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轻语嫣嫣话别时
书名:封天志 作者:拜佛求亲
第8章 轻语嫣嫣话别时
潇遥兀自痴痴呆呆,忽如其来的一阵痛麻竟让他片刻晕厥,听见筱筱那句“你——你又——”这句,心下已然明白,这是自己又被自己给摆了一道。
但是立马想道:“不如就此假装着昏去,还能免去个‘相对难言’。”
“你——你没事么?”筱筱见潇遥席地而卧,正是在床沿之下,却并不回应她。
又赶忙将身子缩了回去,拿过床头的抹胸穿戴起来。
潇遥只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遂又想到方才眼前佳人,又是一阵心悸。但是此刻决不能起身相对,若然便于二人那是大大的难堪。
半响后,筱筱又替水月穿好衣服,盖好被子,自下床蹲在潇遥身畔查看。
见潇遥气息稳定,想是先前打的重了些。
“这便教你一个乖,哼!”筱筱自是为方才的事迁就与他,遂而道:“其——其时,是我不该那么急躁的。其——其时,从第一眼瞧见你我便——便心下欢喜的。又对我——”
潇遥听他这番言语已然对自己情有独钟,心下道:“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筱筱看着潇遥呆了片刻,轻叹了一声便起身凭窗望外,金色的夕阳留恋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昏黄的晚霞熏染着天际的云彩。画舫所过之处,尽是长长的涟漪,三五成群的鱼儿穿梭在水莲中,紧紧尾随。
一行南雁掠过倒映在湖面上,让人不禁有一种“鸟游鱼飞”的错愕。
筱筱迎着晚霞,回头看了看安逸的潇遥,唇上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随而心里又生起一股莫名的伤感,轻声道:“夕阳再美也只是瞬间罢,就算每天如此,那也不会有此刻的光景了。”
定了定神,捋过耳边的鬓发,回身道:“不知道再见亦是何时?只怕过不久你忘了我也未可知,那个心凌公主既聪明又可爱,我——我走了。”
听筱筱如此说,潇遥哪里还能挨耐得住,立刻起身道:“可不可以不走?”
“你——你醒了吗?”筱筱忽见潇遥起身,顿时一慌,心下道:“方才那些话羞也羞死了。”
潇遥道:“你——还气恼吗?”
被潇遥这么一问,筱筱自是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即为他的无礼而气恼又为自己的心意被看穿而害羞。
二人皆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对于男女之事亦是懵懵懂懂,筱筱更是天真性情,害羞道:“刚才我自然气恼,但是——但是听你说你喜欢我,我这时心里便又很欢喜。”
潇遥听她这般说,便不再隐瞒,将身份俱细纷纷和盘托出。
筱筱原本已猜了大概,但还是吃惊不小。亦是坦诚相见,接着便渐渐地忘却先前的尴尬。
二人均你一句我一言的谈着各自有趣的见闻,但是对潇遥在东海的经历自是更加好奇,心下道:“难怪他的武功这般好,倒也是理所当然了。”
其间焦急的婉晴上来探了一眼,见他们相谈甚欢,知道水月已无大碍。
对着潇遥吐了吐舌头便下去回禀了心凌公主,之后便是心凌公主蹦上来对潇遥好一顿奚落。
时已至傍晚时分,经过“黑白双煞”的偷袭事件后,众人游玩的心思大大消减了。
听说潇遥遭遇高手袭击,莫师便带着百余军士亲自到南湖迎接,见他无恙更是连连舒了几口气。
随即又招呼众人将水月安置在马车上,众人又浩浩荡荡的回了将军府。
接连出了这许多事,潇遥自是与莫师在将军府探讨用兵之道,很少外出。
而心凌公主一大早便被穆前来的使者接回了穆罕国,只信誓旦旦的说还会设法出来找潇遥。
水月将养了几日已然痊愈,但是筱筱却没有告诉她解毒的过程。
筱筱这次出宫自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心里实在很想念母后的,本想尽快回去,奈何潇遥挽留加上自己亦有不舍,还是狠着心玩了几天。
这天潇遥与筱筱和晚月二女在府中竹园赏玩,忽然该隐来报,说是宫里带来急报。
潇遥自是不敢迟疑,心下道:“难道东海又有异变了吗。”
当下与众女出了竹园月门,向大堂而去。
进得大堂之内,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与莫师谈话。
正是前任鹰卫的主将胡亥将军,更是无离国派往东海巫山驻守的统领。
潇遥面色铁青,胡亥将军亲自送信,恐怕东海异变不小。
忙上前道:“胡亥将军。”
胡亥见潇遥携众女到了,急忙上前行礼,道:“殿下,东海出大事了。”
潇遥道一声果然,随后吩咐晚月二女将筱筱带去沁心院。
见众女离去,潇遥道:“莫不是穆勒海盗团大举来袭吗?”
胡亥道:“自殿下离开半年之后,穆勒等众甚少出没,眼下只怕比之更甚。”
潇遥疑惑道:“据实说来便是。”
胡亥道:“一个月前我军发现东海西南方向出现一股强势的诡异舰队,奉命出探的将士皆生死不明,只怕已凶多吉少。随后,本将亲临查探却也险些丧命鱼腹。”
潇遥大骇,胡亥将军在东海作战十余年,经验更是比当地土著丰富许多,一身武艺难逢敌手,是什么势力有如此本领呢?
见胡亥又道:“先前只是一股千余人的小队,而后渐渐达到万余,可是他们突如其来又忽而消失,诡异非常。我见情势不妙便同真木国主相询,岂料那股势力便是鼎鼎大名的莫甘娜势力。”
莫师听“莫甘娜”三个字,不禁一怔。惊异道:“果真是莫甘娜?”
胡亥道:“正是。”
但见莫师脸色微变,说道:“第一任莫甘娜女王便有‘巫妖’之名,几百年之前更是坐拥东海南域的千岛和冥域之地,势力极盛。如若当世出世,那便是血雨腥风而来。”
潇遥也曾听说过莫甘娜,崛起千年之久,据说历代女王便遵循“集权统治”的道路。多年不曾出世,现下其势更是强盛如斯,东海尽皆归其所有。
几年在东海历练,只不过是与一些虾兵蟹将的小打小闹,期间不乏强横势力,但是与之相比实有天差地别。如若大肆侵犯,东海之滨的诸国,实难抵挡。
潇遥道:“父王有何计策?”
胡亥道:“十万精兵,命殿为统帅。”
潇遥大急,心下道:“十万精兵恐怕......敌方只一个侦察小队便有万人,父王不可能不知道的。”随又向胡亥道:“午后出发回科尔城吧。”
胡亥道:“陛下亦是如此交代,还特意嘱咐务必请莫师回宫相叙。”
潇遥早前已将来意对莫师说了,莫师便当下唤来府上管家安排了事务,又命府上三千将士集合待命。
潇遥自是匆匆来到沁心院,老远便听见一阵琴声,断断续续略显生涩。
细听之下正是那日在境湖上“黑白双煞”中“白煞”所奏的《彩云归》。
潇遥驻足静静聆听,偏偏心烦意乱,说不出的烦躁。
径直上前,拉起筱筱的手道:“我吩咐无名和鬼手送你回风夏国吧。”
筱筱一怔,心下道:“果然来了吗?终究是要分开的。”虽然默默不语,却已湿了眼眶。
这几日相处三女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于筱筱和自家公子的彼此情意哪里看不出来,心下早就接受了这位温柔善良的太子妃。
晚月二女见此情景,心里亦是酸楚的不成滋味,悄悄溜了出去。
潇遥见她迷离的双眼挂着晶莹的泪珠儿,流星般划过洁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已然湿了。见潇遥无动于衷,又抽离双手,转过身子抹泪,却轻哼一声再不睬他。
潇遥见她如此妻怜的模样,心里顿觉一痛,上前一步扶住她双肩。柔声道:“暂时的分别何必这般伤心呢,待我办完事,便去寻你。”
筱筱尽自伤感,感受到潇遥两肩的温热和耳边安慰,心里总算好了许多。
潇遥见她停止了哭泣,打趣道:“你猜彩凤掉了羽毛,那便怎样?”
筱筱回头道:“自然丑也丑死了。”
潇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翘鼻梁,笑道:“你这番模样岂不是花容尽失,月貌全无么?”
筱筱听他如此说,顿时气呼呼的瞪着他,腮帮子鼓得老高。
潇遥见她故作生气的模样实在可爱,却又让他更觉好笑。
“哼!”筱筱趁其不备,突下“黑手”,右手突袭潇遥腰部,竟然一击即中。
“啊——英雄饶命呐——”潇遥腰间吃痛,已是被筱筱捏起了好一块肉,登时大呼不已,乞求着这位“豆豆帮主”。
“哎呀,公子——”正此时,水月人未到声先到。
二人一惊,这种羞人的动作万万不能让他人瞧去的。立马正身,相视一笑,倒是像极了合伙做了什么坏事。
二人刚出了月门,便碰上冒冒失失的水月。
潇遥道:“这么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筱筱偷笑,心里却道:“方才那般举措,你又成了什么体统?”
婉月二人来到正院方知今日便要回科尔城,水月自是来通知潇遥准备的。
筱筱自知今日一别再难相见,更为潇遥的东海之行暗暗担心。
三人回到正院时,人马已然备齐。
晚月走过来,道:“公子,筱妹妹的马车已经准比好了,无名和鬼手将军正待命相候呢。”
潇遥道:“恩,好。”
虽然有万般不舍,但是潇遥还是玩笑着将筱筱送上马车。
莫师、胡亥、潇遥和婉、月二女等众,皆出门相送。
临了,潇遥和晚月依然目光远眺。
莫师但笑不语,遂又吩咐各将士即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