是最卑微的那个,默默地付出,默默地承受,时刻以一种受伤者的姿态麻痹自己,反复催眠,告诉自己她也许并不爱她;
他把自己关在自卑的囚笼中,用自己觉得的“好”去待她,殊不知这种好反而成了她的压力,紧紧地束缚着她,勒得她难以喘息。
直到听她说了这些,他才像被泼了盆冰水,细碎的冰碴儿落到肌肤上,冷得连五脏六腑都跟着打颤。
原来她才是自卑的那个。
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些年的一个个片段,仿佛所有的疑惑都找到了答案,江丞垂眸望着她细白的手指,眼眶有些涩。
他们是不是错过了太多。
江丞轻轻地抱住了她,嘴唇擦过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喃喃低语,
“对不起。”
林浣轻轻笑了一声,“为什么要道歉?”
江丞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紧紧地抱着,让那颗慌乱跳动的心一点点恢复往日的频率,伴随着她的节奏,逐渐归于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