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凑个热闹
书名:毒妃很忙,腹黑王爷药别停 作者:秦歌婉婉
第147章、凑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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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觉得呢?”庄主问道。
“这茶乃是南鸢的顶上红,自是茶中好茶,只是……”云清浅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只是什么,王妃但说无妨。”庄主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喜。
“据说这南鸢的顶上红一年四季都会开,但是只有同时经历了四个四季的风霜日晒的茶花才会在顶端的部分变红,也就是说四年才能采摘一批,继而这种花的茶叶才能称得上真正的顶上红,顶上红的原味清新淡雅,苦而不涩,入口清凉甘甜,咽下一后阵馨香仍能由腹部传到喉部,整个体内更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所以这种茶,有健胃疏肝,以及保养的功效。”
云清浅顿了顿继续说:“可是这碗顶上红,虽然口味与四季顶上红差不多,也是苦而不涩,但是显然已经缺少了一丝淡淡的甘甜,所以我推测,这株顶上红,是由秋日种下,春季收获的,少经历了一季,虽然它仍然是顶上红,但却不完整。”
云清浅说完后轻轻地放下了茶盏,然后朝君天下看去。
只见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但是依然令人琢磨不透。
“哈哈,王妃果然是让君某明白了什么叫做闻名不如一见,今日一见,才知道王妃果然博学多才。”庄主毫不吝惜的称赞道。
倒是凤惜羽,却不屑的看了云清浅,用眼神告诉云清浅,不就是会品茶么,那有怎样。
云清浅回以一个笑容,告诉凤惜羽她云清浅根本不把他放到眼里。
“君庄主,我想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凤惜羽抱拳说道。
“正事?”庄主有些不悦,眉毛微微扬了扬,然后说道:
“我的正事就是品茶,凤公子,如果你如果你有你自己的正事那就去做吧。”
说罢则不再看凤惜羽而是转过头来问云清浅:“王妃对这顶上红如此了解,可是喝过真正的顶上红?”
云清浅笑着说道:“家父酷爱喝茶,所以我自幼在家父的熏陶下对茶略懂,太后大寿的时候御宴上招待百官的就是进贡的顶上红,所以我才有幸得以品尝。”云清浅说道。
“原来如此,等我们攻下出云,恐怕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喝什么鸟茶了。”凤惜羽不屑的说。
“凤公子,如果你无心品茶的话就请先回吧。”庄主蹙了蹙眉,很不悦的说道。
“君庄主!”凤惜羽激动地站了起来,抱拳道:
“庄主,我可是奉皇上之命来请你的。”
凤惜羽虽然知道庄主此人孤傲不羁,但是料他也不敢与朝廷作对。
庄主“哦”了一声继续和云清浅谈论花茶,并没有把凤惜羽的话当回事。
凤惜羽几时受过这样的冷遇,当下怒道:
“君庄主,我敬重你今天才回到贵庄请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的不识抬举,西韩攻打下出云,那时迟早的事情,我劝你最好不要和出云的勾结,免得惹祸上身。”
“凤公子好走,我就不送了,我怕你再留下去我会失手杀了你,那样我的下人还得费力抬你出去,所以你请自便吧。”
庄主看都不看凤惜羽一眼。言下之意就是在他庄主的眼中,凤惜羽连下人都比不上。
凤惜羽憋着一肚子的火,可又无处发作,心知自己决计不是庄主的对手。
但是他此刻想的是西韩一举攻下出云后再挥军灭掉这个沙漠山庄的景象。想着狠狠地挥袖离去。
凤惜羽刚一出了庭院,便看见了正在一边的万通。
万通看到凤惜羽的脸色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上前宽慰道:“凤惜羽,没事吧。”
凤惜羽狠狠地说:“庄主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连西韩皇室的面子也不给,哼。”
万通虽然一直疼爱自己好朋友的这个徒弟,加上他们年纪相差不大,所以关系一直很好。
可是此时听到他对师傅出言不逊,便不悦地说:
“凤兄,你怎么说话呢,如果你再这么出言不逊,那可别怪我万通翻脸不认人。”
凤惜羽看到万通是真的生气了,便换了副笑脸说:
“万大哥,我只是一时生气,君庄主竟然都不让把事情说清楚就赶我出来了,他一心偏着那个女人。”
万通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一看到那个女人我就知道你铁定赢不过她。”
“万大哥,这是为什么?”凤惜羽追问道。
“好了,凤兄,你快回去吧,师傅不会轻易地去帮一个人的,对你如此,对那个女人亦如此。”
万通正色道:“祸端一起,不知道又是多少生灵涂炭。”说罢转身径自走了。
凤惜羽自知拉拢庄主无望,但是想到外面还有很多是钱如命的草莽之士。
这些人,也断不能为出云所用,所以当下加快了脚步。
而万通,却还在揣测,不知道师傅会怎么对待这个女人。
原来云清浅长得与他的师娘极为相似,不仅是外表形似,就连言谈举止,都很是神似。
所以万通初见到云清浅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番。
万通知道,师傅就是为了师娘放弃了多少。
当初庄主年轻之时,为了得到当世武林秘籍与四大高手于巫山决斗。
他虽然胜出,高兴地带着回到家中,却发现怀了孕的妻子却被人掳做人质要交换他的秘籍。
就是因为当时庄主多多顾虑了一下,面露难色。
他的妻子知道庄主爱武如痴,便不想他难受,所以他正要决定交出秘籍的时候他的妻子却挣开抓着她的人跳下悬崖一尸两命。
庄主大怒之下大开杀戒,把凡是和掳他妻子有关的人统统杀死,然后放了一把大火把房子烧了,连同那本秘籍。
从此开始云游此生,不问江湖事。
直到后来收了万通为徒,师徒二人在外游历十年有余,最后庄主才决定在这个地方修了一座庄园,潜心悟道。
所以万通见到云清浅的时候便知道不论怎样,师傅都会偏向云清浅的。
因为庄主向来如此,性情怪癖,不会为了迎合什么人而故作清高正直,而他也最讨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所以凤惜羽看出了庄主明显是在偏袒云清浅,而不把他一个堂堂皇子放在眼里,所以才恼羞成怒。
客厅中,云清浅也感觉到了庄主对待自己的态度有异,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也不知道为何庄主要如此。
但是她已经于庄主谈论花茶有段时间了,她心中还在挂念永安关上的容澈,不知道现在怎样了,所以当下决定,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虽然她看见了刚才凤惜羽打断了庄主的雅致是怎样的结果,但是她仍然决定要冒犯了。
于是云清浅缓缓地站起身,然后不悦的说道:“君庄主,清浅此番前来,实在不是和庄主谈论琴棋书画诗酒茶的……”
“那是来做什么的?”庄主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睛盯着云清浅,表情复杂。
“西韩无端出兵攻打出云,现在永安关边形势紧张,庄主既然知道并了解我,那么也一定知道我此番前来的目的。”
“那么你想我怎么做呢?”庄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希望君庄主可以带领沙漠山庄中的各位强人替永安关上的将士解围。”云清浅诚恳的说道。
“我只能做得了自己的主,至于外面那些人听不听你的,我可说了不算。”庄主说道。
云清浅听得出庄主的语气知道有戏,心道如果庄主都能前来帮忙,外面那些人定是可以轻松搞定,当下便说道:“只要庄主肯出手,其他的人定会望其项背。”
“呵呵。”庄主笑着说道:“我早看出来了你无意与我谈论花茶,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先说破,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你不说,别人永远无法知道。不管对方想不想听,你都要试着说出来,就像凤惜羽,他说了,虽然我不愿意听,可他还是尽力了。你不说,你就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听,而我,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庄主轻叹一声,感慨的说:“人世间很多事情亦如此,一定要抓紧时间,切莫犹豫,因为,一时的忧郁,恐怕就能让你失去一切。”
庄主说着眼中竟然透漏出几分伤悲。
“庄主教诲的是。”云清浅总觉得他话中有话,殊不知,这些话,这些年庄主不知道已经对自己说了多少遍。
他一次次的为自己当年短暂的犹豫后悔,但是却没有补救的办法……
“好了,现在我们该来谈谈条件了。”
庄主很快压制住了自己的思绪,然后优雅的笑了笑,对云清浅说:“我答应你去帮助容澈的话,你答应我什么呢?”
庄主看着云清浅,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让云清浅感觉有些心慌的感情。
庄主早就调查过她了?
知道她此番是为了出云,却亦是为了容澈。
因为她不确定,如果她和容澈没有关系,她是不是还会插手管这件事情。
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庄主会和她谈条件,于是沉着的问道:“不知道庄主需要什么?”
“你。”简短而有力的回答。
云清浅一时间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当下疑惑地问道:“不知庄主何意?”
“听不懂么?”庄主耐着性子说道:“我去帮你替容澈解围,而你,则留下来在沙漠山庄中陪我,我不会亏待你。”
“想不到江湖上盛传的久负盛名的庄主也不过如此。”云清浅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君庄主,你确实很让我以外,我就不再叨扰了,告辞。”
云清浅说完这番话,便冷冷的甩袖离开了。
庄主看着云清浅的背影,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笑容,心里暗自说道:果然连脾气都是一样,哈哈,有趣,有趣。
可淡笑之后,眼神中又弥漫上一种淡淡的忧伤,似在回顾着什么。
云清浅没有想到庄主会提出那种无礼的要求,但转念一想,她早该料到。
因为从一开始到庄主答应她出手,一切似乎都太简单太顺利了。
显然,出乎预料的顺利往往是不可靠的。
云清浅心想,就算我和容澈没有关系,也断然不会答应庄主这样的要求。
那一城的将士,与那城池之后的皇权,与她有什么关系,不管谁当皇帝她过得都是一样的生活。
云清浅气愤的想着,已经到了大漠飞鹰客栈外,她和吴庸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蓝凝儿远远就看见了云清浅,高兴地几步跳过来。
还不住往云清浅身后张望,看到云清浅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有些失望的问:“云姐姐,吴庸哥哥呢,怎么他没来?”
“吴庸晚些儿会过来!”云清浅坐定后,告诉蓝凝儿吴庸有要事在身,自己便一人在这房间里候着。
半个时辰左右,吴庸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外。
“王妃。”云清浅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吴庸已经坐在了她身边。
“情况怎么样?”云清浅问道。
“王妃,城中有西韩人,似乎在收买人心。传言说他们今晚在酒飘香酒楼设宴,摆下流水席宴请镇子上全部的人。”
吴庸神色凝重,的确,这对云清浅很是不利。
“这么说,他们是打算用钱收买人心喽?”云清浅问道。
“看样子是这个意思,王妃,我们应该怎么办?”幽若问道。
“你再去打探清楚,这些人不是庄主的人,对他们西韩军没用,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云清浅吩咐到。
她知道,如果镇子上的这些人可以被钱驱使的话,那么就无信誉可言,无信誉可言的家伙,自然就不必出重金。
她明白的道理,相信那个凤惜羽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云清浅觉得这里面事情有异。
吴庸问道:“对了,王妃,说起庄主,他那边怎么样了?”
云清浅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和传言中的一样乖张,我们此行,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王妃,你先别失望,我先再去打探打探,也许事出有变。”
吴庸面色凝重,交待完这些之后,便是身形一闪,脚下生风“嗖”的一声没了影。
云清浅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实在拉不回一点救兵,那么就把那个西韩的九皇子凤惜羽掳走,作为人质。
她不能看着容澈束手无策!
不一会儿,蓝凝儿就嘟着嘴进来了,一边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哼,不就生意火爆吗,用得着这么气人么?”
“怎么了,你说出来我给你评评理。”云清浅望着蓝凝儿笑着问道。
“云姐姐,你说那个酒飘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蓝凝儿翻了翻眼睛,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就今晚被一个富商给包下来了嘛,刚刚有人来跟我们说他们的酒不够,要买我们的酒。哼,他们的地窖里藏着多少酒,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呀,这不是过意来跟我们显摆来了嘛。”
“咦,他们的酒窖里有多少酒为什么你会清楚呢?”
云清浅故作惊讶状,想都想得到一定是蓝凝儿去过那里,而且一定是偷偷摸摸去的。
听云清浅这么一说,蓝凝儿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酒飘香,他们的酒窖里真的有很多酒么?”云清浅认真的问道。
“是啊,我前天才去过呢,还喝了他们的陈酿,哪有我们的好喝。”
蓝凝儿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于是连忙又小声的说:“地窖里的酒够他卖大半年呢。”
云清浅心想这就奇怪了,如果自己的酒很多,干嘛还要去买别人的呢?于是说道:“酒是你们的你们可以不卖嘛。”
“这才是气人的地方,云姐姐。”蓝凝儿气愤地说:
“我们说了不卖,谁知道他们拿出西韩国要灭了我们做威胁,哼,西韩很了不起么,我就非得卖酒给他么?”
“等等,你说前来买酒的人用抬出了西韩?”云清浅问道:“前来买酒的可是酒飘香的老板?”
“不是,是酒飘香的伙计和几个两个生面孔的人,听他们说话就是西韩人,听说今晚包下酒飘香的老板就是个西韩人。”蓝凝儿絮絮的说着。
凤惜羽在酒飘香办宴会,却买大漠飞鹰的酒,他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云清浅开始思考,他确定今晚这个宴会不会太平。
“云姐姐,我不陪你了,得去酒窖里准备了,他们一会儿来拉酒。谁让他们给的银子多,老板已经收下了人家的银子呢。”蓝凝儿说着走开了。
“王妃,有消息。”不多时,吴庸就回来了。
“什么情况?”云清浅问道。
“王妃,我刚才查到这一伙人一行一共七人,领头的是个年轻少年,我听别人称呼他为九皇子。”
吴庸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他们是把酒飘香包了下来,但是我看到酒飘香的老板被他们制住了,锁在酒飘香楼上的房间里,几个伙计不知道这事。”
吴庸正说着,就看见有人来拉酒,真是几个西韩人和酒飘香的伙计。
云清浅低声问道:“为什么锁起来?”
“好像是因为那个老板原本是不打算把酒飘香包出去的,而且他坚持不交出酒窖的钥匙。”吴庸说道。
“吴庸,你说,这个沙漠山庄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人间明明花钱包他的酒楼他却不干,为了美酒不惜自己的生命,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云清浅笑盈盈的说。
“这沙漠山庄中,有鸡鸣狗盗之徒,也有落魄英雄,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他们中的很多人爱钱,但是也许不会为了钱做任何事情。”吴庸说道。
云清浅说:“好啊,在这里吃碗面,然后我们也准备去酒飘香凑凑热闹。哈哈,有免费的酒为什么不喝呢第148、演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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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浅笑道,同时招呼蓝凝儿给他们上几道菜。
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云清浅心中已经差不多有了底。
太阳一落下山,天气就骤然冷了下来。
不过雪已经小的多了,像是要停,云清浅的心里有些着急了,如果天气转晴的话,永安关外的西韩军攻城将有力得多。
云清浅和吴庸一前一后先后进入了酒飘香。
在云清浅的指示下,吴庸藏得很好,所以那几个西韩军只是紧紧地盯着云清浅,而没有注意到吴庸。
沙漠山庄里的人本就是整日无事可做。
所以太阳落山后不是去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便是在此喝酒消磨时间吴庸
今日有人请客喝酒,人自然是特别的多。
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的,但是人手一壶酒确实不争的。
凤惜羽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感谢各位的赏脸,小弟今日路过贵宝地,想和大家做个朋友,再别无他求,大家尽管喝,玩高兴才对!”
说着凤惜羽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他看见了云清浅,不动声色的走到她这一桌,向在座的人一一敬酒吴庸
只是他每次倒酒,都是从自己随手拿着的酒壶里倒酒,云清浅看着他的这个酒壶和其他桌子上的酒壶都是一个样,心里笑了笑。
四下里一片哄然,不多时,猜拳声,吆喝声,各种声音传来吴庸
云清浅还在奇怪凤惜羽怎么没有说拉拢他们同去永安关的事时,突然想起了楼上的酒店掌柜。
便给隐藏在角落里的吴庸示意了一下,然后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楼。
楼上只有三个房间,一个是老板的卧室,还有两个是伙计休息的地方。
此时,老板的寝房门口站着两个西韩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但是他们的讨论还没有得出结果,就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吴庸点住了穴道。
吴庸和云清浅一人拉了一个人,躬身进了房间,只见老板还被绑在床头,口中塞了毛巾。
吴庸示意老板给他解开穴道后不要大喊大叫,老板拼命地点头,吴庸这才动手,解开了老板身上被封住的几处穴道。
“妈的,小王八羔子,竟然敢暗算老子。”老板说着就要往出去冲。
吴庸连忙拦住了老板:“我们是来救你的,你总得跟我们说明情况吧。”
“那伙西韩人要害人,想在酒里下毒,被我识破拒绝。便趁机暗算老子,妈的,要不是他们玩阴的,老子一手捏死一个。”
说着那老板便朝躺在地上的两个西韩人身上狠狠踢了一脚。
云清浅暗道一声“遭了”就冲了出去,幽若和酒店老板也连忙冲了出去。
老板冲出来一看,发现镇子上的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了,而且正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见状忙喊道:“大家快停下来,酒里有毒。”
这一声,让正在喝酒的人一下子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已经有了三四分醉意的人马上清醒了过来,“开什么玩笑,酒里有毒?”
顿时四下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嚷嚷了起来。
这老板平日是有几个仇家的,但是和大部分处的还不错,何况他觉得宁可让仇家活下也不和西韩人为伍。
凤惜羽看到这个老板已经跑出来了,而且后面跟着云清浅,便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他的目的已经促成了,当下狂笑道:
“哈哈哈哈,你们已经身中剧毒了,如果不想死掉的话就得听命于我。”
一个性子烈的汉子大怒,一下子跳上前来朝凤惜羽扑来。
凤惜羽身边的两个侍卫将此人拦住,并与之缠斗起来。
“放开他。”凤惜羽命令道,然后两个侍卫就分别撤剑回到了凤惜羽的身旁。
“不怕死的你就拼命运真气吧。”凤惜羽狂傲的说:
“我这个毒药,不会让你们马上毙命,只要你们臣服于我,我就给你们解药,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拖得时间越久,中的毒越深,则越不好解。你们自己考虑吧。”
少顷,凤惜羽见众人出了对他骂骂咧咧,没有别的行动。
他不屑的看着众人怒喝道:“怎么,以为本公子没事消遣你们么?你们看看自己的手掌,是不是有发黑的迹象?告诉你们,毒从手心开始,会一直浸入心脏,到了那时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们。”
“大家伙并肩子招呼,杀了这个小王八蛋抢解药。”人群中有人喊道。
“哼。”凤惜羽冷笑一声说道:“来收服你们这些恶霸土匪,你以为我会把解药带在身边么?笑话,我不妨告诉你们实话,我要你们跟我去永安关帮助我大西韩军队攻克永安关,解药就在华将军那里,你们如果想活命,就把这个疯女人先拿下。”
说着这话,凤惜羽指了指云清浅。
“喂,臭小子,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的手掌呢?”云清浅冷笑着看着凤惜羽。
凤惜羽听见此话连忙摊开手掌,只见自己的双手发黑,显然是已经中毒的迹象,顿时心中又惊又怒。
“所以说呢,你还是快点把解药交出来得好。”云清浅悠闲自得的说道。
“这……这不可能……”凤惜羽尖叫着。
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也中毒了,他明明计算的很准确的,不可能出什么差错。
云清浅更不可能事先知道他的计划,而他自己喝的那壶酒,根本就没有离开自己的手心。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快点把解药交出来才是上策。”云清浅说道。
原来,云清浅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事出蹊跷,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这个九皇子非要用酒,那么他一定在就上做了手脚。
所以云清浅看到他自己也拿着一壶酒时便在暗中给他掉了包,只是她的手法极快,凤惜羽没有察觉罢了。
怎么会这样?
凤惜羽很是惊讶,但是并没有乱了分寸。
他仔细的想了想,这个毒是有时间的,他的时间足够他跑回军营了,于是喊道:
“需要解药的都跟我来,拿下永安关,保你们不死。”
凤惜羽不断地怂恿的确是让人群起了不小的***动。
可是凤惜羽不想再等了,说罢就朝门外跑去。
云清浅冷冷的斥的一声“想逃?”,然后纵身跃起,落在凤惜羽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几个侍卫见状,纷纷前来捉拿云清浅。
可是脚下的步子才刚刚迈开,边有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同疾风一般从他们身侧绕过。
他们只觉得身上的穴道被制住,便动弹不得了。
而那动手的人,正是吴庸。
凤惜羽见自己的侍卫让一个黑影几招之内就全部打趴下了,不觉得惊愕极了。
心知自己今天是遇上高手了,更严重的是,这个高手还是云清浅的人。
然而他并不知道,云清浅要比他眼中的这个高手更加厉害。
他要是知道这一点,恐怕打死他他也不会来招惹云清浅了。
凤惜羽又急又气,忙抽出腰间佩剑,朝云清浅砍来。
云清浅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反手一夺,剑就到了自己手中。
凤惜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今看见自己的佩剑已经在云清浅的手中,而且剑尖正指着自己的胸口。
云清浅的动作虽然有些诡异,但是却快的干净利落。
让在场的很多人叫好,几乎没有几个人想到这么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凤公子,交出解药吧。”云清浅淡淡的说。
“我……我说了,解药真的不在我这里,在西韩军大营,华将军的手中。”
凤惜羽慌慌张张的说。
“哦,这么说,我们想要解药的话,只要找华少荣就行了是么?”云清浅淡淡的说。
“不、不错。”凤惜羽还是结结巴巴的。
身为皇子的他,几十有人拿剑指着他这样逼问他,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他莫大的耻辱。
“那也就是说……”云清浅慢慢说着抬起头看了看凤惜羽,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既然只需要问华少荣要,那么你对我们就没用了是么?”
凤惜羽顿时后背上惊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女人的逻辑,真是不可理喻。
但是口中却忙说:“你放了我,我一定会向华将军拿到解药的。”
凤惜羽已经感到手臂自手掌方向逐渐有疼痛感传来,而且渐渐变得麻木。
不想和云清浅再拖下去,毕竟云清浅没有中毒啊,她当然不急了。
而其他众人也有了逐渐有了这种感觉,都开始骂骂咧咧,后悔因为一时的贪小便宜贪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各位别慌!”云清浅朗声说道:“各位中毒都是因我而起,更是因为二国的纷争而起,我云清浅保证,就算拼死,我也会为各位从华少荣那里拿到解药!”
云清浅说道铮铮有理,让所有人动容。
大不了再闯一次大西韩军营而已!
说罢她又正色对凤惜羽说道:“既然对于我而言你活得已经毫无价值,那么我就送你一程。”
说着手下用力,剑尖刺入了身体……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溢了出来,更是唬的凤惜羽面色苍白!
“慢着!解药在我这!解药在我这!”凤惜羽忙大喊道。
然后低头看胸口的剑尖,已经刺入一部分了,鲜血正汨汨不断的往外流。
凤惜羽连忙拿下头上的帽子,然后从帽子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瓶,朝云清浅晃了晃,乞求地说道:“解药在我这,求你别杀我……”
说着这话,凤惜羽竟全身颤抖着跪了下来。
云清浅一把抢过那个白色的小瓶子,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放在手中让后把手伸到凤惜羽的面前。
凤惜羽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用两个指头捏住药丸放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关注着凤惜羽的双手,只见他的双手黑色都已经蔓延到手肘的部分了,而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情况。
过了一会儿,只见凤惜羽双手上的黑色开始渐渐消退,众人纷纷叫好,长吁出一口气来。
云清浅想,凤惜羽如此贪生怕死之人,想是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这解药,应当不会有假,于是交给吴庸让他给大伙儿分了。
不一会儿,看到大家方才布满愁云的脸上逐渐疏散开来,云清浅问道:“这个人,大伙儿说要怎么处理?”
“杀了他!”
“杀了这无耻卑鄙的东西!”
主张杀了凤惜羽的声音一下子在人群中炸开了去,大伙儿都是义愤填膺。
“哼,这种人,留着他无益。”酒飘香的老板满腔怒气的说道: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去归顺西韩?哼,卑鄙无耻之徒!”说着狠狠朝跪在地上的凤惜羽踢了一脚。
云清浅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交给各位处理。”
说完这话,她然后转身对吴庸说:“我们也该走了,也许这番来打搅各位本来就是错的。”
“喂……”人群中有声音响起:“这位女侠,你不是来找我们去帮助永安关的出云军解围的么?”
云清浅站住了脚步,朗声说道:
“可是看到各位无意关心国家大事,这一趟,还给各位带来这么多的不方便,差点让大家惹上杀身之祸,我看……解围之事我还是再找找别人吧。”
“女侠,这方圆百里,或者说千里,根本就在没别人,我们不帮你的话,你又能去哪里寻求帮助呢。”
“不错,你就我们一命,我们大伙儿都欠你一条命,我们沙漠山庄的人科不愿意欠着别人什么,尤其是性命这回事儿。”
“对,我们便跟你走一遭,老子好些日子没有杀人了,手早就痒了,这下能好好过瘾了。”
顿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大家热血沸腾,纷纷张罗着要跟云清浅同去永安关。
吴庸算是看出来了,云清浅早就知道凤惜羽会下毒。
但是她没有一开始就说破,而是到最后关头演了这么一出戏,这出戏,凤惜羽配合的真是好。
也许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从那一时刻开始把主演的角色交给云清浅的。
所以回去的路上,吴庸在云清浅身边轻声问道:
“王妃,你怎么凤惜羽真的有解药呢?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解药在华少荣身上呢?”
“呵呵,像凤惜羽这种胆小狂妄又谨慎的人,身边不会没有解药,再说,如果解药真的在华少荣手中,那么我会鼓动大家和我一起杀入西韩军大营。”
云清浅说着脸上闪烁着得意的神色。
此刻,她的身后跟着百十号人操着武器,纵马狂奔。
这些人的勇猛和战斗力,是士兵所比不上的,这一次,他要让华少荣吃一闷棍。
“可是王妃,凤惜羽的死,西韩迟早会归罪在你的身上。”吴庸说道。
他很清楚的记得凤惜羽的脑袋被一个人一板斧就砍了下来,而这伙人拥着云清浅走出酒飘香的时候,凤惜羽的两个侍卫偷偷地溜了出去。
吴庸本来正要上前去解决掉他们两个,但是被云清浅拦住了,云清浅当时说:“就算是杀手,也不要滥杀无辜。”
“那他们可得好好费一番心思来抓我了。”云清浅听了幽若的提醒后笑着说,脸上闪过得意的神情。
夜色下,近百人的马队,正浩浩荡荡的往永安关奔去。
永安关的城楼上,容澈正在拼命地指挥着手下的人马。
西韩军从昨夜开始突击攻城,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双方的士兵都很疲惫了。
可是容澈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自从云清浅离开去了沙漠山庄,他就没有合过眼,整日站在城头,时而眺望远处,时而观察城下西韩军队的部署情况。
金大成请求了他好几次,要他去休息,可是他都婉言拒绝了。
已经过了六天了,将士们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确实是很累了,可是容澈不敢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不知道大军现在是不是就在路上了,容澈心里没有底。
这两日,云清浅也不在身边,他觉得格外烦躁。
或者说,心里老是在牵挂着什么,让他心浮气躁。
眼下,西韩军的攻势已经没有起初那么猛烈了,但是己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如果他们再全面的来一轮猛烈地攻击,容澈觉得胜负可能就出来了。
西韩军阵营中的华少荣又何尝没有看出这个问题,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将士一夜未眠,一直在拼命地攻城。
大军在这城下已经六日了,可是连个小小的城关都攻不破,还谈何直取京都。
何况自己的大营只能驻扎在这冰天雪地中,每日饱受寒风的肆虐和冬雪的侵袭,将士们的信心都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华少荣已经下令做最后一次攻击了,可是将士们似乎已经没有劲头了,看起来都是有气无力的。
“将军,攻城攻了一夜了,加上这气候恶劣,将士们恐怕到极限了。”
一个参谋在华少荣身边建议道:“不如收兵,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番再次攻城。永安关的势力我们基本上已经掌握了,的确只是有两三万人而已,现在整个城楼已经残败不堪了,让将士们调整一下再做攻击可能会取得意想不到的结果。”
华少荣沉吟里一会,反问道:“你说说,如果你是容澈,你现在最期待的是什么?”
“这……当然是我方退兵,给他一个喘息时间。”
“那你这个蠢货还给我提这样的建议,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帮他!”华少荣大怒第149章、解救危难
149、
“是、将军息怒,是末将考虑不周。”那参将连忙给华少荣赔不是。
“传我的令下去。”华少荣低沉的说道:“全军进行最后一次攻击,攻下永安城,我们进城喝酒吃肉!”
“是,末将这就去。”参将连忙去传令。
永安城上,金大成惊慌的对容澈说:
“王爷,你看,西韩军刚刚弱下去的攻势好像又强劲起来了。”
容澈一言不发的看着西韩军再次进行进攻,俊脸上突然变得一片阴沉了起来。
但是仍然沉着冷静的对金大成说道:
“传我令下去,各个关口严加防守,就算死,也要射完最后一支箭,也要给我把关口守住了!”
容澈看着西韩军大攻势较先前几次要强劲,尤其是攻打安门的那一支队伍,格外突出。
“攻打安门的是西韩军哪个阵营的?”容澈问道身边的高进。
“烈火营,华少荣的嫡系军队。”高进回答道。
“你看找这种阵势,安门还能坚持多久?”容澈神色严肃的问。
“王爷……我觉得安门坚持不过半个时辰,安门是这个关口中最易攻难守的一个关口……”高进犹豫地说道。
“去告诉守安门的许蒙。”容澈突然朝高进喊道:
“他的家人还在我这里,他要不想家人惨死在西韩军的铁蹄下,就给我把安门牢牢守住!”
看着城头上不断倒下去的士卒,容澈心中很是悲凉。
虽然他见惯了战场上血肉模糊的样子,但是让他这么憋屈的守城,还是头一回。
此时仓中粮草也还只有三日左右的,但是援军却没有一点消息。
容澈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拼到最后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英勇壮烈的死在战场上。
可是提到死,他并不怕死,相反死在战场上是他一生的归宿。
可是现在的他似乎有点什么东西放不下,他才刚刚和云清浅坦诚相见,他不想就这样死。
这时,高进已经折回,对容澈说道:
“王爷,我把你的原话告诉了许蒙,他,他现在竟然带兵出城了。”
容澈一听这话连忙站起身子,从城楼上往下看去。
果然,只见许蒙带着三千将士冲杀了出去,就在许蒙身后,城门已经紧紧地关闭了。
高进看着容澈,看着这个自己心中的偶像。
不知道他的这种做法到底可不可取,正想着却听容澈对他说:“你在想我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卑鄙了,对么?”
高金没有说话,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战场上就是这样,六亲不认,手段残忍。如果我不逼他们,不拿他们的家眷做威胁,你觉得这些个老爷会拼死了守城么?不会的,他们会象征性的和西韩军发生一点摩擦然后卷铺盖跑人。”
容澈冰冷的说道:“然后把我朝的门户大开,尽情的由西韩军铁骑践踏。”
高进想反驳什么,可是又觉得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你看看,你什么见过许将军这么勇猛么?”
容澈看着城下卖命厮杀的许蒙和他的将士们,轻轻地说道。
高进看在眼里,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确实没有没有见过这些守将们几时这么拼命过。
这个年轻人原来总自负的以为自己的智谋在那几个老头子之上。
因为他眼中的他们整日在逍遥快活,可是这几日,在容澈的软硬兼施下,这几个老头子却展现出了他们不为认知的一面,骁勇善战,足智多谋。
可是眼下,实在是实力悬殊,许蒙带着他的手下猛地冲出去在势头上确实占了优势,段时间之内斩杀了很多西韩军。
但是不一会儿,焦军便奋起反击,许蒙很快陷入一个包围圈中。
“王爷,这样下去徐将军会丧命的。”高进担忧地说。
容澈由何尝不知道许蒙现在深处险境,可是他能怎么样?
他不能为了一个人而打开城门去接应。
就在他犹豫之时,突然几条人影卷入城下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那几条人影,有的如一条白练,有的飞快如影,容澈竟然一时看不清楚了。
但是有一点他看的很明白,这些人是在杀西韩军,只要不是敌人,就是朋友。
“王爷,这些高手是什么人?”高进惊讶地问道。
容澈一双漂亮的凤目在看清楚那些人的身形之后,竟然是闪出了璀璨夺目的光泽,然后轻轻的说:“反正不是敌人。”
不错,这十几个人就是铁骑兵杀手联盟中最得力的主干,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可是两军交战并不想两位武林高手对决那么简单,虽然他们武功高强,但是没法与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士兵周璇。
所以十几个人虽然无法改变战局,但是一时间足以让许蒙及其部下脱困,顿时间,西韩军没有人敢上前来。
华少荣当然看到了这一切,他真是气的牙痒痒。
不知道哪里凭空来了这么十几个高手,上来就把自己的士卒当成靶子一样练习砍杀,但是这边的气还没有生够,忽然有人来报。
“禀报将军,大军后方遭人突袭,有一部分粮草被烧毁。”
“什么?”华少荣此时的样子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暴跳如雷。
怎么好端端的后方又被人突袭了呢?
华少荣实在是想不出,忙问道:“有多少人马?”
“好像只有百余人,但是都是武艺高强之人。”
“混账,给我把粮草看好了,百余人你们都解决不了么,告诉那些个将领,连百余人都解决不了,就让他们自行了断。”
说着他就把前来报的士卒赶了出去。
眼下在攻城的节骨眼上,怎么能出这种事情。
前方已经大乱了,偏偏后面也不得安生,华少荣觉得自己此次出师相当的不利。
他现在无暇去顾及后面,他只希望他的士卒能一鼓作气攻下永安关。
他深知容澈此时是强弩之末,他根本经不起这一轮的攻击了。
不然不会有一个守将带兵迎了出来,这说明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现在,就是拿下永安关的时候,可是,这还需要一个时机。
永安城头的容澈看到西韩军后方似乎有***动,心下一动,想到也许是云清浅回来了,回来的可真是好时候啊。
再看城下,在那是几个人的介入下,西韩军的攻势已经没有那么猛烈了。
各个关口,可以暂时的小松一口气了。
尤其是安门守将许蒙,他和手下这三千死士真真正正的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现在看到暂时没有西韩军攻上前来,利用这个空挡,连忙带着士卒回了城。
而那十几条人影,则突然都朝西韩军后方扑去。
容澈端了一碗酒,亲自来到安门,恭恭敬敬的给许蒙呈上,说道:
“许将军,辛苦你了。”一句话,七个字,却包含着千言万语。
许蒙看到容澈,依旧黑这个脸。
但是却一把接过了碗,将酒一饮而尽后使劲的把碗摔在地上,顿时瓷碗被摔成了碎片。
“哼,这个安门,一个西韩军也进不来,王爷你就放心吧。”
许蒙粗犷豪放的声音整个安门的将士都可以听到。
“那一切拜托将军和各位将士了。”容澈抱拳朝各位说道。看到许蒙又投入到了紧张的指挥中,然后才转身离开。
容澈看到西韩军后方越来越混乱,心想一定是云清浅回来了,而且她肯定是带领了沙漠山庄的人在西韩军后方制造***乱。
但是毕竟西韩军人多势众,虽然云清浅一行都是练家子,但是他还是很担心云清浅的安危,便对高进说:“去牵我战马。”
高进当然知道容澈心里在想什么,忙劝阻道:
“王爷,现在是危急关头,你不能离开啊,西韩军的攻势此刻虽然弱了,但是一旦再强劲起来,我们还需要你坐镇指点啊。”
高进说的是真心话,也是实情。
容澈犹豫了,他当然知道高进说的是事实。
西韩军已经攻击了一整晚了,在这么攻击下去肯定受不住。
可是华少荣偏偏像疯了一样,不断地下令攻击。
他虽然知道西韩军也是在死撑,但是他可不确信西韩军会不会再次进攻。
可是他又是在不放心云清浅。
正犹豫着,忽听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那就由我吧,我去最合适不过。”
容澈转身,只见一袭劲装的幽若正拿着自己的软剑站在他后面。
幽若顿了顿继续说道:“也,你是主帅,当然不能离开,就让我去接应王妃吧,高副将,麻烦你为我准备马匹。”
“就乘我的追风去吧。”容澈说到,他知道幽若内心能够体会到自己的着急,这阵子的相处幽若也算是彻底折服在了云清浅的人格魅力之下。
如今就算爷不开口,她也义不容辞!
幽若骑着追风,马不停蹄的朝西韩军后方奔去。
一路上,凡是想阻拦她的西韩军都命丧她的软剑之下了。
西韩军后方的***乱确实是由云清浅一行人引起的。
他们兵分五路,分别去袭击后方的几个粮草营,如此一来,确实很快起了作用。
后方顿时乱作一团,但是马上有人来支援。
云清浅他们则且战且行,他们这一小小的举动,却给前方的西韩军送去不小的打击。
很多正在前方拼命地将士听说遇到***乱,粮草被烧。
更有甚者,说他们已经被出云大军的大军包围,所以前方将士也无心恋战,可是主将华少荣却迟迟不肯鸣金收兵。
云清浅只见前来围追堵截他们的西韩军越来越多,怕连累到那些沙漠山庄的人,便叫他们四散奔逃。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走,反而像是上了瘾是的和西韩军越斗越勇。
就在云清浅她们形势危急的时候,突然来了十几个人影,一看便知道那些都是铁骑兵杀手联盟中的精英,顿时信心倍涨。
容澈见西韩军的攻势越来越弱,但是他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命令弓箭手一轮又一轮的射击,西韩军如败军之将一退再退。
云清浅一双水袖舞的活灵活现,让周围的士卒根本进不了身。
就在身后的一个将领举剑正要偷袭她的时候,云清浅正要出手,却见那将领的脖子上缠上了一道软剑,接着被使劲一扯,整个人便摔下了马。
云清浅一猜就知道谁到了,转过身和幽若默契的笑笑,二人左右逢源的杀将开了一条血路。
此刻前方的局势已经逐渐明朗,西韩军的前军已经溃不成军。
永安关上的五个将领像是约好了一样各自带了三千人马冲杀出来,并且让高进答应他们如果有追兵便不放他们进来。
如果他们战死沙场就让高进撑到援军的到达,高进看着几位将军带着人马冲出去后含着泪让人关上了城门。
他不知道永安关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但是他知道无论怎样,容澈的硬汉形象和这几位将军的所作所为都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西韩军四万前军溃不成军,此时已经没有很强的战斗力了。
看见永安关内五位将是一起带兵冲杀出来,还没来得及逃跑,就成了这些骑兵的刀下鬼。
一抹白衫从天而降,竟然是替云清浅她们断了后,备用大军被打的节节败退。
云清浅转眼看去,不由得心头大惊,但又有几丝感动,
男人成熟刚毅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散开的发髻在风中飞扬,此人正是沙漠山庄主人君天行。
而此时又有几个人从后面赶来,云清浅看去,却是庄主的徒弟万通和大漠飞鹰的小伙计蓝凝儿。
只见蓝凝儿朝云清浅眨了眨眼睛,咧开嘴笑着说道:“云姐姐,怎么吴庸哥哥还没有来么?”
庄主瞪了蓝凝儿一眼,蓝凝儿朝庄主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
“师妹,你应该庆幸你的心上人不在这儿,不然一会儿看到你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你的形象就全没了。”万通打趣的说道。
原来蓝凝儿竟是庄主的徒弟。
华少荣见自己完全被晾到了一边,觉得很没面子。
这个刚才出手的人,华少荣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看得出来他的身手在这里所有人之上。于是狠狠地问道:“你是谁,竟然敢来管我们西韩的事情。”
“卑鄙小人,你没资格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名号。”蓝凝儿骂道。
“哼,小丫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华少荣说着却慢慢的扯动马的缰绳往后退。
“你们快退,我来断后。”庄主在云清浅耳边小声的说道。
顿时,先前停下的厮杀又开始了,五位将领看到容澈已经脱险,便且战且行,也打算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撤兵,毕竟西韩军的人数还是很多的。
而那些沙漠山庄的人看到庄主都来了,便无所顾及,顿时又是一片厮杀声。
云清浅心里也牵挂着容澈,于是领着吴庸一行人一起上了城楼。
只见下面厮杀成一片,只是现在的西韩军根本无心应战,一直在撤退。
追了数十里之后,容澈便下令停止追击,他们以少胜多能有这个战况已经实属不易了,他不想去追穷寇。
云清浅看到庄主并没有带领沙漠山庄的人同来永安关,而是跟容澈说了什么后就带着沙漠山庄中的人离开了。
而容澈则与五位守将及他们各自的兵马,凯旋归来。
这一仗,西韩军输的很惨烈。
回到永安关城内,众将士都为这次胜利喝彩。
容澈急不可耐的冲到云清浅身边,看到云清浅也正在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下顿感宽慰。
容澈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由于刚才收到的刀伤,伤口上鲜血还在汨汨不断的往外流。
云清浅关切的走到容澈身边帮他脱下战甲,撸起袖子,开始小心的替容澈擦拭伤口。
容澈看到云清浅认真仔细的样子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口都是值得的,心下很是舒服,想说点什么,可是又开不了口,于是只是安静的看着云清浅帮自己处理伤口。
云清浅替容澈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后,用尽量平稳的口气说道:“没事吧?”
只是三个字,却似乎蕴藏着很深的感情。
容澈,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至少于自己来讲是这样。
“你是我的妻子,当夫君的拼命救妻子,这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这么说,太见外了吧。”
容澈脸上有些不悦,可是心里还是很温暖的。
在永安关的这些日子,让他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云清浅。
他心想,云清浅有一千面,也许他还得慢慢的去了解,可是不管哪一面,都让他着迷。
“庄主都跟你说了什么?”云清浅问道。
“他说等我大退了西韩军之日,他在沙漠山庄为我们摆宴。”容澈笑道。
“你答应了?”云清浅问道,她想,要不是因为庄主救了众人,她可能再也不会见那个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的人了。
“不错,而且约定好了,十日内赴宴。”容澈淡淡的挑眉,轻声的说。
“我觉得你应该更快些才对,你别忘了,粮草只能维持三天左右了。”云清浅提醒道。
容澈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踱步到城楼,他知道云清浅说的是实情。
“王爷,西韩军在城外约一百二十的地方驻扎下来了。”高进看容澈来了,忙对他说道。
容澈往远处看去,果然见西韩军大部队驻扎在远处,从最初的三十里,到现在的一百二十里,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收获。
“王爷,你说西韩军为什么还不撤军呢?”高进问容澈。
“西韩军收了重创,可是还是有实力的,好在他的粮草也已经被烧了一部分,军中定会人心大乱。”
容澈说道:“华少荣此人,极为自负,他不会就这样罢手的,十万大军到现在的六万有余,自己却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他不会就这么回西韩的。”容澈说着皱了皱眉。
“王爷,你是说他还会带兵攻城?”高进吃惊地问道。
他知道,在西韩军几番猛攻之下,城墙已经很脆弱了,将士们也很劳累。
如果再有几次大面积的攻城,恐怕是撑不下来了。
这也正是容澈担心皱眉的原因。
“王爷,你为什么不把庄主以及沙漠山庄的人留下来呢?他们都是高手,可以帮我们的大忙呢!”高进不解。
“他们已经尽力了。”容澈说到:
“今日一战,沙漠山庄中的很多壮士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他们本就是不为名不为利的来帮我们,既然解了眼前之围,便再不方便留下他们。”容澈说道。
“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会来……”高进有些失望。
“高进,你要记住,在战场上,不要指望任何人,作为一个将领,尤其不能指望援军,要在现有的情况下,想办法克服困难。”容澈正色说道。
“是,王爷教训的是。”高进说道。
“你传我令下去,让受伤的将士们休息一下,其他人,依然给我打起精神来做好应战的准备。”
容澈吩咐道,心里想着,华少荣,想从我容澈手中拿下永安关,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看西韩军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云清浅走到容澈身边,淡淡的说。
“是因为她们认定是你杀了什么九皇子么?”容澈问道,脸上的英气不减。
“不错,此战华少荣没有捡到一丝便宜,还让一个皇子丧了命,恐怕他回去也没法交代。”
“那个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是你杀的?”
容澈问道:“还有,你去沙漠山庄这么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快好好跟我说说。”
容澈本来早就想问云清浅了,可是见到云清浅的时候就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而回来后大家都忙做一团,一时忘了问了。
云清浅把到沙漠山庄后遇到的一系列事情,从见庄主,到酒飘香的九皇子投毒,全部跟容澈说了一遍,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太强了。
不过云清浅略去了在沙漠山庄庄主向她提出的要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容澈知道并且担心。
云清浅开口询问,“你说幽若去求援兵,信已经送到,可为何还没有援兵的消息?”
提到这个问题,容澈也很无奈,其实他心里面也盼望着援兵快来,这样他才能放开一切的带兵去冲杀,这才是他想要的。
远处的西韩军帐中升起了青烟袅袅,看了看歪歪斜斜的挂在天边的夕阳,容澈第一次在战场上有了一种暖暖的感觉。
他想,大概是因为有云清浅在身边的原因吧。
“浅浅,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回到洛阳城,我会让你做真真正正的王爷妃。”容澈很认真的说。
“哦?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是假的王爷妃么?别忘了,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云清浅笑道。
“你一定知道我的意思的。”容澈肯定的说道:
“过去我对你不够好,还误会你,说了让你伤心的话,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容澈看着云清浅的侧脸,认真的说。
夕阳的映照下,云清浅的脸上蒙着一层暖暖的色彩,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温暖,让容澈忍不住想亲一下。
而云清浅却似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微微笑了笑,
然后说道:“没想到边关的夕阳,竟会这么美。若是没有这烽火狼烟,恐怕别是一番景致吧。”
对于容澈的那些话,她听了很舒服。
但是仅此而已,因为她知道,情话总是醉人的,而醉人的情话,她又岂是第一次听到?
虽然她能感觉到容澈的真诚,虽然害怕,但还是愿意献出自己的真心……
即便如此,不管容澈的话是不是让她感慨,现在的她,只是觉得,就这样和心爱的人看夕阳西下,是一件很温馨,很美好的事情。
只是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远处好驻扎着敌军,容澈,恐怕是没有和她一样的心思吧。
入夜的时候,云清浅躺下,就见吴庸急匆匆的走进来,面带喜色地说:“王妃,吴庸那边好像有消息了,他这会正在正厅和王爷说话呢。”
云清浅听到这个消息消息,心下很是欢喜。
对于她来说,有没有带回援兵都不重要,今天在战场上是实情让她意识到,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待她走出房间的时候,便瞧见幽若正与容澈交谈着些什么。
容澈见云清浅过来,轻轻笑了笑,拉过旁边的椅子,示意云清浅坐到他的身边。
云清浅没有推辞,爽快的坐了下去,然后向幽若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第150章、最后的希望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太顺利,可是在右相和左相的据理力争下总算是发兵了。”
幽若说道:“现在大军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两日之内就到。”
“我刚才出去的接应粮草。”幽若笑了笑说道:“现在粮草充足,和西韩军对抗一个月都不是问题!”
“对了,你刚刚说。一开始不太顺利,是怎么回事?”容澈神色凝重的问道。
“听德王说王爷你和金总兵的折子到了兵部,但是让人给扣押了下来,德王接到我送到的书信后,让人向兵部施压,才把折子递到太后手中,朝中大臣一边倒的支持马上出兵,可是还是为何拖了很长时间才得到皇上的准许,这不,圣旨一下来,我马上就出发了。”
“到底从中作梗的人是何居心。”容澈自言自语。
云清浅想起了在西韩军军营中见过晋王,听他和华少荣说话的意思他应该有个幕后主人。
同时想到了容澈在石洞中也是被凌十一暗算的,但是凌十一安然无恙的回来,便猜测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便说道:
“这其中,定和晋王有关,可是晋王背后一定有个靠山,虽然我怀疑此人为庆安王,但是却想不出理由。”
“我也想过是他,可是确实找不到他要投敌叛国的理由。”
容澈愤怒的说:“好像这次西韩军中他并没有来,否则一定要生擒他。”
“王妃,你说这么一来,晋王的事如果让朝廷知道了,会不会连累到你?”幽若问道,只是担心云清浅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浅浅与我一同抗敌,如果圣上真的问起,我自会说明。”
容澈正色道,但是此时的他恐怕想不到,回到朝中后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这是后话,现在的容澈,得到了粮草和援军,信心倍增。
不仅他如此,整个永安关上的将士都信心倍增,士气高涨。
与之相反的西韩军大营中,华少荣在帐中走来走去,边上的侍卫们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他们清楚这位爷的脾气,知道此时正在气头上,如果说的不顺他心,脑袋搬家是很正常的事情。
华少荣此刻心中气愤极了。
这一仗,恐怕是他带兵以来输的最惨烈的一仗,他在西韩军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年少有为的将领。
而在晋王的说服下,才力争十万将士前来攻打出云。
朝中本就人不服气,皇上本来也是要给他二十万将士的。
但是他自负的认为出云死了容澈后就再也没有像样的将军了,所以他认为十万足矣。
晋王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容澈已经死了,他便没有多少顾及。
不曾想却在永安关上看到了容澈,他恨不得现在就劈了晋王。
手中十万将士现在死伤的不计其数,还有六万余人却都垂头丧气的。
今天这一战让将士们士气大挫,而在这冰天雪地中驻扎了快十天了,却还连永安关内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
他真是郁闷极了。
但是他知道,不能就这么回去,这么垂头丧气的回去了,恐怕以后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但是反击么?
出云大军现在士气大振,况且不知道他们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华少荣此时左右为难,回去,定会被朝中同僚看扁,而攻打,不一定能拿得下来永安关。
思考了良久,华少荣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继续坚持下
去,他不信他以成倍的人马竟然攻不下一个永安关,他一定要成功!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进来禀报,说西韩皇上身边的秦公公来了。
华少荣心中有不好的感觉,但还是不敢怠慢,急忙出帐相迎。
“秦公公,这冰天雪地的,让你亲自跑一趟还真是辛苦了。”华少荣客气的说。
“华将军言重了,皇上的命令,我们做奴才的不来传达谁来传达呀。”秦公公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
华少荣心中是十分憎恶这些太监的。
他认为身为男儿,不能为国效力已经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了。
可是这些人竟然还自毁身体,男不男女不女的。
可是同时他又知道,这些人日夜和皇上在一起。
尤其是这位秦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他的一句话,随时可以轻易地影响到一个官员的前途,所以虽然厌恶,他还是很客气的对待。
“秦公公的意思是有圣旨?”华少荣惊愕道。
“华将军,听旨吧。”秦公公傲慢地说。
华少荣闻言连忙跪倒在地,身后的一干人也都连忙跪倒。
秦公公清了清嗓子,这才念起:
“骠骑将军华少荣,今闻卿攻打永安关不利,然天意也,非将军之过错,奈何皇九子命丧他乡,华少荣即刻撤兵归来,国事丧事,一辱具辱,待他日重整旗鼓,再踏遍出云之山河。钦此。”
华少荣听完后,心有不甘的接过圣旨。
皇上说的很清楚了,他在边关的战事皇上都了解了。
九皇子的死他也担着责任,皇上以此为耻辱,要他回去,打算他日以更多的兵士在卷土重来。
华少荣知道这些消息这能这么快的传到宫中,绝对不是偶然。
有多少人想抓着他的把柄不放,他知道。
他为人向来狂傲不羁,看他不顺眼的人有很多,可是偏偏他又位高权重,功绩不菲。
而这次,输的这么狼狈,自然有人等着看他的好戏。
华少荣难为情的来下面子对秦公公说道:
“秦公公,我已经有了一个绝好的计划,还望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再宽限几日如何?”
“华将军,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皇上不是说了嘛,即日撤兵。”秦公公一点面子都不给。
“所以少荣才恳请公公帮忙,只要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少荣迟回去几日也无妨。”
华少荣绝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接着说道:
“等会朝后,少荣自会去亲自拜见公公。”
华少荣的意思很明白了,他会在回朝之后亲自送上孝敬秦公公的东西。
秦公公一想,让他拖延几日倒也无妨。
能攀得上朝中第一将领也不是一件坏事,于是当下故作为难的答应了。
永安关内,幽若连夜赶路,实在是困得不行,便自行先去休息了。
容澈则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的西韩军,揣摩着华少荣的想法和思量着宫中那个一再作梗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云清浅看着容澈修长和健美的背影在夜风中显得孤独而傲立,心中也不禁惆怅。
云清浅想的有些出神,竟然连容澈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直到容澈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才猛地抬起来头来。
“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迷,是我么?”
容澈笑着说:“我就在你眼前,不用想的那么出神。”
云清浅没有说话。
“今天累了一天了,你也早些去睡吧。夜很深了。”容澈温柔的说。
云清浅“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容澈说:
“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容澈觉得云清浅有些奇怪,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总是果断决绝。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云清浅吞吞吐吐,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于是当下长吁一口气后,严肃的说:“阿澈,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不要太过悲伤。”
顿了一下接着说:“太后现在病重,江牧那边派人送信过来……”
云清浅看到容澈刚才还一脸笑意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然后笑意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愤怒,还有一种不可思议,明亮的眸子里顿时布满阴云。
“病重?”容澈用尽量平稳的口气问。
虽然他的胸口的起伏变化已经很明显,虽然他知道云清浅不可能骗他,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大军凯旋的时候,带去了你已经阵亡的消息。就在当日夜里,太后旧疾复发,她可能熬不过三个月了……”
云清浅说不下去了,而且她也不想说太多,这样必然会扰乱容澈的心智。
容澈猛地扶住桌子,以免自己跌倒。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讲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怎么会啊,他还满心欢喜的想打赢了这场以少胜多的仗后跟太后好好说说呢。
可是,居然,竟然等来了太后快要不行的消息。
好不容易楚太后才放下心中芥蒂,愿意好好栽培小皇帝。
容澈目光中的惊慌逐渐扩散开来,云清浅从来没有见过他竟然会有这样的目光。
就是在大军在为难的时候,他的目光都是冷静沉着的,没有一丝惧怕和慌乱。
可是此时,云清浅第一次在容澈的眼中看到了慌乱。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直赖以生存的支柱没有了。
“太后身体一直弱,但是之前我叫太医看过,好好保养的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容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觉得奇怪。”云清浅说到:“所以你先不要惊慌,回到府中后自会查清此事。”
云清浅附和容澈的意思只是想回去便于她搜集证据。
倒是如果容澈就这么相信了太后是因为爆发疾病的话,她才觉得不正常。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容澈冷冷的看着云清浅,刚才眼中的柔情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大敌当前,你不能分神,而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援兵快要来了,而你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
云清浅总觉得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却都有着某种联系,像极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却瞒着我这么久?”容澈有点歇斯底里的喊道。
要是在往常,云清浅才懒得理他,可是现在她了解他的心情,所以迁就他的脾气。
容澈说着往外走去,云清浅忙跟了出来,她看到容澈去解开追风的缰绳,连忙拦住容澈,说道:“难道你要弃永安关于不顾了么?”
容澈一把推开云清浅,狠狠地说道:“太后命悬一线,我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拼命地为别人卖命,我不想连太后最后一眼都看不到。”
说着这个,容澈不管不顾地跨上了马。
“你不是长乐王么,你不是才起誓要与永安关共存亡么?”
云清浅也喊道,挡在了马前。
容澈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又说道:“你让开,不要阻拦我,你也阻拦不了。”
“阿澈,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现在除了打胜仗然后夺回你应该有的话语权,还能做什么呢?”
云清浅温婉的说,看到容澈这个样子,她竟然有一丝心痛。
容澈没有说话,可是云清浅借着月光却清楚地看到,容澈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似乎已经隐隐泛起了泪花。
云清浅的心紧紧地揪了一下,她素来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像是容澈这样的热血男儿,怎么会轻易流泪呢。
她了解容澈心中的疾苦,便轻轻地走到容澈身边,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握住了容澈的手,顿时,冰冷的寒意透过手心传来。
容澈感觉到云清浅那细嫩的酥手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心中觉得有些冰冷的感觉被逐渐融化。
他知道云清浅这么做是为了他好,也知道她说的话都有道理,可是他就是过不去心中那倒坎。
“阿澈,你冷静下来好么。”云清浅说着轻轻拽了拽容澈的手,容澈安叹了一口气后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在云清浅的劝说和陪伴下,容澈安才同意回房休息去休息一会儿。
第一次,云清浅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一个已经成熟的男人。
看着容澈睡得安稳,她的心头也觉得很舒服,今天这一仗实在是太激烈了。
而她不知道,她没有回来的这些天,容澈担心着她的安危夜夜难眠,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云清浅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
长久以来,一种归属感让他渐渐忘了一切烦扰,放下了所有的担子,安心的好好睡一觉。
而这一夜,西韩军帐中的华少荣也彻夜难眠。
他还等一个人,他把最后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希望这个人不会让他失望。
翌日,天气很好,连续了多日的大雪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容澈醒来后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依稀记得云清浅握着他的手,他在那种温暖的包围中沉沉的睡去。
不由得抬起自己的手掌,似乎上面依然有云清浅的余温。
看了看外面太阳已经升起了,容澈下床开始更衣。
他心中依然担忧,可是睡了一晚上后,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着,不再似昨夜般冲动。
而冷静的他,却依然惦念着永安关的安危。
门,轻轻地开了,一阵清淡的麦香扑鼻而来。
云清浅正端着一碗小麦莲子粥婀娜的走了进来。
看到已经起来的容澈,云清浅淡淡的一笑,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容澈身边,帮他整理着装。
顿时,一阵馨香沁人心脾,容澈似乎已经深深地迷恋上了这种味道。
“趁热吃点东西吧。”云清浅说到,这是她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要是你喂我的话我会更加开心。”容澈像个孩子般的淘气撒娇。
容澈吃完早餐,觉得神清气爽,他不知道,云清浅怕他还是因为太后的事情而冲动,所以让在里面加了一些安神的药草。
容澈款步走到中门城楼,高进和金大成正在说着什么,看到容澈来了,二人忙起身问候。
“王爷,你来看看,西韩军似乎没有撤退的迹象,而且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散漫凌乱,他们还会再次发起攻击么?”高进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呢?”容澈没有急于回答。
“我觉得他们昨天已经打败,而且粮草也被烧了大半,何况我们的援兵快到,正
如王爷所说,华少荣一定知道,这么拖下去对他们更是不利。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撤军呢?
他已经损失了几万大军了,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不会笨到把剩下的几万人也赔上吧。”高进分析道。
“不错,所以我们要小心提防,他肯定是有了必胜的把握,不过这个把握对于他来讲,也许是必胜,但是对于我来讲,哼,根本什么都不是。”
容澈自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你们盯好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向我报告,我要其他关头看看。”
说着拂袖走开。
容澈朝东门走去,中门和东门之间的城楼处在一个凹进去的地方。
此地易守难攻,如若敌军要攻城的话,肯定不会选这个地方,所以这一带,容澈派了极少的兵士把守。
但是容澈经过这里的时候,却发现有些不对,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他的安排是这段距离每隔五米有一个士兵。
那么这里至少应该有十个士兵才对,可是容澈乍看时觉得人少。
仔细数了数,竟然只有八个,于是问跟前的一个士兵:
“这里每天把守的有几个人?”
“禀告王爷,有十个。”士兵恭敬的说。
“那为何现在只有八个?”容澈严厉的问道。
“还有两个……他们是作业值班的,大概……大概还没有起来吧……”那个士兵胆怯地说。
“什么?”容澈怒道:“去把他们两个给我找来。”
“是。”士兵领命匆匆跑开了。
不一会儿,那个士兵一脸惊慌的跑回来,看着容澈,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王、王爷……他们,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容澈心下大惊,连忙让士兵带路。
到了哨兵的休息寝房,只见两个人直挺挺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