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扑通”一声，一个大包袱被扔在地上扬起来大片的灰尘。

宋子贵脸色很难看的瞪着哭哭啼啼的汪如意。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四，你这是做什么呀！”徐氏吓了一跳，回头便看到宋老四如此气愤的模样。

听见声音的苗春兰和卫雅也都走了出来，见这阵势也是被惊到了。

“老四，有话好好说啊。”卫雅说道。

“是啊，老四，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去如意娘家了吗？”

宋子贵一听汪如意娘家登时气的更厉害了，他颤抖着手指着汪如意道：“你们问她，问问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见状，徐氏走到满脸泪水的小儿媳身边：“如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今日回去是做什么事？”

汪如意摊到在地上不敢直视宋子贵吃人一般的眼神，听见徐氏的问话，她颤抖了一下说道：“我，前些日子我娘家弟弟来向我借了些银子，今日是回去讨银子的。”

“没讨回来？”徐氏心中了然了，汪家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唯一的儿子如今在县里读书，汪家夫妇都是庄稼人，供一个读书人显然是很不容易的。

“没讨回来就没讨回来，大可不必这样啊，老四。”

“娘，你问问她借出去多少银子！”宋子贵仍旧气愤难忍。

徐氏一听，又见儿子这般模样，心中“咯噔”一下语气也有些紧张“如意，你借了多少银子？”

汪如意有些结巴地说：“二，二十三两。”

“什么！”几个女人同时大喊，都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怎么会借出去这么多！”苗春兰大声质问，听见这个数字她也很是吃惊，没想到四房这些年光靠种地都能攒下这么多私房钱，老二在县里做账房先生这十来年他们也不过才攒了不到四十两的银子。

听见汪如意的话，徐氏也有些生气了，这些银子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种地得来的，这里面还有老头子的一份力呢，怎么她竟然一下子借了这么多银子给娘家，看样子还是瞒着老四借出去的。

“如意，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银子出去？”

面对众人的质问，汪如意无法隐瞒只能讲实情说了出来。

听完，徐氏看向宋老四“老四，你们今日去如意娘家为啥没讨回银子？汪天赐不是说只是要拿银子充充门面吗？”

说到这个宋子贵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早上去了汪家，汪天赐已经回到了家中，他们一家人倒是很客气地请了他们吃早饭。

只是他示意汪如意说了银子的事后，他们一家人却是一直装聋作哑的跟他们打太极，而汪天赐更是直接说那银子是他姐姐给他的，没说过要让他还。

他再也忍不住便直接开口让他们还钱，但是汪周氏却说：“子贵，那银子是如意给了天赐的，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不忍看弟弟在外出丑给他应酬用的，如意可没说让天赐还啊。”

一旁的汪天赐也是一副无赖的模样，明明长着一张读书人斯文俊秀的脸但是其做派却是让人感到无比恶心。

“姐夫，那银子我已经用完了，如今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了。”

宋子贵脸色难看地说：“天赐，这银子明明是你向你姐借的，还说回来后就会还给我们，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耍这种无赖行径呢？”

“三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侮辱读书人就是你们宋家的作风吗？”汪天赐的媳妇李小莲帮腔道。

汪周氏一看，今日的事情怕是不好善了了，便看着汪如意，眼中的泪水流了出来“如意，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今只是二十几辆银子，你就要逼娘至此吗？”

汪如意一见母亲哭的伤心，心中软了几分，但是在看到丈夫投过来的冰冷视线她不得不说：“娘，我也是没办法，前几日巧儿生病大夫说巧儿身子虚要吃一些补药，我们都没有银子买了。”

见丈夫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些她松了口气又说：“您就还我们一些吧，不用全部还回来，还一半就可以了。”

汪周氏瞪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我没钱，这银子是你拿给天赐的读书用的，再说了，你孝顺爹娘爱护弟弟本就是应该的。”

见汪家人这副嘴脸，宋老四语气冰冷地对汪如意说：“这银子若是没有，你就等着拿休书吧。”

汪如意一听被吓得脸色青白起来，她跪了下来哀求亲娘“娘，这些年我也没少贴补你们，那二十三两银子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您就还给我们吧。”说着她又去求弟弟“天赐，这些年姐姐可没有亏待过你啊，你可不能这样对姐姐啊！”

只是她的哀求丝毫没有效果，倒是汪周氏见宋子贵丝毫没有让步的样子便跑到门口汪地上一坐大哭起来“哎呦，天杀的哟，亲女儿上门要逼死老娘啦！”

几声哭嚎便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围观，汪周氏见来人多了嚎的更来劲了“这日子没发过了，天赐啊，娘是等不到看你做老爷了，你姐姐和姐夫要逼死我们了！”

宋子贵没想到这家人这样无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明情况的村民全都在窃窃私语着说他们不孝，偏偏汪天赐也是装模作样地坐在屋檐下木齐了眼泪装起了可怜。

“子贵！”汪如意也是个拎不清的，见众人都在骂她不孝竟敢如此逼迫自己的亲娘，便将之前的事抛到了脑后，转而去哀求宋子贵。

见此情景，宋子贵气的浑身发抖，只是他一个大男人又做不出泼妇骂街的举动，要不然他肯定会狠狠地将这一家子大骂一通。

听完宋老四的话，徐氏也是气的不轻，她没想到这个儿媳妇这样维护娘家，连自己的小家都不顾，导致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钱调养身体，这些年她对于儿媳妇贴补娘家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年头日子难过的人家多得是，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媳妇会这么大胆，这简直是想掏空他们家去补贴她那个弟弟啊！

想到自己亲家的真是面目，徐氏就是一阵心寒，当年汪周氏跟自己还是多有来往的，那时候她经常帮自己做事，人也是温和善良的，后来孩子大了，加上她们还有些交情，她便同意了这门婚事，没想到如今竟会变成这个样子！当真是她看错了人了。

“老四，你打算怎么办？”

宋子贵看着还在哭泣的汪如意，心中对她已经失望透顶，冷冷地回答：“我们家容不下这样的女人。”说着便转身要走。

汪如意一听被吓得肝胆俱裂，她站起身跑到宋子贵身边跪倒在地抱着他的大腿哀求“呜呜，不要啊，子贵，不要赶我走。”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个嫂子“大嫂二嫂，你们帮我求求情啊，玉儿和巧儿不能没有娘啊。”

卫雅和苗春兰对视一眼心中虽然对她的处境没有丝毫同情，但是看见站在厨房门口被吓到的两姐妹，不得不开口劝到“老四，弟妹做的是不对，但是你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不可如此绝情啊。”

宋子贵丝毫不为所动“大嫂，你不必劝我了。”

苗春兰干笑一声“老四，你若是将她休了，她还怎么活啊，再说了，玉儿和巧儿还小，还需要亲娘照顾。”

卫雅也接口说：“况且弟妹也犯什么非休不可的大错，你若是这样做，别人议论起来怕是有所影响的。”

见丈夫抿着嘴不说话，汪如意赶紧加把劲，哭着对站在厨房门口的两个女儿说：“玉儿，巧儿，快帮娘求求你爹啊，你爹要赶娘走了！”

大点的宋珍玉见自己母亲哭的这样厉害，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见娘这样可怜便也上前跪着哀求“爹爹，求你不要把娘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