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限风光无限情
书名:封天志 作者:拜佛求亲
第6章 无限风光无限情
用完早饭,该隐便早早的向将军府调度好了马车,见过莫师之后,众人便一路向境湖而去。
此时天朗气清,微风拂面,淡淡的花草气息令人心情愉悦。
只片刻间,众人便在昨日的石桥上下了马车。
潇遥吩咐该隐将马车安置在了湖边林中,一行人谈笑着向南湖西南甬道的凉亭走去。
江南仓莱城境湖的风景是出了名的“人间仙境”,也曾留下许多文人骚客的足迹。在历朝历代便是有名的风景胜地,方圆十几里,呈东西带状,宽处里许,窄处也有几十丈,可见其壮观。而更加神奇的是,此湖乃天然形成,历来只是在湖上修葺石桥、水榭和植入一些水生植物。
这许多年来,湖中竟是荡苇森森,莲荷戚戚,更有无数种金鲤乱蛙等水生种游于其间。泛舟湖上,更是湖清水碧,柳岸花明,湛蓝的天空和各种形状的云朵倒映在湖面上,仿佛行走在云端天际般。
众人过水榭,歇于靠岸的“雨荷亭”,商量着如何泛舟游湖。
而潇遥和筱筱二人却不怎么插嘴,倒是心凌公主和水月竟打成了一片,教潇遥好一阵揣测。
婉晴则是立于潇遥身畔,但笑不语。
该隐站在亭外时时戒备,其他鹰卫却没有跟随而来。
那个冷艳女子至此都没吭过一声,只寸步不离的跟在心凌公主左右,让众人心里充满了疑惑。
但见心凌公主兴奋的说道:“老早前,我便着人打造了一只画舫,还没来得及玩呢,今天可算派上用场了。”随即又向旁边的那个女子低声说了几句话。
但见那女子微微摇头,露出为难神色。
心凌公主拉着她的衣袖,指了指亭外的该隐,娇柔的哀求了一会儿。
最终,那女子点了点头,当即便闪身离开,正是向着永乐阁的方向去了。
众人暗暗惊奇,一国公主却掣肘于一个小小的侍卫。
水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向心凌公主道:“她——”
心凌公主见众人异样的眼神,心下已然明白,道:“她是叫媚娘,从我记事起她便跟着我了。恩——想来有十几年了,可是她的身份来历,父王从不叫我乱问的。我的剑法武功,皆是媚娘教的呢。可惜我只学了十之一二,差得远了。”
潇遥一惊,心下道:“心凌的软剑甚是轻灵巧妙,只是她的功力太低罢了。要是借以大师出手,那便是云泥之别。这位媚娘想来更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了,不知道对上该隐将军会是如何?”
正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东面湖上驶来一座极为华丽的画舫,其间湖上还有数艘游船,但是相较之下便显得有些渺小了。
驶得近了,众人才发现这画舫前后约十丈,分上下两层。就像一座极豪华的宫殿,但是比之宫殿更加精致些。
除了金色的脊和顶板之外,通体呈朱红色,外檐配蓝白相间的纹饰。
顶上每条上椽顶端都雕以万字彩画,下椽顶端则雕以弯月形。里面的情景虽看不真切,但是精雕细琢的轩榥和隐隐约约的纯白纱帘,却让人更加浮想联翩。
除了筱筱之外,潇遥等人皆是北方人,船只见过不少,也游玩过,这么豪华的画舫还是第一次见识。
水月惊喜的叫道:“好漂亮的房子啊——”
众人俱是噗嗤一笑。
潇遥拿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水月的脑袋,玩笑着道:“傻妞儿。”
水月脸蛋儿一红,别过脸,又好奇的打量着。
心凌公主见众人被自己的画舫吸引,神色间有些飘飘然,朗声道:“我们上去看看吧。”
潇遥点点头,望向筱筱。
而水月则是一马当先的喊道:“好啊,好啊。”
筱筱见潇遥望来,俏脸微红,心下道:“筱筱啊筱筱,你忒也不争气了。”
正在这时,画舫已然靠岸,两个绿衫女子将一块木板搭在岸堤上,接着便传来一声铁销声。
众人回头才发现是媚娘站在画舫上向心凌公主打了一个招呼,心凌公主喊道:“这就来了。”
众人出了“雨荷亭”,簇拥着潇遥上了画舫。
脚一踏上画舫,便轻轻晃动。
但见画舫门口前的地板上,一套檀木桌椅分四座而设,桌上摆着玉质茶具,甚是精美。
此时小楼一层的圆月形拱门敞开着,进了门槛,更让人赞叹此画舫的奢华之调,地板俱是腈纶地毯铺就,中央位置摆着一个金漆香炉,不时飘出一缕淡淡的香烟。
四下里两张精巧的卧床,上面铺着貂绒毯子,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紫檀莲叶龙纹宝座,靠背以一片叶脉清晰的大荷叶为底纹,自上而下浮雕云纹、龙纹、宝珠。
宝座之后是一副莲鹤画屏,转过画屏便是通往二楼的梯子。
见到这般奢靡的画舫,众人无不一呆。
忍不住赞叹:只这画舫便造价不菲,这些陈设无不是价值千金的器物,皇宫大内,也不外如如是了罢。
“小莲,小荷,看茶——”正在众人仔细端详的时候,只听心凌公主唤来方才的两名绿萝衣衫的女子进来。
遂又请众人就坐,那小莲、小荷传茶上来,各人便又嬉笑着攀谈起来。
潇遥向心凌公主道:“你这画舫造了许久吧?”
心凌公主道:“是啊,去年的这时候便开始造了。其间我也曾看过几回,但只是个雏形。没想到这‘神机坊’的手艺这般高超,金子总算没白花。”
潇遥自然知道“神机坊”的名气,在无离国是数一数二的机关器甲制造商。
玄皇城皇宫内的机要所在,均暗藏着极厉害的暗器机关,便是“神机坊”的杰作。
潇遥道:“那便无差,‘神机坊’的手艺自然极精湛的。”
筱水月听他们称赞什么“神机坊”,心里颇不痛快,说好来游湖的,净说些不相干的。
拉了拉潇遥的衣袖,嘟囔的嘴道:“公子,我们能边走边聊吗?”
潇遥一愣,心下道:“这妮子可被我惯坏了,真是——”
筱筱自经历一场永乐阁的风波后,便了解婉晴喜静水月好动的心性。现下见水月对自家主人的言语甚是随便,而潇遥往往无言而对,心里暗暗偷笑。
心凌公主老早便知道他们主仆的关系本就随和,潇遥更是于严明的礼法为摆设的,所以并不觉有异。听水月如此说,她便招来媚娘,低声交代了几句。
媚娘出门不一会儿便即返回,须臾间,画舫微晃,接着便离岸向西移动。
“公子,你们快看。看那,这么多鱼——”水月见画舫动了,兴奋的趴在窗户前四处观赏。
心凌公主起身道:“那样看着不累么?我们上外面坐吧。”说着拽起潇遥的手臂往外走。
潇遥无奈,向筱筱看了一眼便出了门槛。
众人一出来,顿时被周围无限的风光陶醉。
但见蓝天白云下的湖水清可见底,一群群游鱼尾至两侧,偶尔跃出几只,却是像在追逐打闹。岸边的婆娑绿柳垂倒在湖中,跟着清风抚摸着湖面,生出一圈圈涟漪。
时逢暮春佳节,湖中老远处亦有好几艘画舫穿行,隐约听得见一丝管弦之乐。
筱筱见此情景,心下舒畅至极,几日的烦心事顿时散了一大半。嘴唇轻启,露出少有的焉容媚态。
潇遥瞥见之下,竟是怔怔出神,心里不禁生出一种一亲芳泽的冲动。
镜湖因“碧水照长空”而得名。这里烟波浩淼,风光如画。更有无数文人骚客三五成群,泛舟鉴湖,饮酒赋诗,留下佳话。
有诗曰:“镜湖水如月,耶溪女如雪”。
众人正自陶醉其中,耳中隐约传来一阵歌声。
“蘅皋向晚舣轻航。卸云帆、水驿鱼乡。当暮天、霁色如晴画,江练静、皎月飞光。那堪听、远村羌管,引离人断肠。此际浪萍风梗,度岁茫茫。”
虽然显得有些情不应景,但众人也不究句嚼词,只是借着眼前的美好感受这凤吟鸾吹般的歌声。
渐渐地这歌声仿佛近了些,而此刻的琴音愈发急了,带着众人的思绪此起彼伏。
细听之下,那女声又唱道:“堪伤。朝欢暮宴,被多情、赋与凄凉。别来最苦,襟袖依约,尚有馀香。算得伊、鸳衾凤枕,夜永争不思量。牵情处,惟有临歧,一句难忘。”
筱筱听到“牵情处,惟有临歧,一句难忘。”的一句,顿觉不是个滋味,心下道:“知己别离,自是凄凉苦楚的了,此后天高路远,形单影只,那便该何去何从呢?”
筱筱兀自想着心事,头顶掠过一直独鸥,仰头相见之下,愈是惆怅。
遂向旁边的潇遥望了一眼,但见他背缚双手,看向天际,眼神之中满是萧条之意,竟也是一副郁郁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