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暴雪封山夜,大律师的“遗言”局
书名:穿成律政败类我身边的助理都慌了 作者:青城驿站站长
第七百三十一章 暴雪封山夜,大律师的“遗言”局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长白山的风雪依然在窗外肆虐,呼啸的风声让人心慌。
壁炉里的木炭发出劈啪的声响,勉强维持着客厅里的温度。
陈夜坐在地毯上,拿着火钳拨弄着炭火,动作比平时迟缓了许多。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大,呼出的气体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
右手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红肿发炎,边缘化脓,纱布被血水浸透了。加之前几天受凉感冒,连日来的体力透支终于让他到了极限。
陈夜眼前一阵发黑,耳边的风声也变得有些嗡嗡作响。他试图站起身去拿旁边的木柴,双腿却突然一软。
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壁炉旁边的地毯上,手里的火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夜!”秦可馨吓得尖叫出声,手里的杯子差点砸在地上。
苏倾影反应极快,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了过去。陈夜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苏倾影跪在旁边,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发烧了,温度很高。”苏倾影转头看向柳欢,声音都在发抖。
柳欢扶着腰站起来,快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陈夜右手发炎的伤口。“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加之他这几天一直受冻劳累,身体垮了。”柳欢的语气很沉重。
“怎么办?他会不会烧坏脑子?”秦可馨眼框红了,急得直跺脚。
“周医生就住在后院客房,你去找他过来。”柳欢立刻做出决定。
秦可馨抓起手电筒,套上厚重的羽绒服,推开大门就冲进了风雪里。十几分钟后,秦可馨带着周医生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两人身上全是积雪,周医生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喘着粗气走到陈夜身边。
他借着手电筒的光,剪开陈夜手上的纱布,看了一眼伤口。
伤口周围已经严重发炎,红肿得厉害,甚至有溃烂的迹象。周医生拿出体温计给陈夜测了一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十九度八,高烧。”周医生拿出酒精棉球,开始清理伤口。“伤口感染太严重了,必须马上吃退烧药和抗生素。”
“可是现在停电,屋里温度这么低,他的抵抗力已经见底了。”周医生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这里只有一些常规药物,没有静脉注射的条件。
能不能退烧,只能靠他自己硬挺过去。”周医生把消炎药和退烧药递给苏倾影。
苏倾影接过药片,手指微微有些发抖。“需要我们怎么做?”苏倾影看着周医生,眼神里满是急切。
“物理降温,用温水不停地擦拭他的额头、脖子和腋下。千万不能让他再受凉,想办法让他出汗。”周医生交代完,又留下一些消炎药膏。
外面风雪太大,周医生处理完伤口,只能先回后院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三女和昏迷不醒的陈夜。火光跳跃,照在陈夜惨白的脸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柳欢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弯腰,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在热水盆里搓洗。
苏倾影和秦可馨跪在地毯上,一左一右地守在陈夜身边。
秦可馨把陈夜的头垫在自己腿上,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拭额头。
苏倾影解开陈夜的衬衫扣子,用另一条毛巾擦拭他的脖颈和胸口。陈夜的身体烫得吓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陈夜,你把药吃了。”苏倾影把药片塞进他嘴里,端着温水喂他。
陈夜烧得迷迷糊糊,牙关紧闭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你咽下去啊,别吓我。”秦可馨急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苏倾影急了,直接捏住陈夜的下巴强行把水和药片灌了进去。陈夜咳嗽了两声,艰难地把药咽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夜的体温依然居高不下。
三个女人轮流给他换毛巾,累得满头大汗,谁也不敢停下来。
半夜的时候,陈夜终于有了点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看着头顶的三张脸。
其实他脑子里还留着几分清醒,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苦肉计已经演到了这个份上,不如直接加点猛药。他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涣散地看着她们。
“你们别忙活了。”陈夜的声音很虚弱,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准确地抓住了苏倾影的手腕。
苏倾影愣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眼框酸涩得厉害。“你别说话,留点力气。”苏倾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陈夜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倾影,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陈夜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温柔。
苏倾影咬着下唇,眼泪在眼框里打转,点了点头。
“那时候你是舞蹈系的校花,追你的人能排到校门口。”陈夜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怅然。
“我就是个穷小子,连请你吃顿西餐都要攒半个月的钱。我每天死皮赖脸地跟在你后面,给你送早餐帮你占座。”
“其实我当时特别自卑,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你那么漂亮,那么高傲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是亵读。”陈夜握紧了她的手,手指微微用力。
苏倾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滴在陈夜的手背上。“你别说了,我都记得。”苏倾影哽咽着打断他。
陈夜没有停,反而握紧了她的手。“后来你也生了一场大病,发高烧,在宿舍里起不来。
我翻墙进了女生宿舍,守了你三天三夜给你喂水喂药。
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好,绝不让你受委屈。”
陈夜说到这里,眼神黯淡下来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可是结婚以后,我混蛋。
我有了钱,有了地位就开始不知道珍惜。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把你气走,甚至逼着你签字离婚。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屋子里全都是你的影子。”
这话一出,旁边的柳欢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她当然知道陈夜口中的“沾花惹草”包括了谁。
柳欢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尴尬地把视线移向壁炉里的炭火。秦可馨也别过脸去,手里捏着毛巾心里五味杂陈。
苏倾影又羞又气,本来满腔的感动被他这一句“沾花惹草”弄得有些破功。
“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苏倾影擦了一把眼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陈夜重新睁开眼睛,眼神更加涣散语气也越来越轻。“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秦可馨,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柳欢。“你们三个,以后别吵架了。”
“柳老板肚子里有孩子,你们多让着她点。
可馨脾气直,容易得罪人倾影你多护着她。”陈夜这番话,完全是交代后事的口吻。
秦可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陈夜身上眼泪蹭了他一身。“你闭嘴!谁要你安排以后!你不准死!”秦可馨哭得毫无形象。
柳欢眼框也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慌乱。“陈夜,你少拿这话来吓唬我们。”柳欢的声音虽然严厉,但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回去就把君诚律所卖了,带着你的孩子改嫁。让你在地下也闭不上眼睛。”
陈夜听着柳欢的威胁,虚弱地笑了一声。“老板娘,你这招太狠了。”陈夜咳嗽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苏倾影把秦可馨拉起来,拿过温毛巾继续给陈夜敷额头。“你别说话了,省点体力。”苏倾影动作很轻,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担忧。
陈夜靠在秦可馨的腿上,感受着三个女人的焦急和眼泪。
他知道,这把火候已经烧到了顶点。只要他今晚能挺过去,这三个女人就彻底被他绑死在身边了。
后半夜,陈夜的体温终于开始慢慢下降。
他出了一身汗,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苏倾影和秦可馨合力把他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干净的睡衣。
两人累得瘫坐在地毯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欢靠在沙发上,看着呼吸逐渐平稳的陈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外面的风雪依然在刮,客厅里的炭火也快要熄灭了。
但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质变。苏倾影看着陈夜熟睡的侧脸,脑海里回响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大学时的穷小子,生病时的照顾结婚后的伤害和内疚。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陈夜是个极其狡猾的男人。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很可能是在故意博取同情。但苏倾影无法否认,当陈夜真的倒下那一刻,她心里的恐慌是真的。
她害怕失去这个男人,害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这样毫无底线地包容她。
秦可馨靠在苏倾影肩膀上,眼睛哭得红肿。“倾影姐,他是不是退烧了?”秦可馨小声问道。
苏倾影伸手摸了摸陈夜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不少。“恩,退烧了,应该没事了。”苏倾影轻声回答。
柳欢拿过旁边的毛毯,盖在自己腿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明天早上,不管雪停不停,都得想办法联系外面。”柳欢拿出了老板的做派,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他的手不能再拖了,必须送去医院打点滴。”
苏倾影和秦可馨同时点头,表示同意。清晨的微光通过落地窗照进来,客厅里冷得让人发抖。
陈夜终于在这个时候,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到额头上的湿毛巾,也感觉到了身边的温度。
苏倾影和秦可馨一左一右地靠在他身边,睡得正熟。柳欢躺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
陈夜动了动手臂,虽然还是很疼,但那种要命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他慢慢坐起来,把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在秦可馨身上。
他的动作惊醒了苏倾影,苏倾影睁开眼睛,看到陈夜坐起来立刻紧张地凑过去。
“你感觉怎么样?还烧吗?”她伸手摸向陈夜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