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变成花精 (入v三合一) ……
书名:我养大的崽变成暴君了 作者:毛三九
第二十六章 变成花精 (入v三合一) ……
祝翎之一身白衣, 仍是端庄公子模样,可他站在岳山书院门前,却神情落寞:“宛宛, 你不要我了吗?为何要一声不响的离开。”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会猝死啊!”轩宛赶紧解释, 她想上前一步拉住崽崽, 但是不知道为何, 她往前一步, 崽崽就退后一步, 她永远也抓不住他。
“怎么回事?”
轩宛迷茫着,然后画面一转,祝翎之又到了暴君的寝殿里,对她说:“宛宛,我来找你了。”
轩宛又一个激动想上前抓他, 却不知为何总也抓不住,画面再一转, 轩宛来到一个皇城的外面。
许多许多的人, 乌压压一片,千军万马, 全都举着刀与一人对峙。
那人却丝毫不惧,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身体中似乎蕴含着无上的力量,一人战着千万人,虽浴血, 但竟然得胜。
轩宛看着,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痛。她攥了下心口,想上前看一看那人的面容, 就见那人白衣染血,手中持一把墨绿色的剑,眉目间是散不尽的戾气,仿佛阎罗降世。
轩宛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得清那一身煞气,是崽崽。
“啊!”
带血的崽崽消失不见,千军万马也消失了,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轩宛躺在床上,睁开眼缓了半天气儿才安稳下来。
太可怕了,崽崽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果然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这梦做的,也忒没逻辑了。
轩宛缓过劲来,发现外面的天色已近昏暗,橘红色的光照的屋内明明暗暗,让她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
幸好只是个梦,轩宛敲敲有点晕的脑壳,望着高高的雕花床顶怔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失去意识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啊,想起这个她就开始气不顺了,这是什么品种的狗东西,她不过是想吃点东西而已,为什么要这样耍人啊!掉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真地以为自己要淹死了!
而且那里面可是白酒啊!幸好她只是醉了过去,要是辣的眼睛瞎了,她哭都没地方哭,暴君这种冷漠的人,只会觉得没死就是恩赐了。
气死了。
可是在这个不熟悉的世界,轩宛是没有办法报仇的,起码现在不可以,她连逃跑都做不到。
四周静悄悄的,外面的橘红色的光照进来,显得孤独又落寞。轩宛突然好想哭,她莫名其妙就来了这个世界,本以为是猝死后捡回的一条命,谁知道处处透着惊险,哪里都是陌生,还有没什么善意的人,她真地想回家。
但是哭没有任何用处,解决不了问题,她默默曲起膝,抱住了弱小的自己。
轩宛四处看了看,没有人,说明暴君不在,这个宫殿又从未出现过别人。
她放心了,便开始骂骂咧咧地泄愤:“狗男人!大猪蹄子!混蛋啊啊啊!”
原本走到门口,正要进来的某人听到轩宛愤怒的声音,掀帘子的手就顿住了。
轩宛:“别让老娘再见到你!暴君!太讨厌了!我要让崽崽揍死你!套麻袋!关小黑屋!”
祝翎之抿着唇站在原地,脸上神情严肃,停顿片刻,默默放下手退了出去。
有点心虚。
起初是心虚,想哄她,但是走了两步后,他不由想起宛宛最喜欢的和最不喜欢的,手就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忽然头疼欲裂。
他抬手汇聚灵力,冲自己的脑袋拍了一巴掌,一股灵力汇入,暴力压制住了他脑中乱窜的灵力。
那病又发作了,但他早已习惯。
他忽视头疼,边走边想,看来宛宛现在对他的印象不太好,这可不妙,得慢慢来。
祝翎之的双眸逐渐染上赤红,他想,没关系,他现在有能力了,可以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不会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他有的是时间,总会让她接受的。这只是个小误会,没关系,讨厌他也没关系,只要不离开就好了。
祝翎之想着,松开了攥紧了的手掌。
他走出殿门,赤红的双眸瞬间变回了黑色,他想了想,叫来几个宫女,询问哄女子高兴的方法。
想到宛宛如今对自己地厌恶,祝翎之冷声道:“我有一个朋友,和自己的妻子分离许久,再见时两人都不知对方身份,如今他知道妻子身份,却惹妻子不快了,妻子却不知他的身份,这种情况,该如何?”
宫女们在中午宴会后见到帝君不知因何故发了疯,竟自己一掌将自己打吐血了,整个人都阴沉地可怕,如今整个王宫都是风声鹤唳的。众人不知哪里惹帝君不快,皆小心翼翼。如今突然被帝君叫来,几个宫女均瑟瑟发抖。
听到这说的云里雾里的话,她们面面相觑,恐惧中夹杂着些许激动,激动中夹杂着几丝困惑。
帝君有妻子了?还两地分离许久?还刚认回来就惹人家生气了?这个世界好魔幻。
大殿陷入寂静,直到祝翎之不耐地敲了敲椅背:“快说。”
他想快点去见她。
宫女们欲哭无泪,八卦之心全无。
一人抖声道:“帝、帝君可,不是,帝君的朋友可装扮成他妻子最喜欢的模样去见她,勾起她最美好的回忆,想必会忘了生气。”
祝翎之想,依宛宛的性格,或许会一时忘了,但日后必定会想起来,再加上他这几日在她面前地表现,恐怕还会有麻烦。
但是美好的回忆……
又一人道:“帝君可以让您的朋友亲自下厨为其妻子做饭,女人最看重心意,心意到了,便会感动。”
祝翎之觉得这个可行。
对上帝君的深沉的目光,这宫女抖了抖,连忙补充:“不需要真地做,只要在厨房看着就好了,心意到了就好。”
“下去吧。”祝翎之起身,又想到什么,对几人道,“不要乱说。”
“是!”给她们几个胆子她们也不敢的。
虽然但是,想想帝君的问题,还挺刺激的。
轩宛没有察觉祝翎之来了又走,仍旧非常生气,骂的口都有些渴了才停下。
她起身想去找口水喝,发现自己仍旧是拇指姑娘的模样,又捏了捏额头试图缓解酒醉后以及说话过度的头疼感觉,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竟然觉得身上十分舒爽,再低头一看,她正穿着一身白色的、柔软的衣服。这让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被那狗男人玩弄掉进酒杯里,只是一场梦而已。
狗男人找人给她洗澡换衣服了?那也没用!她不会原谅这个狗东西的!
轩宛想着,又攥起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床,“啊呜!嘶——疼死了!”
这床不知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硬,磕死手了!
“你怎么了!”一个声音温润的白衣男子忽然快步走了进来,因为角度缘故,轩宛开始的时候只看清了那身白衣,等人走进了,她才发现这人竟然有一双琥珀色与蓝色的异瞳,长相与那暴君有八分相似。
轩宛一时呆住了。
“怎么这样不小心,痛不痛?”祝翎之将轩宛放在手心里,仔细检查她微微发红的手掌,然后被突然反应过来的轩宛一把按住。
“你是,崽崽?我是轩宛!”虽然之前一直说找崽崽,找崽崽,但是等真正见到的时候,她还是不免颤抖了下,见到对方点头,紧接着她就激动地跳了起来。
“崽崽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因为之前的事情,轩宛本来就十分脆弱,如今猛然见到“亲人”,她就忍不住委屈了,甚至连之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都又流了出来。
祝翎之心疼又自责,几乎想立即插自己两刀,但是他不能吓着宛宛。
突然,轩宛哭着哭着突然变大了,直接倒在了祝翎之的怀里,还坐在人家大腿上。
轩宛;“……”
轩宛后知后觉地赶紧起来,擦擦眼泪,紧张地四处看了看:“你怎么在这里?”
她此时双眼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睫毛被打湿,害怕却又故作坚强地笑,因为紧张而绞紧的手指,唇角浅浅的小梨涡,在男人眼里被无限放大。
她不知自己这幅模样给男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甚至还询问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祝翎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心疼,自责,爱怜,占有,破坏,想弄哭她,想把她关起来,只属于自己。
这样的黑暗地念头,不知不觉冒了出来。
祝翎之勉强挤出一丝笑,压下心中的占有欲,把面端过来:“你饿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吧。”
祝翎之想喂她,轩宛饿极,闻到香味就忍不住了,立即自己拿过碗来吃了一大口面。
这面很香,而且做的软硬适中,虽中间耽搁了一会儿,但也没有断,还正好晾凉了,可以直接吃。
祝翎之无奈地帮她扶着碗,眼里满是宠溺。
吃着吃着,轩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动作不由就停了下来。
她问:“这面,是你做的吗?”
祝翎之自然应是。
宛宛喜欢美食,想必也会喜欢会做美食的人,她走后,他闲暇时候就会学一学做饭,虽然没有天赋,但是耐不住勤奋刻苦,如今学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拿得出手。
“你是这里的厨子吗?”轩宛想了想,顿时怒了,“所以那暴君是你兄弟?然后让你给他做厨子?这狗东西也太过分了!”
轩宛不是没有怀疑过暴君和崽崽是同一个人,但那念头甫一闪过,就立即打破了。怎么可能,不说两人瞳色不一样,就说崽崽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和变态又暴躁的暴君怎么会一样?
祝翎之一时沉默。
他照着宫女说的,换上了宛宛喜欢的衣裳,甚至连面容都修饰地柔和了几分,声音也修饰的更温润了,竟然,就认不出来了吗?
轩宛把他的沉默当默认,更怒了。
“这什么人啊,气死我了!他为何要如此折辱你?我要暗鲨他……”
“别。”祝翎之扶稳她的面,按住她的手,“是我……自愿做饭的,没有人逼我。”
“怎么可能?没人逼你你好端端地学做饭干嘛!”
轩宛不相信,她想起崽崽从前不会做饭,甚至一度差点把厨房烧了,根本就是没有这个爱好,如今突然给人当厨子,还能是乐意的吗?!
想到这,她十分心疼,像往常那样安慰地摸了摸崽崽的头,可要给他报仇的豪言壮语却说不出来了。
她太无能了,现在突然变成这个模样,别说给崽崽氪金了,就连她自己,也自身难保。
“我、我会想办法的,崽崽,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轩宛底气不足,但是身为家长,在这种时候还是要安慰崽崽的,不然双方都容易崩溃。
方才她突然见到崽崽太激动了,容易给他造成心理压力,想到这个,她越发羞愧。她突然消失,了无音讯,想必这些年崽崽过得不好,最后沦落至此。
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不止要获得自由,还得继续养崽崽。
祝翎之不知轩宛在想什么,见她迟迟不动筷,他垂了垂眼眸,低声问:“不好吃吗?不然我去重新给你做。”
“啊?没有,特别好吃!”轩宛闻言怕崽崽又难过,连忙继续吃了起来。
祝翎之看她狼吞虎咽的,不由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边端着茶杯在旁边候着,边笑劝:“慢点吃,不着急。”
吃饱喝足,轩宛三言两语编了个故事,和祝翎之说了自己消失的事情,表示她也不晓得怎么会变成这样。
祝翎之看出她撒谎,但是没有戳穿。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可以慢慢来,她再也不能离开了。
轩宛四处探头,压低声音悄悄道:“那暴君什么时候回来,你一直在这待着,不会被罚吧?”不是她小心眼,实在是那暴君行事太无章法,而且变态爱杀人,还是小心为上。
祝翎之镇定地遥遥头:“不会,他有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轩宛放心了,继续询问崽崽这里发生的事情。
“你现在什么年岁,我消失了多久?那暴君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将你掳来宫里如此折辱?还有老头呢,关山岳呢,他们就任凭暴君如此行事?他们现在又如何了?你修为已经不低了,还有神兽白麒麟,怎么就这么让那暴君得逞了?”
祝翎之被这连珠炮弹似的一堆问题怼了个哑口无言,缓了缓才面不改色的道:“我如今二十有七,你消失十年了,帝君与我并无深仇大恨,入宫也是我自愿的,师尊他们过得很好,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等你。”
祝翎之顿了顿,轻声道:“观星楼预言,你会在这里出现,所以我来等你。”
“你受苦了崽崽,呜呜。”这小可爱也太惹人疼了,她消失了他就乖乖的等,一等十年还不放弃。
轩宛心疼崽崽的同时,不免想到祝翎之曾经的预言:“你别相信观星楼,他们都是骗人的,我来这里,也与他们的预言无关。”
这时候还怕他难过,怎么这么好。
祝翎之想说自己从未在乎过那些预言,但只是看着她,没有开口,漂亮到发光的眸子几乎要将她吸进去,片刻后,他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
不管何时,她永远这样为他着想。
两人聊着聊着,不觉到了夜里,这宫里本是寂静无声的,忽然,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新崛起的南诏国与天枢打仗,南诏降,明日是使臣前来归降的日子,大臣想与帝君商议大事,迟迟等不到人,才不得不冒死来问。
小太监刚打算敲门通禀,就被祝翎之及时定住了身体,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小太监:“?”
轩宛吓了一跳:“外边什么动静?”
祝翎之:“想必是什么猫啊狗啊的,不碍事。”
轩宛点点头,打个哈欠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睡吧,明日再想对策。”
祝翎之不愿意离开,但是夜已深,他没有理由留下,只得道:“好。”
但是也没有起身。
轩宛投去疑惑的目光。
祝翎之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你还会离开我吗?”
轩宛保证:“不会的!”
先不说她现在这个模样走不开,就算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她也得带着崽崽啊!
“等等。”轩宛突然叫住他,眼睛亮了亮,期待的问,“你可以帮我离开吗?”
崽崽既然是自愿来这里的,想必也可以自愿走,那悄悄带她离开,应该也可以吧?
祝翎之的脸色白了白,只是他在阴影里,轩宛没有看见。
祝翎之沉默良久,直到轩宛疑惑地叫了他一声,他才开口,声音变得有些沉:“不可以。”
“哦,好吧。”轩宛有些失望,但不想祝翎之不开心,于是笑起来,道,“没关系,总有办法的,你先回去吧,爱你呦!”
祝翎之听到这个“爱”字,身体徒然一僵。他想知道,她究竟和多少人说过这三个字,而他,又在这些人中排什么位置。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大步离开。
他害怕听到与自己意愿不同的答案。
若答案是他不愿听的,他宁愿自欺欺人。她最爱他,她爱的,也只有他。
—
南诏与天枢帝国征战数年,前些日子才被盛将军带兵打到老家,彻底投降。白日里盛将军带大军凯旋归来,帝君先与几个将军商谈军事,小小的摆了酒席,并决定在明日设宴庆贺,犒赏三军,谁知半路花精突现,帝君中途离席。
陈大人是丞相,在场亲眼见到了帝君的失态,本来还在唏嘘,没想到帝君也有这一日。他们很少见帝君这样失态的时候,不,或者说,帝君遇事向来淡然,从不会失态,仿佛世界崩塌了他也能面不改色,但之前那一瞬间,帝君的脸色是真地变了,而且变得极为剧烈。
直到方才,有事情找到他头上,要去打扰帝君时,他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
南诏战败,南诏使臣前来时还带着号称九州第一美人儿的南诏公主,其目的不言而喻,这美人儿也是个有心计的,刚来变想见一见帝君,还求到了他这里。
他本不想揽这个活,可那美人儿也的确生的美,日后真得了圣宠,一步登天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是以他也不敢完全拒绝,再加上一些好处……早知道帝君心情不好,他肯定不会来的!
陈大人新带的属官还以为靠着那南诏美人儿可以一步登天,此时笑得极为谄媚:“大人不必忧心,属下瞧那位公主,是位大福气的。”
陈大人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闭嘴!”
没见前面敲门的公公都动不了了,在这宫里,除了帝君,还有谁敢如此?没眼色!
没等陈大人再焦虑多久,祝翎之终于出来了。
陈大人立即上前一步,腰弯的极低,行礼道:“陛下……”
祝翎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让他闭嘴,走到前殿时才声音沉沉的道:“怎么了?”
陈大人本来还将希望寄托在那位不知何处来的花精身上,希望她把帝君哄高兴了,但是如今看帝君这模样,他还得夹紧尾巴。
陈大人擦了把汗道:“陛下,南诏公主与使臣今夜便到了,已在驿站歇下,明日来拜见陛下,相关事宜,还未定夺,臣来请示陛下。”
祝翎之想着宛宛的事情,闻言斜睨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这点小事,你们不会自己定夺?”
“臣、臣罪该万死!”陈大人被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是、是那南诏公主,想见陛下一面,臣不知如何安排,陛下恕罪!”
祝翎之的头又在疼,他掐着额头,直接道:“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还需要本尊教你们吗?”
“是、是!臣明白了!臣明白了!”陈大人吓得冷汗直流,他知道帝君心情不好,暗道那南诏公主来的不是时候,也是他向左了,就算是号称九州第一美人儿又如何,有那百年难得一遇的花精漂亮吗?
陈大人想要退下,他那属官却毫无眼色,还想在帝君面前露个脸,道:“陛下,那南诏公主可是九州第一美人儿,仰慕陛下已久,要不要直接送入宫来……”
祝翎之冷眼扫过去,一簇火苗蓦然从那属官脚下升起。
“啊——”
痛苦的尖叫声只响了一瞬,那属官立即就被祝翎之掐了喉咙,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饶是早见识过这位帝君的暴虐,陈大人也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诶,等等,没把人烧死?
祝翎之本来是想直接把人烧死的,但是突然想起宛宛的性子,鬼使神差的就住了手,只掐了他的喉咙。
从前宛宛不在,他不在乎名声,做事也一向随心所欲,但现在宛宛既然不喜欢爱杀人的,那他就改一改。
他愿意在这些小事上迁就她。
祝翎之道:“陈大人,今日之事,本尊不想传出去。”
陈大人两股战战,赶紧磕头:“是、是,臣绝不会多嘴!”
—
祝翎之回到寝殿时,轩宛已经睡着了,而且又变回了花精的模样,在床上只占了很小的位置,那被子于她而言过于大也过于沉了,是以她只搭着一角布料,显得可可爱爱又委委屈屈的。
她身上又穿上了那身红衫,那衣裳像是长在她身体里似的,可以随着她的身形变大变小,甚至在祝翎之为她换了身衣裳之后,又能自己长出来。
此时,那柔软的里衣因为轩宛变小而脱落,垫在她的身下。
月光明亮,透过窗子照进来,让轩宛的脸显得恬静而温柔。
祝翎之看着看着,忍不住上前捏住她小小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他记得她白日里最活泼好动,想必一人在这殿中待着早就憋不住了,怪他没有快一点发现她的身份。祝翎之想着,便起身,双手在轩宛身体上方结印,莹蓝色的光亮起,繁复的阵法成型,片刻后,他双手轻轻往前一推,那印记便到了轩宛身体里,隐没不见。
这样就不必设结界了,不管她去哪里,他都能找的到她。
因为愉悦,祝翎之嘴角噙起一抹笑,他望着面前如玉一般的人儿,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就这样静默着过了片刻,轩宛突然变大了。
幸好这动静不大,轩宛没有被吵醒,只是翻了个身。祝翎之顺势躺下来,将她搂入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祝翎之却眸色沉沉。
宛宛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变成了花精?按她所言,她以前并不是花精,应当是人族,而且变成花精,也并非她本意,所以是有人害她。
是谁,竟然敢害宛宛,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唔。”轩宛发出一声气音,身子动了动,似乎想从祝翎之怀里滚出去。
“乖,别动。”祝翎之哑声开口,而后亲了亲怀中之人的额头,四肢并用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低声呢喃,“让我抱一抱,我好想你。”
轩宛扭了扭,还是动不了,终于老实了。
因是要休息的缘故,祝翎之怕她不舒服,就给她换了轻薄的里衣,那时他既高兴于宛宛回来了,又忧虑于把她吓成这样,一喜一忧,心绪几乎错乱,自然没心思想别的。
可是此时,怀中女子的里衣滑落,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因为不舒服,还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实在撩人心弦。
祝翎之眸色愈深,低低叹了一声,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
那种事,怎么也该等她醒着的时候才好。
—
轩宛在睡梦间恍惚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但是并不难受,所以她也没有醒来。
再醒来时,她竟然又变大了,还是躺在床上。
她明明记得昨夜在崽崽走后不久,自己已经变小了,怎么又变大了?
轩宛茫然抬头,看到床前桌案上摆放的丰富的早饭,明白过来。
看来崽崽来过,因为她还睡着,就没打扰她,还留下了饭食。
崽崽也太贴心了叭!话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变成了花精,就越来越嗜睡了,奇怪。
轩宛摇摇头没有多想,起身去浴房洗漱,发现暴君一夜都没回来,也太棒了。
用完早饭,轩宛在屋里游荡一圈,忽然发现桌子上有宣纸和毛笔。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现在也出不去,可以先画画静心。
而且她手痒,可能是好几日不拿画笔的缘故,让她突然生出有一种极重的创作欲。
轩宛画过国画,但终究不是最擅长的,画的也一般般,所以她拿起狼毫,对着宣纸,深思熟虑片刻,画起了Q版崽崽。
这个她之前就画过,所以无需多想,落笔即成,刷刷刷,时间过得很快。
但是画着画着,狼毫突然从半空中掉落——轩宛又变小了。
轩宛下意识的想去捡笔,可飞到笔面前时,她沉默了。
轩宛:“……”好大,搬不动。
唉,画画也不行,也太不方便了。
诶,等等,昨晚和今早变大,很有可能是接触到崽崽的缘故,那是不是说明,她只要和人接触就都可以变大呢?
可是按之前的推测,她变大的时间应该是与和暴君或崽崽接触的时间成正比,也就是说,她和人接触的时间越长,维持大人模样的时间便越长,可是,今早为何会过了这么久才变小呢?
她睡觉的时候,崽崽或者暴君与她接触过?而且时间还不短?
——卧…靠!
崽崽没事接触她做什么,不会是那个暴君,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吧?噫,轩宛浑身抖了抖,更想离开这里了。
不过她出去就是个问题,这宫殿里也没什么人来,平时连宫女都没怎么见过,也是稀奇。
唉,她真是太难了,这暴君和话本子里说的一点也不一样,都不给人钻空子的。
正叹气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大地都震动起来了。
轩宛被吓了一跳,赶紧往花盆里飞,可惜她飞的慢,没来得及用绿叶遮住身体,就差点被个不明物体砸中,真是险险避了过去。
那不明物体那么大一团,这要是被砸中,她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喵!”随着不明物体砸过来时,一道惊恐的猫叫声响起,轩宛被那不明物体飞速冲过去时带起的风呼的原地转了个圈,刚稳住身体,就见到一只胖胖的橘猫被一只白色的爪子按住了。
“嗷嗷嗷!”看你往哪跑!
紧接着,一只粉红色的小香猪飞速冲了进来,用鼻子拱了拱橘猫的身体,叫:“叽叽叽!”你这小鬼,说,把我的彩鸡弄哪里去了!
胖橘脆弱的喵喵叫,声音气若游丝,看起来被拍的挺狠。
轩宛都呆了。
这、这额间印着无忧花花纹的白色麒麟,以及这仍旧小小一只总也长不大的粉色小香猪,是不是十年后的白雪公主和小猪佩奇?!
不过是不是白麒麟她还有些不确定,毕竟传说中的东西,她还真没见过,且这家伙浑身鳞片,和毛绒绒的白雪公主似乎又不大一样……
轩宛还在原地愣神,敏感的两只兽兽就发现她了,纷纷冲她叫。
“嗷嗷?”你是谁?怎么觉得这气息有点熟悉?
“哼哼。”哪里来的小东西,来它们的地盘不知道上交保护费?!
这两只庞然大物心里没有点自觉,这么冲轩宛一只柔弱的花精叫,直接让她条件反射的往后仰,差点摔个跟头。
轩宛:“……”
轩宛稳住身体,借雪映绿幕宽厚的叶子挡住身体,探出一颗头去,道:“我是轩宛,就是宛宛。”
轩宛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她知道,若他们真的是白雪公主和小猪佩奇的话,应当能听懂自己说话。
她顿了下,观察着它们的神色,又补充道:“那只赤雀。”
“嗷嗷嗷!”是那个摸它摸的很舒服的人!
“叽叽叽!”主人的心上人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轩宛见它们神色激动,也确认了几分:“你们是白雪公主和小猪佩奇吗?”
两只同时点头。
“呼。”轩宛放心了,看来是崽崽来宫里,两兽跟着一起来了,也正常,毕竟都是崽崽的契约兽。
没想到它们还认识自己,感动。
忽闪着翅膀飞出来,本来想像从前一样飞到白雪公主的头顶,可飞到它眼前,她就转了个身,飞到小香猪身上去了。
……十年未见,白雪公主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以她成人的身形看,它也过于大了,更别说现在,看着跟座大房子一样,还是会移动会吼叫的,过于可怕。
白雪公主有点受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不明白她为何不来摸它的头了,以前她最喜欢摸自己的头了,很舒服。
小猪佩奇倒是很开心,高兴的叽叽叫。它平日里爱出去玩,懂得比白麒麟那个蠢货多很多,知道这个人是主人的心上人,是比主人自己更重要的存在,它可得哄好喽。
“叽叽叽!”它讨好的仰着脖子笑,表示自己的喜爱,让轩宛再次感受了一下地震的力量。
轩宛并不知道从前单纯的小香猪已经长成了这么个油滑的模样,只见那只橘猫向她讨好的喵喵叫,心便软了:“它怎么了?”
“叽叽叽!”这小贼偷我彩鸡!
“嗷嗷嗷!”它是小偷!
轩宛:“……”
轩宛听不懂,但是也不忍心看着这么可爱的小猫被□□,便转移它们的注意力道:“你们在这里抓小猫,万一留下猫毛或者打碎东西什么的,被暴……帝君发现了怎么办?”
两只心大的兽这才想起这是哪里,也同时想起了这些年来动不动就动手的主人,以及主人对这寝殿里一些物件的重视之处,身体吓得抖了抖。
小猪佩奇机灵些,看出轩宛的意思,愿意听她的,但是白雪公主就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吓得身体一抖之后,第一反应是叼起胖橘往外冲。
得快点把这个小偷带出去,别让主人发现!不然它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看着风风火火跑出去,差点把门都撞坏了白雪公主,轩宛懵了,懵了一下之后下意识抓住了小猪佩奇的皮——小猪佩奇也跟着跑出去了。
“啊啊啊!”轩宛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猪佩奇已经冲到了门前,轩宛想起那道只拦着她一个人的结界,开始尖叫不止,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撞死的悲惨命运了。
因为惯性,听到轩宛尖叫之后小猪佩奇没有来得及停下来,一口气冲到外面才刹住车,此时它整只猪都懵了。
它是只坐骑猪来着,从前这个主人的心上人也在它身上坐过,明明是喜欢它飞快跑着玩的,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奇怪?它只是想让她开心而已呀!
此时正是初夏季节,但大殿外面并没有很热,反而天朗气清,草木繁盛,鸟儿叽叽喳喳的在枝头跳跃。
重见天日的感觉不可为不美妙,轩宛此时的心情正可以用一张从前她常用的表情包表现出来:一脸懵逼,两脸懵逼懵逼,四脸懵逼,八脸懵逼,十六脸懵逼……
总之,她!竟然!出来了!
是小猪佩奇身上有什么buff吗?轩宛安抚的拍了拍小猪佩奇,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赶紧飞回门前试了试。
她观察了半天,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之处来,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穿过门前的空气,再回来,还是毫无阻力!
再来一次,穿过一只手,再回来,还是没有问题!
天,她自由了!
轩宛整个人都兴奋极了,想再试一试整个人能不能进去再出来,小手刚伸进去一半,突然顿住了。
她的目的,不是逃跑吗?既然出都出来了,还试个屁啊?!
赶紧跑才是正理啊傻der!
轩宛一拍脑门就想跑,谁知扭头却撞在了一堵墙上!
“嗷!”轩宛捂住额头后退,幸好这墙颇软,她被弹了一下,却并不疼。
她下意识的瞪过去,就见到暴君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轩宛:T^T
祝翎之刚见了南诏使臣回来,还穿着帝君玄色绣金纹的朝服,浑身透着冷意。
但只有一瞬,他见到可可爱爱又懵懵的宛宛,唇角便不自觉的勾起,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轩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