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苦肉计起效:最硬的嘴,最好骗的心
书名:穿成律政败类我身边的助理都慌了 作者:青城驿站站长
第七百一十七章 苦肉计起效:最硬的嘴,最好骗的心
昨天的大雪在今天下午总算消停了一会。
长白山难得放晴,四个人换上厚实的冬装,去度假村后山的冰雪长廊转了转,这也是这几天来他们少有的集体出门。
不过好天气没维持多久。傍晚时分,天空又重新飘起了鹅毛大雪。气温骤降,寒风把地上的积雪卷得漫天飞舞。
四个人紧赶慢赶回到一号私汤别院。推开大门,地暖的热气马上裹住了他们。
秦可馨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她一边在门垫上跺着脚上的雪,一边解开脖子上的围巾。
当她挂好羽绒服,习惯性地伸手摸向锁骨的位置时,手停在了半空。
秦可馨脸上的表情变了,她慌乱地低下头,在羊绒衫的领口处不停翻找。
一无所获。
她又转过身,把刚挂在衣帽架上的羽绒服取下来。
手伸进口袋里,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连一向宝贝的手提包,也被她倒扣在玄关的柜子上,把里面的口红、纸巾翻得到处都是。
还是没有。
“怎么了?丢东西了?”苏倾影换好拖鞋走过来。
她看着秦可馨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疑惑地开口询问。
“我的项炼不见了。”秦可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柳欢扶着腰在换鞋凳上坐下,她看着外面又开始飘落的雪花。
“是不是掉在后山长廊那边了?我今天下午看你一直在调整围巾,可能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挂断了卡扣。”
秦可馨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她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那条项炼对她来说意义重大,那可是妈妈留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陈夜从屋外的长廊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刚刚去检查了越野车的防冻液。
听到秦可馨带哭腔的话,陈夜把车钥匙往玄关的托盘里随意一扔。没有任何废话,转身握住了大门的门把手。
“我去给你找回来。”
秦可馨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拉住他的袖子。
“你疯了!外面雪下得那么大,天都黑了,根本看不清路,你上哪找去?”
陈夜转过头,看着她急红的眼睛。
“那可是阿姨留给你的东西,丢了你晚上肯定要在被窝里偷偷哭,在屋里老实待着。”
秦可馨紧紧拽着他不放。
“真的别去了!这种天气去后山会出人命的。”
陈夜直接拍开她的手。
推开大门,走进了风雪里。狂风夹杂着雪片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秦可馨追到门外大喊。
“陈夜!你回来!我不要了!”
风雪把她的声音全吹散了。茫茫夜色中,陈夜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被大雪复盖的石板小路上。
秦可馨站在门口,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苏倾影走过来把门关上,将秦可馨拉回屋里。
“行了。他既然愿意去找,就让他去吧。他这人办事向来心里有数,等找不到自己就该回来了。”
秦可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她完全听不进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半小时。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秦可馨坐不住了,她拿出手机给陈夜打电话。
里面只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恶劣的大雪天气,让长白山后山的基站信号断联了。
秦可馨急得站起身。
刚走到玄关准备拿衣服去找人,大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陈夜从外面走了进来,秦可馨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夜的头发上结满了白色的冰碴子,单羽绒服硬邦邦地贴在身上,下摆处结出了几根小冰凌。
他的脸色惨白一片,嘴唇冻得发紫,没有半分血色。
陈夜没有说话,只是步履缓慢地走到玄关柜前。
他把冻得发抖的右手摊开,手掌已经被冰块和树枝划出了好几道血口,渗出的血丝都变成了冰渣。
一条闪着微光的项炼,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陈夜的声音沙哑。
“在长廊第二根柱子下面的雪窝里刨出来的。有点脏,你自己拿热水洗洗吧。”
他没有邀功,没有顺势提任何要求,连平时那种油腔滑调的调戏也消失不见。
说完这句话,陈夜甚至没有多看秦可馨一眼。
换了拖鞋,步履蹒跚地朝着走廊深处的厨房走去。
秦可馨拿起那条冰冷的项炼,眼框通红。
她看着陈夜摇摇晃晃的背影,咬着嘴唇快步跟了过去。
厨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抽油烟机上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陈夜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水杯。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秦可馨刚走进去,就看见他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
“陈夜,你怎么了?”
秦可馨走上前询问。
陈夜转过头,眼神涣散地看了她一眼。
他刚想开口说话,眼睛突然一闭。手里的玻璃水杯掉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朝着秦可馨倒了下去。
“陈夜!”秦可馨心头一惊。
她急忙伸出双手去接,陈夜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秦可馨的手背碰到了他的侧脸,烫得吓人。
这是在暴风雪里刨了一个多小时导致的高烧。
秦可馨慌了神,张嘴想喊柳欢和苏倾影来帮忙。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柳欢怀着孕,今天走了一下午早就累坏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去惊动她。苏倾影刚刚说去后院的私家温泉泡脚,一时半会也听不见。
秦可馨咬紧牙关,把陈夜的骼膊用力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身体很单薄,撑起陈夜非常吃力。两个人一步一步,缓慢地秦可馨住的那间客房挪动。
好不容易把陈夜拖到床上,秦可馨已经累得出了一身汗。
陈夜躺在床上。他蜷缩着身子,烧得牙齿直打架,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秦可馨急忙扯过旁边柜子里的厚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她跑去外面的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端着水盆跑回床边,秦可馨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把毛巾在温水里浸湿,拧干。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给陈夜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让你平时总是欺负我,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吧。”
秦可馨一边擦一边小声骂他,眼泪直接滴在陈夜的衣领上。
“那条项炼就算丢了,我还有妈妈留下的其他礼物。你平时的聪明劲去哪了,非要在这种天气出去逞英雄。”
陈夜的呼吸十分沉重,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秦可馨擦完他的脸,又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想要帮他擦一擦脖子和锁骨的位置来物理降温。
两人离得很近,温热的眼泪砸在陈夜的脖颈上。
就在这个时候,秦可馨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一把扣住。
那力道不容挣脱。
秦可馨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拽了下去。
陈夜一个翻身,将她牢牢压住。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柄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固定住。
动作干脆利落,哪里象是一个烧得快死的人能做出来的反应。
客房里一片昏暗,走廊的灯光从半开的门缝里挤进来。
陈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此时清明异常,眼底藏着计谋得逞的笑意。
秦可馨先是愣住,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放开我!”秦可馨开始剧烈挣扎。
“你不是烧晕了吗?你装的对不对!”
“陈夜,你这个十足的混蛋,你又在骗我!”
陈夜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脸上。
虽然这是一个局,但他说话的语气确实带着发烧后的虚弱。
“我要是不晕倒,你怎么会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不发这场高烧,秦老板怎么会屈尊降贵,偷偷把我带到自己房间里伺候我?”
秦可馨气得脸颊涨红,她抬起脚去踢他的小腿。
“你无耻!你赶紧放手。”
陈夜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她好几脚踢踹。他不仅没退后,反而主动凑得更近了些。
“踢吧。刚在雪地里冻僵了,你再用力点,我就真的起不来了。”
“这几天,你往我头上砸雪球,泼我冷水,我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这苦日子,总该让我尝点甜头吧?”
秦可馨听到这话,脚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看着陈夜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加之刚才刨雪新添的割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苦肉计固然无赖,可那一个多小时的暴风雪做不了假,此刻烫人的高温也做不了假。
他这是在拿半条命做局。
“你到底要干嘛。”秦可馨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
陈夜看着她通红的眼框,还有眼角没有擦干的泪痕。
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找项炼是真的,发烧也是真的。”
“在雪地里刨了一个多小时,也是真的。”
“可馨,我冷。”
这四个字,击碎了秦可馨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陈夜身体在细微地颤斗。
这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男人,此刻用最无赖的方式向她展露了脆弱的一面。
陈夜抬起头,视线落在秦可馨微启的嘴唇上。
他没有任何尤豫,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跟以往那些试探和调情完全不同。
带着生病后的急躁、霸道,还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秦可馨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双手被束缚着,只能无力地握成拳头,用力砸在陈夜的后背上。
“唔……你起开。”
陈夜闷哼了一声,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刚结痂的地方全裂开了。”
听到这句话,秦可馨紧握的粉拳僵在半空中。
她再也不敢用力,手掌缓缓张开,无力地垂在陈夜的背后。
反抗无效,所有的倔强被这极具拉扯感的暧昧打碎。
秦可馨闭上了眼睛。这几天的憋屈和克制,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陈夜借着这股病意,放肆地攻略城池。
在这场长白山的同盟战里。
嘴硬心软的秦可馨,到底还是先一步掉进了陈夜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