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第三百零二十课 诚实的沟通与必要的谎言可以并肩而行
书名:新概念丧偶式育儿后美丽老婆他气活了 作者:严午
第338章 第三百零二十课 诚实的沟通与必要的谎言可以并肩而行
自从直面了自家对象种种异常、扭曲、奇奇怪怪乃至破烂的缺点——
安各就深刻认识到了, 有时候和丈夫沟通,是不能讲正常逻辑的。
……是,过?去处理感情问题一向比较冲动的她其?实在关键时刻更倾向于?讲逻辑, 而那?个平时格外冷静讲逻辑的家伙总在关键时刻脑回路歪去十万八千里外……
譬如吵了很多年的“工作搭档”问题, 安各单纯认为“我秘书就是我秘书, 不管他是男是女是否和我去国外出差是否半夜和我待在一起加班开?会?,那?就是个单纯的秘书, 事实是我与他只?有工作关系”——
而他呢,哦, 他从不会?放在明面上表达不满,特别温和大方地表示了“不介意”之后,他会?暗搓搓地把一切介意藏在心里。
——然后记个十年八年的,在情?绪不佳的夜晚拿出来数次反刍, 把自己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迷糊醒来后询问“怎么了”,他却第无数次说服自己“莫生气莫生气这全是你脑补出的东西”——是说服也是实话——然后憋闷地把气吞回去, 反过?来继续好声好气地哄她……
“没?关系”“别介意”“没?什么大事”“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嗯, 不用管他,然后再让他把阴暗情?绪反刍十年八年。
……去他豹豹的不用管他, 这人的脑回路简直就是南方梅雨季地下埋藏的水管, 少了一天不搭理就发霉发湿长出各种奇异生物……
为什么不能就事论事地和我说清楚, 什么事, 什么问题, 讨厌什么介意什么, 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处理呢?
况且,你要是真能清醒理智的“就事论事”, 也不至于?把我清清白白的下属惦记这么多年吧——
“这不是惦记,豹豹,”丈夫格外谨慎地说,“我只?是觉得你那?个男秘书工作能力很强,如今竟然成为了你旗下某间分公司的总裁,单纯地为他的成绩感叹……”
我呸,连我都忘了这人十年前在办公室做的什么职位又姓甚名谁,你十年过?去了还能一眼认出他,特意在大街上指出来给我看,旁敲侧击地说对方比起多年前瘦了高了成熟了脸上的痘也少了点?,明明你正陪我逛街呢——
安各特别不爽:“他是你老婆还是我是你老婆?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洛安:“……”
很明显的无理取闹与反向嘲讽,洛安只?能保持沉默。
见他不吭声了,妻子又冷哼一声:
“既然不喜欢他,那?观察得这么仔细干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关注到他脸上几颗痘?赶紧的过?来陪我挑裙子!还有洛洛宝贝的帽子!”
洛安:“……好的。”
那?天晚上回家后安各硬是拽着他谈了很久,势要搞清楚他当?年究竟暗自介意了她多少个秘书多少个员工,明明就是清清白白的工作上下级关系,绝对不准胡思乱想?——今晚上我们俩不把这个聊清楚就谁也别睡了,明明我就是你老婆凭什么总在脑内把我和别人排列组合——
那?晚甚至是她来生理期的第一天,很难说她是不是故意挑了这么一个微妙的时机,让洛安无可奈何,只?能退让点?头。
最?终直烦得他深刻反省,主动道歉,说我保证不瞎想?你的下属,不再胡乱介意你那?些工作关系,绝没?有下一次了。
安各当?时心想?,太好了,总算正回来一个破毛病。
……之后他就去出差了,再然后她就带女儿去酒店住了,再再然后,昨天晚上……
她在酒店碰见了那?位曾经做过?自己的秘书、如今是她旗下某个分公司区域总裁的家伙。
时间正好是她发完动态后的八点?半。
被灌多了酒的男人晕晕乎乎,非要给她这个曾经提拔他的上司敬酒,她带着女儿笑?呵呵地敷衍推脱,与他寒暄了几句,正要收回握手的动作,却被一把攥紧了。
对方攥着她的手,大着舌头表示,老板好,老板好,我现?在总算是做出了一点?成绩,有一句话从以前起我就想?对你说,如今终于?能够鼓足勇气……而且现?在你是一个人带着女儿,肯定也有不容易的地方……
安各……安各越听越觉得走向不对劲,果然,五秒钟后,那?个喝懵的家伙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白,诉说这漫漫十年来对她的仰慕之情?,自实习期起就觉得她特别美特别好,云云……
安各根本没?记清楚,虽然这是刚发生在几小时前的事。
她完全没?心思在醉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白上集中注意力,不管这个小伙子如今是混成了区域主管还是分公司总裁,归根结底他还是自己手底下的打工仔——况且她把他外派出去后就连他的姓名都忘了,对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一脸青春痘穿着廉价西装——话说这人不是有女朋友没?单身过?吗,究竟是为什么会?“一直仰慕”她——
不,安各只?是后背寒毛直竖,猛地想?起了自家对象。
数天前,她拖他去逛街,然后他一眼认出了街上的这位,暗自嘀咕的——
【当?年我就觉得他有问题。明明只?是和你一起加班工作,为什么不看文件总偷看你。】
她当?晚花了几小时痛斥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想?,我们明明是纯洁的同?事,你的老婆就是我以后不准瞎想?”,好不容易把他的安全感堆多了点?,结果现?在……
嘶。
安各脸有点?疼。
然后她的袖子被拽了拽,辫子上还挂着彩带的女儿仰起单纯的小脸蛋。
也扬起了她手上带录音功能的儿童电话手表。
“妈咪,”女儿的神情?特别天真,“这个叔叔的告白语好长,我一直在录音,现?在手表内存快不够了,你想?个办法打断他呗。”
安各:“……”
安各脸上的隐隐作痛还没?消下去,立刻就开?始牙疼。
还录音?录音?!
你是真不怕你亲爸被气到离家出走啊——上次跟我吵架他就出差了一星期,仅仅是一星期我就快受不了了——你不是也受不了了,成天遐想?你爸在外面有别的崽子——
结果遇到这种情?况不赶紧帮助妈咪打断对方就算了,还拿手表录音??
……我对象他要是被气没?了怎么办!臭小鬼你赔我老婆吗!就这么想?要换个新爸爸玩??
感应到妈妈眼里的杀气,安洛洛小朋友拍拍胸脯,语气还带着一种得意感:“当?然不是,妈咪,但你最?近这段时间天天跟爸爸说要坦诚沟通,我觉得这件事很有必要坦诚给爸爸听,所以第一时间就录下来啦。”
安各:“有的事能坦诚有的事万万不能,臭小鬼懂什么——手表拿来!录音删了!”
某位借着酒劲奋勇告白的前秘书就这样被抛到脑后,老板反手一捏就捏开?了他攥过?来的手,一把拎起自家唯恐天下不乱的臭小鬼整治去了——
就和那?天整治老婆一样,她一路把臭小鬼拽回家,也不管她是不是小声抗议“那?边派对还没?结束呢还想?再玩会?”“爸爸不是说明天再回来吗我们今晚回家做什么”“家里黑漆漆的又没?爸爸,我不想?回去睡”……
是。
令安各在凌晨一点?多出现?在家中沙发上、把晚归失智的老婆逮了个现?形的原因,当?然不止“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
要不是在派对上遇见了那?个谁告白,谁来着,姓那?谁的……咳,总之,要不是遇见了他,她急切地拽着女儿回来做思想?工作——
能不能正好撞上老婆回家,还真是个未知数。
谁让他一个消息没?发,之前透的口风还是“会?晚归一两?天,具体时间不清楚”。
就像那?晚硬拽着老婆做思想?工作,采取“说不通他那?烦也要烦死他”的总方针,这晚安各也硬拽着小丫头做思想?工作,“录音真的不能发否则你真的要没?爸”“咱们俩就应该统一战线毕竟你没?爸了就等于?我也没?老婆了”“总之录音和今晚的事你死死咽回肚子里最?好一辈子别吐出来”……
唠唠叨叨,苦口婆心,就差说得声泪俱下。
正好安洛洛小朋友这几天晚上东想?西想?的睡不安稳,在妈妈水平差劲的讲睡前故事水平中睡眠质量呈直线降低,这次安各硬是拽着女儿话聊到快十一点?,直至安洛洛哈欠连天拼命点?头,拍胸脯保证把今晚的“秘密”彻底咽肚子里——
然后小朋友倒头就睡,呼哧呼哧的样子明显是一觉到天明。
头顶悬着妈妈买的星星灯,手里抱着爸爸缝的老虎娃娃,家里的小床睡起来永远比外面的床安心,不管那?家酒店多么舒适豪华。
花再多的钱享受再好的服务,别的地方也不是家。
安各做完女儿的思想?工作后再下楼吨吨吨喝了一堆水,缓解了一下发干的嗓子,便也躺回了自己很久没?躺的房间里,闭目,合眼。
……半晌后,起床,拖着被子枕头,窝去了沙发上。
谁让安洛洛早习惯了在小床上一个人睡,她却根本没?法习惯一个人在大床上睡呢。
花费了七年也没?习惯的事,没?道理一个晚上就习惯了。
所以,其?实,只?是自然而然的动作——
如果她一个人安静在家,如果她知道有人会?通过?那?扇门?回来,那?离那?扇门?近一点?,离某个人回家的时间点?近一点?点?,去沙发上坐着多等一会?儿,只?是本能而已。
忍受不了独处的寂静,更无法顺利合上双眼放空自己,那?还不如,就在最?近的位置发发呆。
早已成习惯。
而且,这就像“前夜遇到那?谁告白我才会?带着孩子回家来”、“告白的那?谁就是你曾经疑心他思想?不单纯的那?谁”……“你不在家的夜晚我下意识就想?去玄关等着”,同?样是无法坦诚告诉他的事情?。
人总是很难去坦白自己的脆弱或短板。
然而,安各没?想?到的是,这夜她真的等到了他回来。
而那?个人掉智的程度惨不忍睹,后来的种种行为更是惨不忍睹……
【第二天,上午】
“所以你说你是想?我了才从酒店回来,其?实是派对上有人告白弄得你很尴尬,才让你带着女儿回家来。”
洛安放完了录音,把那?颗儿童电话手表拿开?。
安各……安各轻咳一声,略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但她很快就移了回来。
“我这不是改了主意,下定决心,主动和你交代?清楚了吗,”她小小声道,“而且你也有错,谁让你在我哭的时候笑?,一点?也不心疼我。”
“……”
“你既然彻底绕出了那?段奇奇怪怪的牛角尖,我就觉得,还是趁机说清楚,因为这件事瞒着你不说,应该会?更让你生气……因为我们刚才一起说好了,凡事都要说出来讲清楚,我这是在践行对你的承诺……不说话干嘛。气狠了?”
“……”
“哼。那?你还在我哭的时候笑?。你活该。”
“……”
“喂。喂。不准生我的气。……别人喜不喜欢我,我又控制不了啊。再说,我昨晚查了查那?家伙,外派去分公司打拼的这几年,他女朋友一直没?断过?的,哪里是真的喜欢我,顶多是喝多了酒脑子一懵……你别跟那?种人计较啊。”
“……”
“安安?安安?不说话?哑巴了?还是真生气啦?”
“……”
洛安伸手抵住了她又要蹭过?来的动作,长叹一口气。
“不生气。”
怎么生气,她真的太会?挑时机。
上次硬拽着他聊是在生理期的第一个晚上,他有万般不情?愿也只?能顺着她点?头同?意,这次悄咪咪把女儿那?块记录了“罪证”的手表拿过?来是在……
裹在被子里,安各眨了眨自己还有点?泛红的眼圈,抱住了他的胳膊。
洛安没?有甩开?,既因为她此刻的眼眶是红彤彤刚哭过?的,也因为她此刻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半颗光|裸|肩头,也是红彤彤的。
没?有牙印,但遍布痕迹。
足够暗示对方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哪个男人看着这一幕,还能继续生气呢。
洛安移开?视线,默默地想?,这人说话做事实在太会?抓时机。
难怪是中州首富,某些时刻大大咧咧拉近关系,关键时刻却能这么精明。
结婚多年,每天他都会?发自内心感叹豹豹的本事是一等一的,看不穿人心却能控制住人心,哪里像他,只?能狼狈躲避……
“你是不是又在想?我趁机控制你什么的?”安各眯起眼睛,一半是审视,一半是她的确被折腾困了,“安安,你听好……”
“没?想?。”
洛安伸手,掖紧了她的被子。
“差不多快到饭点?了,你早饭也没?吃。想?吃什么,我去做。”
即使达成了再彻底的“坦诚沟通”协议,“必要的谎言”依旧是夫妻之间必须掌握的课题。
就像安各永远不会?告诉他“你不在家时我焦虑得根本睡不着”,洛安也不会?把每句略阴暗的腹诽都讲给她听。
他更不会?告诉她,当?年他在那?个男秘书被外派后暗自放了鞭炮庆祝,那?晚即便被她叨叨着“不准瞎想?”还是暗搓搓调查了对方现?在的联系方式,生理期第一夜的妻子睡熟后,他凌晨翻出对方的号码,给那?位前秘书现?总裁发了匿名的恐吓短信……
具体内容不方便阐明,但总之就是让对方吓得调头就跑,订好了回那?地区分公司的机票。
咳。
洛安就是学不会?妻子那?“就事论事”的精明逻辑,一旦嫉妒的苗头点?起,他才不管对方是否无辜是否占理——更不管这是不是八九年前的旧事,妻子是不是刚刚才警告过?自己……
所以安各至今还能和戚妍处闺蜜,但洛安坚决抵触那?女人的每一丝头发,厌恶到了玄门?集会?碰面都要瞬间倒退,争取离她八百米。
虽然师兄次次吐槽他脑子有病,“人家明明喜欢的是谁你能不能睁大眼睛看清”,但洛安才不管,“千万要警惕来抢自己直女老婆的精神病女同?”,这可是他自出生起就铭记在心的童年阴影,谁让他亲娘那?么神经病又那?么有战斗力——
一想?到未来要是戚妍的名字也插在了他和妻子的牌位中间,洛安简直无法呼吸。
但这一次,他没?想?到那?封恐吓短信会?把对方吓得去吨吨吨喝酒,最?终借着酒劲,又趁他出差,直接跑到妻子面前告白……
气吗?
气。
但主要是气自己。
豹豹有时过?分精明,有时却过?分傻,为什么不明白,“喜欢”是各种各样的。
的确有人能做到和他人不间断地发生关系、却在心里一直惦记另一个人,品行不端也好,凉薄无耻也罢,那?终归是经年累月的惦记与爱慕,而安各就是会?被许多人情?不自禁仰慕多年的存在……
“我不会?被抢走的,那?帮人没?一个能打,我也看不上他们。”
她突然叹了口气:“感觉这话已经说了一千遍,但我不介意再说一千零一遍。我不会?被抢走的……安安,别气啦,一个告白而已。”
洛安愣了愣。
“必要的谎言”是夫妻必备的课题,但对他们而言,读懂对方心底深处真正想?什么,也已经不需要完全照搬课题。
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依旧很介意……
不需要阴阳眼,只?要用心关注,都能看清。
洛安与她对视了两?秒。没?开?启眼睛,只?是纯粹打量着她的神情?。
疲倦、无奈、有点?困……但也很放松,很开?心。
他便放弃了继续遮掩。
“我没?有害怕你被抢走。豹豹,没?人能抢走你,如果某天我失去你,一定是你自己决定离开?。”
安各打了个哈欠,她现?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这是第一千零二遍我重复这话,为什么你总假设我想?离开?……”
“因为新鲜感,你喜欢新鲜的,好玩的,有乐趣的东西。”
洛安又伸手掖紧了她的被子,打哈欠时她直接把盖住胸口的被子掀开?了。
“举例说明,一个结婚超过?十年的沉闷丈夫,与一个更年轻更活泼、更会?做生意与人打交道的清秀总裁,你觉得哪个人更有意思更有新鲜感?”
安各挣了挣,没?挣动,家里的死古板看不得她这样大剌剌地暴露皮肤,更何况卧室内的窗帘已经掀了半角起来。
阳光不算强烈,但足够衬托出他柔和的眉眼。
安各便感觉到他真的不再生气了,心情?恢复平静。
“我去做饭,你睡一会?儿吧。想?吃什么?”
又问了一遍,而且是想?彻底避开?不谈,转移话题的意思。
安各忍不住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
“又犯毛病啦?还没?等我回答你这句试探就想?退开??”
“……没?。”
嘁。
“别的不谈,光你这人身上逐渐流露的各种各样的破毛病,就足够给我创造各种各样的新鲜感,一套百科全书都写不完你这人的毛病……”安各说着说着,又堂而皇之地把刚才踹他的腿搭过?去,“喂,很酸很痛,帮我按按。”
“你踹完我还要……”
“不是你干的?你不负责?”
“……”
洛安只?好任劳任怨地伸手给她按腿。
“说回新鲜感,”安各嘀咕,“我不就是换了条新睡裙,你至于?吗。”
洛安一声不吭,把她的腿往被子里一塞,起身下床就往外走。
“……回来啦!回来!我开?玩笑?的!我还惦记着下次换条更新鲜更有趣的睡裙,哎呀本来就是我自己看中了这种裙子自己想?买想?穿,我就是随口乱抱怨几句……喂!你真走了?开?玩笑?吗??究竟保守羞涩成什么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我欺负你——靠,真别在这时离家出走啊,可恶我站不起来——”
卧室门?一开?一合,洛安重新走回来,手里拿着饼干和牛奶。
“没?想?走,给你拿点?吃的。”
他言简意赅。
安各……安各心虚地咳嗽几声:“太好了,葡萄提子味的饼干吗?”
“嗯。”
“安安……老婆……你果然对我最?好啦。我最?喜欢你。”
“吃你的。”
安各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嚼饼干。
刚才体力消耗太大,她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几口搞定,便眼皮打架得睁不开?——
原本就是想?趁着事后温存的好时机交待那?段手表里的“罪证”,试图哄他点?头表示不介意不生气……结果虽然不错,但她自己也弄得又累又困。
温存的时候,本就该多亲一亲,再睡一睡回笼觉嘛。
看他这样是睡不到了,呜呜。
“不过?,豹豹。”对象冷不丁开?口,“既然你问心无愧,决心全部告诉我,为什么会?偷偷把女儿的手表藏在我们卧室的抽屉里?是你昨晚趁女儿睡着后拿走的吧?”
安各:“……”
安各:“我说我只?是拿错了,和‘信不过?家里的搅事精,企图伺机彻底销毁’没?关系,你相不相信……”
洛安不置可否。
必要的谎言终归是必须存在的,就和十足坦诚的沟通一样重要——
尽管她能看穿,他也能看穿。
一点?心虚,一点?愧疚,一点?点?的小算计。
有的时候,言语无法融化的,几个动作就可以。
……话说,今天阳光也太好了些。
从窗帘外的那?缕阳光收回视线,他拿开?喝空的牛奶杯,弯腰亲了亲她嘴角残留的奶渍,又重新拉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这个牌子的奶还是太甜了,”侧过?脸,洛安说,“下次提醒我,去超市要换个牌子买。”
“……你也躺下了?不去做饭?”
“嗯。今天阳光很好。”
他的手臂横过?来,正大光明地把她一点?点?拉进自己这边的被子里。
含着“我依旧很介意”的小脾气,但依旧自然又轻松地,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
“反正洛洛还在睡,不做饭了。今天中午叫外卖。”
“……嘿嘿,那?我们一起再睡一觉?”
“嗯。……不是动词,老实点?,你闭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