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第三天
书名:重生美利坚:从州议员到总统 作者:浮生过引
第五十章 第三天
第50章 第三天第三天早上詹姆斯被疼醒了过来。
他自己翻了个身,大腿碰到床垫,那股酸劲儿直接从骨头里往外冒。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缓了十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墨菲还在睡,睡的很安静,不打呼也不翻身。詹姆斯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系好鞋带,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喇叭响了起来。
墨菲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没有那种迷糊的过程,就是闭着闭着突然睁开。他坐起来,看了一眼詹姆斯。“你今天起得这么快?”
“睡不着。”
“疼的?”
“嗯。”
墨菲没有多说,他们下楼的时候,走廊里的人少了一些——大家动作都快了起来。第三天了,都摸索到了一些门道。
操场上天还没亮。约翰逊中士依旧站在老位置,手电筒拿在手里。
“四分五十秒,”他说,“全体及格。”
队伍里有人轻轻松了口气。
“别高兴的太早,今天的晨跑,加到四公里。”
没人吭声。
队伍出发的时候,墨菲还是老样子,步子大,节奏稳。詹姆斯跟在他后面,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节奏跟着他。第一公里还行。第二公里大腿开始发酸,第三公里的时候,变的没有那么喘了,但腿更沉了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泥里。
墨菲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住。”
詹姆斯咬著牙,没说话。
第四公里跑到一半的时候,他身边就开始有人掉队了,他听到了身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他继续往前,盯着墨菲的后背。墨菲的t恤深色的印子从肩膀一直湿到腰部。
跑过终点的时候,约翰逊按了一下秒表。詹姆斯弯著腰喘气,听到约翰逊说:“今天比昨天快了不少,继续保持。”
他没力气回话。墨菲把递水过来,他接了过来喝了两口。
早餐的时候,詹姆斯多拿了一个鸡蛋。墨菲的原话是:“你吃那点东西,猫都喂不饱。”詹姆斯没和他反驳。他把鸡蛋剥了,一口塞进嘴里差点噎著。墨菲把递了牛奶过来,他喝了一大口才顺下去。
“你今天跑得不错嘛。”墨菲说。
“还是比你慢多了。”
“你不用跟我比,跟昨天的自己比就行。”
詹姆斯嚼著吐司没接话,墨菲说的有道理,但在队伍里跑的时候,看着前面的人越跑越远,那种感觉还是不太友好。
上午的课是海军历史。讲课的是一个老海军,头发全白了,胸前挂了一排勋表,他站在讲台上,没用幻灯片也没有讲稿。
“今天讲中途岛战役。”老海军的声音不大,语速很稳。“一九四二年六月四号。日本海军比我们强,船比我们多,飞机比我们好。但还是我们赢了。为什么?因为情报。因为我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从哪来,要打哪里。”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标了几个箭头。“情报不是摆在桌上的文件。情报是一连串的决策——你信不信,你传给谁,你什么时候传。中途岛的时候,太平洋舰队的情报官叫莱顿。他告诉尼米兹,‘日本人的舰队会从西北方向来,你会在中途岛看到他们’。尼米兹信了他,不是因为他好骗,是因为莱顿之前没骗过他。”
老海军停了一下,扫了一圈教室。“你们以后做情报官,做的不是翻译,是做决定。决定你手上的这条信息值不值得往上送,决定你信不信它。你的决定,可能会死很多人,也可能救很多人。”
教室里很安静。没人记笔记,都在听。
“有没有问题?”老海军问。
詹姆斯举了一下手。“莱顿是怎么让尼米兹信任他的?”
老海军看了他一眼。“莱顿从来不让尼米兹猜。他说话的方式是,‘我判断,这个情报的可信度是百分之八十。因为以下三个原因。’他给了尼米兹一个可以判断的框架,不是一个结论。”
詹姆斯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句话。
下课的时候,老海军走到詹姆斯面前。“你姓罗斯福?”
“是。”
“哪个罗斯福?”
老海军点了点头。“你曾祖父在珍珠港之后说过一句话,‘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你需要记住这句话,情报工作里,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的恐惧。你怕犯错,你就会保守。你保守,你就会瞒报。你瞒报,就会死人。”
下午的体能训练换了花样,改成了是障碍训练。操场上搭了一排架子,有矮墙、有高墙、有绳网、有平衡木。约翰逊站在第一个障碍前面,手里拿着记录板。
“今天的科目是障碍跑。规则很简单:从我喊开始到你跑回来,时间不限。但每一个障碍你必须用标准动作通过。不合格的一律重来。”
第一个障碍是矮墙。一米出头,并不高,但要求翻过去的时候不能碰倒墙上的木条。詹姆斯直接助跑,双手撑墙,翻了过去,落地直接踩在了线上,差一点给碰倒。
第二个是绳网,爬上去翻过顶端从另一边下来。墨菲在他前面,爬得很快,几乎没怎么犹豫。詹姆斯爬的时候绳子直磨手,掌心火辣辣的。
下来的时候,约翰逊站在下面看着他。“罗斯福,你刚才下来的时候脚踩空了。”
“没有,我踩住了。”
“踩住了?你自己看看。”
詹姆斯回头看了一眼。他刚才踩的那格绳子荡开了。
“重来。”约翰逊说。
詹姆斯爬回去,重新下来。这次他选了一个更低的格子,脚踩实了才松手。
约翰逊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
后面的障碍,詹姆斯都一次过了,跑到终点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完的了,手疼,腿疼,肺也疼。
墨菲坐在终点旁边的地上喝水。他已经跑完有一会儿了,汗都已经干了。
“我用了多久?”詹姆斯问。
“不知道,但比我慢了不少。”
詹姆斯坐到他旁边,拧开一瓶水,直接一口气喝了半瓶。
晚上,詹姆斯洗完澡,坐在床边擦头发。墨菲又坐在桌子前写信,台灯开着,光落在信纸上,他的笔在纸面上唰唰地走。
“你今天记了那些笔记?”墨菲头也没抬。
“都记了。”
“老海军那一段?”
“记了。”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詹姆斯想了想。“对。但做起来很难。”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恐惧在哪。”
墨菲停下笔,转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说法倒是新鲜。”
“不是我说的,是书里写的。”
“什么书?”
“帕特南的,写社会资本的。”
墨菲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你们这些哈佛来的人,嘴里总蹦出一些我听不懂的词,社会资本是什么?”
“就是你认识的人,和你认识的人愿意帮你到什么程度。”
墨菲想了一下。“那不就是朋友吗?”
“差不多。但不只是朋友。是信任。”
墨菲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写信。
詹姆斯擦了头发,把毛巾挂在床头,躺了下去,他看着天花板,灯还亮着,光有点刺眼。
“吉米。”
“嗯。”
“你以后从政了,会记得我吗?”
“会。”
“不是客气话吧?”
“当然不是。”
墨菲没再问。他写完信,折好塞进信封,关了台灯。
房间黑了下来。
海浪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一下一下的,和前两天一样。
詹姆斯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
今天依旧很累,但睡得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