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骂鸡(一更) 暴躁水眉在线打鸡……
书名:给妖祟王爷献祭 作者:隔江人在
第49章 骂鸡(一更) 暴躁水眉在线打鸡……
陈双泉总感觉什么东西勒着他的脖子, 喘不过来气,忽然要千军万马踏山河而来,尘土飞扬呼啸着踏过他的身子, 他浑身如被水浸, 寒气带着湿咸侵入他的骨髓里。
他猛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甲板上, 脖子上有一圈项圈, 用铁链连着拴在柱子上。
栓狗用的那种。
他沉默了一下, 浑身湿哒哒的难受。他艰难的抬眼望去, 只见自己在一个宝船上, 白帆高耸,天边清湛湛无一丝云, 触目所及是汪洋无尽, 除了混青色的水在看不见其他东西。阳光正好, 颇有几分波光粼粼的美致。
脚下摇摇晃晃的, 他没有安全感。
他在海上?
陈双泉咬牙切齿, 谁把他绑架来的?
“二狗, 你醒了呀?”水眉从船舱下往甲板上走来, 巧笑倩兮。她今儿穿的好, 青淩淩的一身棉衣裙, 头上罩着镶粉花的浓墨发网,有如渔女一般,和这蓝天白云格外相称。
“什么情况!”他冷着脸紧抿嘴唇。
“如你所见,”顾寔闲适的走出来,他弯下腰笑眯眯的看向陈双泉:“你该感谢咱们不杀之恩,带你去青州享福。”
“什么?去青州?”陈双泉整个人如遭雷劈。
那个鸟不拉屎的青州?
“谁叫你昨天咋咋呼呼的,叫你当瞎子你不当, 只能拉你下水了,陪着咱们去青州,我和水眉现在是兄妹相称。但是坐船时候路引只有两份,只能把你衣服扒了换成奴隶的。或者你想死也行,现在把你推下去。”
“所以你现在的身份是小奴隶,”水眉凑近他,坏坏的低声开口:“司公大人。”
陈双泉努力消化着这些话,他面色阴沉的看着海面。
忽然,他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哭着哭着嚎啕起来,声音凄哀,让人不忍听闻。
水眉眨眨眼睛,叹口气。她也有些不忍,毕竟他被迫的离开了他最熟悉的京城,想必陈双泉也是舍不得的吧。
她能理解,这种背井离乡的心情。
陈双泉泪如雨下,嚎啕大哭的模样如丧考妣。
“我才当两天慎刑司司公啊!我还没当够呢!”
“昨儿那慈宁宫最漂亮的宫女还来找我当对食!我连她小手还没摸呢!”
“攒的一千两银子,这辈子第一笔贿赂!还没摸到呢!”
水眉:“……”
“闭嘴!”顾寔踢一脚他,陈双泉怒目而视。
“你们这个家奴着实的欠管教啊,直接推下海去吧。”旁边甲板上乘凉的人说起了风凉话来。
陈双泉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含恨道:
“把我绳子取下来,咱又不是狗!作践人呢!跟你走就跟你走呗!算我倒霉成吧!”
他已经认命了,反正他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去哪都是个去。
“真乖。”
水眉把他绳子取下来,带到了船舱下,船舱分成两大片,一块是大家杂住的通铺,挤满了老幼妇孺,奶孩子的哄娃娃的嗑瓜子侃大天的声吵的人脑瓜子嗡嗡嗡的叫,一股汗臭带着海上咸湿气息直冲人鼻孔,叫人一阵恶心。
这里面,大多都是举家北上的还有做生意的。
京城现在风云诡谲,苏胥上台后重用昔日亲信,朝廷各部换血严重,他的亲信得权肆意,往日冤家都难逃他们报复,很多人看着苗头不对,赶紧连房子都来不及变卖,收拾细软带着老婆孩子就跑了。
去什么地方,可真真糟心的紧。京城附近自然不必说,自梁州向东都是苏胥底盘,估计没什么好日子了。那两州现在又正值战乱,民不聊生,狼庭扰境甚凶残。
当下放眼天下,现在唯有去东北的青州那边最为安全。
别的不说,青州有十万镇西王旧部。
只这一点,就是很多人选择去青州的理由。
水眉绕过那些大通铺,来到后面,是两排木门小隔间,应该都是有钱人住的,她推开一扇小门,让他们两个进去了。
“这船大概去青州要三天左右,咱们带的干粮够了,忍一忍就到青州。”
陈双泉困顿极了,他自顾自的扑上铺盖要睡觉,被水眉一把拉起来:“换衣裳!”
陈双泉低头一看,他浑身湿透的衣裳半干,浑身深浅的白色渍,带着大海独有的腥味。
“我想擦个身子…”
“船上哪里有水给你擦澡,将就两天吧,顾寔你那里不是还有套衣裳吗,拿去给他换个吧。”
顾客板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他,陈双泉笑的阴险,水眉安排完他,就关上门和顾寔去后面倒水做饭了。海上实在难熬,就点水泡写干饭,就当美味了。
泡了半日,水眉和顾寔吃完两碗,估摸着陈双泉睡觉睡的差不多了,又泡了一碗饭给他带过去。
一进门,水眉就闻到一股味道不对劲。
是胭脂味。
她警惕起来,看见陈双泉抱着稻草扎的枕头,睡的黑甜,她拍拍他脑门:“二狗!起来!”
“乖,别闹…”陈双泉把怀里稻草一按,继续搂着睡觉。
水眉:……
顾寔面色气的飞红,他抱着个稻草人睡觉!还把它当成水眉!真是癞□□想吃天鹅屁了他!
气的顾寔临起一脚,踹陈双泉屁股上,陈双泉嗷呜一声醒来了,揉着眼声音暴躁:“他妈谁啊!谁啊!”
“你爷爷!”顾寔和他横眉怒目的。两个人对视着,陈双泉擦干口水,看清楚怀里枕头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冷笑着挑衅道:
“只许你摸,不许我想啊?”
“你敢想,你脑袋就敢落地。”顾寔面色阴沉。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吃飞醋时候,水眉一声吼:
“东西呢!”
两个人一齐回头,看见水眉面色苍白的蹲在墙角,扒拉开那包裹,匣子是打开的,里面空无一物。
玉玺不见了!
顾寔恍惚一个霹雳砸下来,吓的连忙甩开顾寔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那里去,把角落翻了个遍,没有玉玺。
他们两个看向陈双泉。
急的陈双泉对天赌誓:“瞅着我做什么!真不是我干的!不然我天打五雷轰!”
“刚刚有人来过吗?”
水眉皱眉,陈双泉犹豫片刻:“我正要睡着时候,有个娘们敲门来借个水,我烦她给赶出去了,容长身子白净脸,穿着个撒花裙,大致就这样。”
水眉二话不说,推门而去,她四周睃视着周围,心里暗自强迫自己冷静。
终于,她看见个少女背影窈窕,和嘈杂的声音一切格格,自甲板下来走到通铺处躺下睡了,水眉用眼神询问陈双泉,他点点头。
水眉捏紧袖里匕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那少女察觉到杀气,盈盈转身,看见是个弱女子来了,也不曾在意,兀自躺着拨弄鲜红的丹蔻指。
水眉敏锐的发现,她虽然梳着正经少女发髻,却眉低乳高,眸子饧着股醉意,应该不是正经人家的,很有可能是暗娼,在船上偷偷摸摸的,专门骗着富人。
她要蹲着她做生意,然后撞破威胁她。
果然,不过一会一个富商打扮的出来了,她眉眼一动出得甲板来乘凉,和一个老嬷打扮的人一起闲谈,那富商一眼就看中她了。
几句攀谈,富商了解到,两个人是名门之后,因为父亲遭人陷害死在狱中,母女两个被迫逃生,惹的富商一阵唏嘘落泪,开始和少女搭讪起来,说什么要救济她们母女的话,问她们愿意不愿意一同去青州做生意。
少女眉眼动人,很快博得了富商同情。老妈很识趣的走了,留着两个人在谈话,少女红着脸,以袖遮面,好不娇羞。
水眉冷笑一声,捏住匕首大步走了出去。堵住老妈去路,一把薅过那老妈的头发,学着她干娘平素骂街的话语,冷笑道:
“我当是什么诰命夫人呢,原来是我们胭脂胡同的野鸡啊!晚上不浪大白天的聒噪,到我房间去找我哥骚,春天还早呢…”
青楼有青楼规矩,这些女子不能拿同行的东西。水眉有意欺压她们。
那老妈一下子被薅住头发,看见水眉容颜,以为她也是青楼女子,一下子忘记了应该扮演的身份,怒道:
“哎哟,你又是什么来宾楼的上等水表,咋的,挂不上客到我这里寻人撑门口?来错地了浑倌姐儿。”
“浑倌姐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是什么人!姑奶奶我红遍京城时候你们还在嗦奶呢!姑奶奶我没来错地!就找的你的不自在,看惯了男人王鸾儿,就看不惯你们这种骗人的!”水眉冷笑:
“卖唱的不笑卖春的,我又不是瞧不起你,你那在支吾什么?瞧你那上劲模样,还装尖生生呢,别说打头打二客,不知道挨多少城门,夹着腿儿不用看也知道是松垮货…还冒充嫩尖尖骗新客,缺不缺德啊你们!”
水眉噼里啪啦一顿骂,明朝暗讽那少女是野鸡,果然那少女脸色不善起来,富商也发觉不太对劲,皱眉看向这边女人掐架。
那老妈知道来了个厉害的,不敢招惹自知理亏,她们这些做野鸡的素来欺软怕硬,她生怕生意跑了,赶紧低声道:
“姑奶奶您高抬贵手吧,原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们马上就滚,不惹您们的眼!咱们跑江湖的姐儿比不上你们坐楼的!求您给个生路吧。”
水眉揪着她耳朵,拔出匕首咄咄逼人:“姑奶奶的东西!还给姑奶奶!不然姑奶奶就揭穿你们!叫你们混不下去!”
老妈一身冷汗,只得满脸堆笑的走了,去拿东西,水眉长舒一口气,跟着她走了。
老妈拿出一个破包裹,递给水眉,水眉打开一个角一看,才板着脸离开。
顾寔和陈双泉近乎呆滞的目睹完全程,看着水眉回来,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个满嘴荤话,薅头发掐脸的疯婆子,是水眉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们暗娼也有暗娼规矩,不能拿同道人东西,我刚刚装了一回,说现在话叫她们误以为我也是罢了,又拿恨话压她们,她们才肯乖乖给我,不然,只怕她们和船上人勾结已久,给不来我们好果子吃。”
水眉解释了半天,这些都是她干娘曾经说过的。
她们青楼有青楼的规矩,如果不使狠手段,根本不会服你,你得叫她们怕了才行。
说到干娘,但不知师傅进来如何…
水眉想到师傅,又想到那冤家,一时间柔肠寸断起来,蹲在地上不说话。
那边富商已经识破了少女身份,不过他也顾不得了,随便的拿出几两银子,带着少女去了房间,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水眉听着那咿咿呀呀的声音,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结束了,水眉才放松下来。她紧紧的抱着玉玺躺下,一刻不敢松懈。
*
隔壁房间
富商抱着那少女,亵玩逗乐着,少女紧咬着牙关不说话。
“你说你们偷了那姐们什么东西,嗯?我瞧着那个姐姐模样比你周正,能替我引荐不?”
少女带着恨意,她刚刚欢爱时候,看见这个富商身上许多新旧伤痕,又摸到他枕头底下刀剑,房间里面又有着箱子,里面放着兵器,外面还有许多侍卫模样。知道这应该是个江洋大盗 。
她恨死那个人了,一定要借机会报复!
虽然老妈吩咐了不要招惹她,道上规矩 ,可她可不管什么规矩!她就要报复。
谁叫她…生的那般好看…身边还有那两个小白脸儿,俊俏的叫她想哭,为什么她就遇不上,偏生人家有一双!
“她们带着的东西,可多了呢!听我妈说,一打开那箱子,黄灿灿的白花花的闪瞎人的眼,全是白银金条,珍珠玛瑙的,都是值钱玩意,你把他们杀了,东西全是你的了大爷。”少女咬牙道,故意引诱这江洋大盗。
她不信这个人,不起恶心去害水眉,虽然她不能报复,可是叫这个人去总可以了吧。
“还有呢?”那富商明显心动了,眸子幽深起来。
“还有啊!还有一个官印模样的,这么大这么高,性状奇怪的很,底下的字我们不认得,上面雕着个龙还是蛇,张牙舞爪的,”少女仔细回忆,忽然想起来什么惊呼一声:
“哦,对了!那个龙的角断了,用金子补的。”
富商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捏住少女下巴,捏的少女发疼。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少女含泪点头。
他狞笑一下,丢开了少女,大步起来,眼里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他推开门,到水眉门前,从纸门戳一个洞看向里面。
少女侧卧着似抱着什么,睡的正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