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书名:封天志 作者:拜佛求亲
第9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
午时饭后,一帮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将军府。
潇遥吩咐胡亥后面照料莫师,自己和鹰卫快马加鞭的先去了。
赶了两天半夜,终于在第三天早间到达玄皇城。
进了皇城,潇遥径直又赶往霜华殿。
无痕听左右禀报,说太子潇遥殿外求见。
无痕放下手中折子,急忙喧见。
潇遥一脸风尘之色却依然精神奕奕,行过礼便向无痕道:“父王,东海之事——”
无痕依旧一副傲然神色,眉宇间自然透着睥睨天下的自信,缓缓道:“遥儿不必慌张,时下虽然东海峰川解冻,但是莫甘娜势力想要短时间登陆也非易事。”
潇遥道:“那海滨防事如何?我军便坐等贼军而至吗?儿臣以为,必先趁地势之利奋起先手。”
无痕点点头,道:“孤亦是如此想法,但是敌军虚实尚未明朗,若贸然出击,殊为不智。所以,眼下只有等。”
潇遥一听,心下道:“我真是急躁,离开陆地而远击远海,岂不是弃长取短之举么,那便愚蠢之极。”转念又想:“可坐以待毙也未必明智,届时敌军结百万雄兵来攻,我军又该如何抵挡?”
无痕见潇遥满是疑惑神色,拍了拍了他肩膀,朗声道:“可是担心一旦敌军集结而万难抵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无离国的将士从来没有怕死的。”
潇遥顿时心头一松,随而低头道:“父王,儿臣惭愧。”
无痕却轻叹一声,显出一副慈爱的神情,道:“遥儿,这么多年我将你派往巫山历练你一定怨恨为父吧?”
潇遥乍听无痕如此说,竟心下没来由的一怔,不知是恨呢还是怨呢?
潇遥道:“父王,儿臣——”
无痕摆手道:“今日只有父子,没有君臣。莫师可到了?”
潇遥道:“胡亥将军和莫师只怕明日方可回宫。”
无痕道:“哦,那也罢了。本来今日想摆宴的,莫师没来那也算了。不过,遥儿,晚间在千华殿我们一家是要好好聚聚的,也让为父补偿一下我对你们母子二人的亏欠。”
无痕一句句惆怅言语让潇遥倍感难过,想起这许多年的经历,自是苦楚满腹。但是见无痕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心下又是全然生不起一丝埋怨。
战乱将至,作为无离国的接班人,无痕的所作所为未尝不是时时刻刻在培养他。也许,这便是生在帝王之家的宿命吧。
聊了一会东海战事,潇遥便去千华殿向凤熙王后请安,随后带着鹰卫回到了太子府休息。
傍晚时候,无名和鬼手二人通过山鹰传来消息。昨日正午已将筱筱送回了风夏朝黎城,接着便往东探查“黑白双煞”的踪迹。
这山鹰乃是稀有的迅捷通信鹰,体型不但庞大而且凶猛异常,驯服亦是千难万难。一旦认主便生死相随,往往又可遇不可求。
这时,一席宫装的婉晴和水月款款而来,唤潇遥去千华殿晚膳。
千华殿原来唤作雎华殿的,是凤璃公主居住过的地方,后来改为千华殿。
宴上,除了婉晴和水月二女,桌上三人俱是随性穿着,倒是显得格外温馨。
无痕心情大畅,于国事只字不提。
而凤熙王后则是不住的给潇遥夹菜,问东问西,尽是满怀慈爱的神色。
其间潇遥自然将仓莱城中与筱筱的事讲给他们听,但是得知筱筱是风夏国当今公主时,无痕兀自一怔,不禁想起十六年前的两国大战。
凤熙王后瞧出端倪,向无痕道:“你这般可让遥儿小看了不是?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了,还在想它做什么?更何况天意难违,最后岂不是也落个两家欢喜吗?”
潇遥知道,自小提起无离国与风夏国的战争,无痕便常常抑郁,不只是不敢还是愧疚。现在一经提起心里自是一番无可奈何的滋味,对于筱筱他是却是满心欢喜的,迟早要讲。
但见无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长笑三声,道:“好。不愧是我无痕的儿子。敢爱敢恨方为大丈夫,为父准了。只是那个风澜未必首肯的,还要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听到无痕如此说,众人心头一松。
凤熙王后亲自斟了一杯酒,送至无痕面前,道:“听说风夏国的公主竟与遥儿同年同月同日生呢,看来这桩夙愿是逃不了呢。”
潇遥亦是长舒一口气,心下道:“此时你在想我吗?”
接下来凤璃王后便更是拉着潇遥问个没玩没了,婉月二女掩嘴偷笑,一场家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当晚无痕难得的醉了酒,等潇遥和晚月二女离开,便抱起凤熙王后进了寝室。
虽然凤熙王后年逾四十,但是也曾风华绝代,现下更是风韵犹存。一身素服却难掩她娇媚的身躯,挺翘的酥胸和浑圆的臀部俱是与少女无异,加上酒后晕红的媚态,更是千娇百媚。
昏黄的烛光下,却让无痕生起好一阵愧疚之情。为了一国社稷,竟让她苦挨了这么多年。当下除了衣物,便徜徉在温乡之中——
是日,莫师和胡亥皆已回宫。
而无痕和潇遥早已做好进军东海的准备,只待擂鼓点将。
7516年四月初二。
无离国在养息了十六年之后,又将整军出征。
无离国国王无痕和王后凤熙为十万将士送行,在誓师大会上,钦点潇遥为东征元帅,莫师为军师,又钦点了数十位青年将领,俱是名将之后的虎狼之辈。
“长刀所向,直指东方”
“旌旗猎猎,饮尽敌血”
“刀枪森森,挑尽敌颅”
“黄沙漫漫,不胜不归——”
“威武——威武——”
浩大洪亮的战歌声震百里,在玄皇城上空久久不散。
众将士皆银盔金甲,神情肃然,眼睛里喷出熊熊战意。
但见,潇遥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金甲加身,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七尺精钢画戟,坐下狮风马,好不威武。
正是:将军戎马功与名,满城尽带黄金甲。
几日前王宫便发布了东征东海的消息,布告天下之后固然引起四方震动。
就在无离国出兵一日后,风夏国和数十个诸侯国皆遣特使来访,俱愿出兵相助。
岂不知这一切都在无痕的意料之中,隧将而后赶来的援军整编之后,命其择日出兵东海,往巫山集结,而穆罕国等滨海诸国则是直接赴巫山待命。
不几日,潇遥统领的黄甲军便取道泾河向东北方向行进,转而又向正东方向去了。
此次东征涉及海上作战,所以举国上下的能工巧匠尽皆随行,“神机坊”亦在行军之列。
又一日,大军行至郎煌国,潇遥收到无痕密信“后有诸国忠勇之士援军五万,已出兵。尔等巫山会师之后一切行事吾儿随机应变即可,无须奏请。”
想通此事,心情大好,心下道:“难怪父王只出兵十万,原来早有预料。这次莫甘娜势力突然来袭,如若抵挡不住,‘举巢倾覆,焉有完卵’,其他诸国又如何躲过灾劫?那便只有齐心合力,共抗来犯强贼了。”
由于大军辎重颇甚,行军便慢了许多,却到第十五日方到靠近东海的朝阳国。
朝阳国是一个游牧国家,一望无际的草原沃野数万里之广。
时下暮春季节,蓝天白云之下更是草场肥美。
潇遥见此浩瀚无边的草原自是忍不住驰骋,好几处数百只羊群悠然吃草,淡淡的草香加上清风送来的大海气息更让人倾醉。
又行了百余里,平坦的平原渐渐变为高低起伏的丘陵,却依旧绿意盎然。
忽然自南向北冲出一马群,尽是桀骜不驯的野马,肆无忌怠的驰骋在草原上,须臾间便截过大军向北去了。
潇遥勒马驻足,那阵阵马蹄声兀自未歇,却由远及近又奔出数千匹野马,震耳欲聋的景象竟使大军微乱,坐下狮风马亦是前蹄翻腾,野性大发。
西南地区皆是绿水青山,见此雄伟的马群,众将士皆是兴奋异常,有些却连连变色。
潇遥随即吩咐大军休整,埋锅造饭。
不多时,对面驶来百人余的黑衣小队军马,速度迅疾。
胡亥上前道:“大帅,驻军来了。”
潇遥却见来军疾奔,铠甲不整,心里大骇,忙道:“整军待命!”
瞬间,那班军马已奔至眼前,当头跳下一个手持双戟的矮壮将军,甚是粗犷,见他疾步过来便道:“殿下,巫山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