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去宁州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作者:尔东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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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去宁州

去宁州这趟,不能调用警务车辆。

林晚晴正准备联系租车,陈不凡已经拿出了手机。

“天豪。”

电话那头原本还有说话声。

听见他的声音,那边静了一下。

“陈大师?”

“能安排辆车吗?我们去宁州。”

“您现在在哪?”

陈不凡报了位置。

“好,马上来,等我,我来接。”

不到半小时,三辆商务车齐齐地停在了路边。

王天豪坐在头辆车的后排,膝上摊着文件。他没穿以前那套扎眼的西服,衬衫熨得平整,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听电话。

“原来的合同还没到期,不能因为换了老板,就让租户重新签。”

“欠款先核清楚,哪部分归咱们接,写明白。”

“我下午看结果。”

语气不高,却没给对方含混过去的余地。

罗天成走近,听了半句,眉梢抬了抬。

司机替王天豪拉开车门。

王天豪合上文件,抬头看见陈不凡。

前一刻还在等汇报的人,下一刻就把文件往座位上一扔,弯腰下了车。

“陈大师陈大师!”

他迎过来,手都伸到一半了,视线却停在陈不凡的手腕上。

两只手腕都缠着纱布。

领口下面,也露出一截敷料。

王天豪脸上的笑收了。

“怎么还伤着?这手……”

他想扶,又怕碰到伤口,两只手在陈不凡身边停了片刻,竟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我扶哪儿?”

乔小满提着袋子从旁边过来。

“扶车门。”

“哦,对对对。”

王天豪立刻转身,把刚要合上的车门重新拉开,顺手升起电动踏板。

“您先上车,外面晒。”

罗天成站在旁边,看了眼那扇敞开的门。

“王总。”

王天豪还在调座椅。

“靠背放多少合适?您肩上是不是也有伤?这个枕头先拿掉,别硌——”

“王总。”

“车里有水,冰过没冰过的都有。您吃饭了没有?我带了点——”

“小王!”

王天豪回头。

罗天成指着自己的脸。

“看见了吗?这儿还有个人。”

王天豪愣了下,随即笑着迎过去。

“小罗哥,哪能没看见。”

乔小满站到他旁边。

“我呢?”

“看见了,看见了,小满姐。”

罗天成点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陈不凡一来,你眼睛就自动把其他人删了。”

王天豪嘿嘿一笑。

“您二位中气这么足,我先照顾伤得重的,有什么问题?”

乔小满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没问题。这位伤得轻的,麻烦照顾一下行李。”

王天豪接了。

罗天成也把包放进他另一只手。

“我这个也轻。”

王天豪一手一个,低头看了看。

“你们怎么一见我,就这么熟练?”

“生分了你又不高兴。”罗天成说。

“……倒也是。”

王天豪自己先乐了,提着东西往后备厢走。司机想接,他只把其中一袋递过去。

“这个我放,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别挤着。”

他放好行李,回身看见谢小山。

少年抱着包袱站在陈不凡身后,身上的道袍有些皱,衣襟还别着黑纱。

王天豪伸出去的手停住,没有去拿他的包。

陈不凡介绍了一句:

“谢小山,我朋友。”

王天豪点了点头。

“小山是吧?叫我王哥就行。”

“王哥。”

“上车,包抱着也行。座位宽,放得下。”

他让司机领谢小山过去,自己绕回

陈不凡身边。

陈不凡正准备拿放在脚边的封存箱。

王天豪抢先提了起来。

“这个也给我。”

“拿稳,别磕。”

“明白。”

嘴上应得快,他搬进车里时却格外小心,先腾出位置,放平,再将旁边可能撞上去的水瓶挪开。

陈不凡坐下,看着他忙完。

“打扰你做事了?”

“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王天豪扶着车门,笑意还在,话却说得认真。

“公司的事有人接着办。您难得找我一回,我总不能让您站路边等车。”

他低头看了眼陈不凡的手。

“而且您这伤……早说一声,我就直接去接了。”

陈不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王天豪立刻笑开。

“您坐好就行。”

罗天成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刚才打电话那位王总呢?说原合同不能乱改,下午要看结果,听着挺厉害。”

乔小满扣好安全带。

“刚下车就没了。”

“那是工作。”王天豪拉上车门,“这能一样吗?工作怎么和陈大师比啊?没有陈大师,我王天豪命都没有了,我可以为陈大师放弃全世界......”

“得得得,别肉麻了。”罗天成往椅背上一靠,“懂了,外面的世界归你管,你归陈大师管。”

王天豪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了两秒,又觉得没什么可反驳的。

“你管的着吗你,我乐意。”

车里笑出了声。

连陈不凡嘴角也带了点笑。

王天豪坐到侧边的位置,把刚才丢开的文件收好。乔小满瞥见文件夹上的公司名,问:

“你现在真接手恒泰了?”

“剩下能交易的那部分,接下来了。涉案查封的还封着,没动。”

提起正事,王天豪将文件夹扣好,没有再嘻嘻哈哈。

“资产、合同、人员,都得重新理。以前只觉得当老板坐那儿签字就行,现在才知道,底下一个小问题没问清楚,签完字,全算我的。”

罗天成看了他一眼。

“这话倒像个老板了。”

“可算从你嘴里听着一句好话。”

罗天成问:“资金够周转?”

“安排好了。银行贷了一部分,外面找了合伙人,也留了日常经营的钱。”

王天豪顿了顿,向他竖起一根手指。

“王家的钱,一分没动。”

说到这里,他只是望着陈不凡。

“您以前说,我有财,但不是王家的财。”

“我当时听完,还以为家里真不给我钱了。琢磨半天,光想着怎么再跟我爷爷要。”

他笑着揉了下鼻子。

“这回事情摆在面前,我找人谈,找银行,自己跑手续……谈成以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您说的,是这么回事。”

陈不凡看了眼他放在身边的文件夹。

边角翻得发白,上面夹着密密的便签。

“生意是你自己谈成的。”

王天豪听见这句,坐直了些。

“那我这次,算干得还行?”

“挺好。”

两个字。

王天豪脸上的笑比刚才听见“王总”时还明显。

他想端起杯子喝口水,杯盖没拧开,碰了下嘴,才发现不对。

乔小满偏过脸笑。

罗天成看着他。

“银行批贷款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没这么高兴?”

王天豪低头拧杯盖。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夸完我,后面跟着利息,每天眼睛一睁一闭,要涨好多钱的。”

乔小满笑得碰了下腕上的伤,嘶了一声,赶紧把手放好。

王天豪听见,马上收起玩笑。

“药箱在后面,要不要拿?”

“有。”乔小满拍了拍随身的袋子,“你消停会儿,我就不疼了。”

“行

,那我闭嘴。”

他闭了不到半分钟,又往陈不凡那边看。

座椅侧面的出风口正对着陈不凡肩头。

王天豪伸手将风向拨开,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瓶水,拧松瓶盖,放进他手边的杯槽。

“陈大师,温的,整点。”

陈不凡抬头看他。

王天豪又恢复那副笑脸。

“别谢了,再谢,小罗哥又有话说。”

罗天成闭着眼,嘴却没闲着。

“我都没好意思问,我这瓶怎么还得自己拧。”

乔小满把他手边的水拿起来,拧开,递回去。

“喝。”

罗天成睁开眼。

“这么好?”

“堵嘴,听着你哔哔赖赖本大小姐就心烦。”

进白鱼埠时,正赶上海货市场收尾。

三轮车、送货的小面包挤在街口,摊主踩着胶靴收冰,盆里的鱼尾巴拍得啪啪响。路边一个女人替客人宰鱼,刀落得利落,嘴上也没耽误讨价还价。

“你自己挑的,称完了又嫌它肚子大?”

“里面那么多东西,能不大吗?”

“人家鱼吃顿饭,还得先问你答不答应?”

罗天成隔着车窗看了眼王天豪。

“听见没,做买卖要学这个嘴。”

王天豪面无表情。

“我先学会不给你停车。”

过了市场,路旁就是修船棚。

一条旧木船翻扣在架上,男人赤着膀子刨船板,脚边卷着细长的木屑。晾渔网的竹竿之间,挂着求子还愿的红布袋。

庙会宣传旗沿街拉开。

隔壁公益摊位上,穿志愿者马甲的姑娘正在给孕妇登记,桌边摆着免费的饮用水和母婴用品。

抱孩子的老人排着队。

丈夫替妻子撑伞,伞面全偏到妻子那边,自己半个肩膀晒在太阳下。

谢小山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海风吹进来,带着鱼腥味,也有街口炸虾饼的香气。

他看着这一街的人,问了一句:

“这里真有那个东西?”

王天豪正要说话,陈不凡先开了口。

“我们来找它。”

没有让少年把眼前每一个笑着的人,都当成可疑的对象。

车拐进巷子,停在一家小客栈门前。

门口摆着几盆葱,窗台上晒着洗净的抹布。

老板娘听见车声,掀开门帘出来。

她穿着宽松的棉裙,肚子已经很大,脚上是软底拖鞋。看见司机往下搬行李,她先将挡在门边的小凳子收走,让开通道。

“订房的王先生?”

王天豪正要应,罗天成从后面接了一句。

“站在你面前的这可是百亿身家王总王天豪。”

乔小满拖着包经过。

“尊重点,身上背着项目呢。”

王天豪咬着牙笑。

“他俩跟我有仇,老板娘别介意。”

女人也笑了,侧身请众人进去。

“我叫许曼。楼下和后院的房间给你们留好了,先登记。”

她说话办事都快,收证件,核人数,分钥匙,没让人干站着。

王天豪看见她弯腰拿拖鞋,顺手替她提起了装拖鞋的筐。

“都几个月了,还自己忙?”

“七个月。”

“家里没人帮你?”

“忙得过来。”

许曼接过筐,将拖鞋放好,转身介绍热水和晾衣的位置,没有接着谈家里的事。

轮到谢小山时,她拿钥匙的手停了。

目光落在少年的道袍上。

又落到衣襟那块黑纱。

谢小山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抬手摸了一下。

许曼收回目光。

“你跟谁住?”

“跟我。”罗天成接过钥匙。

“那住这间,窗户朝院子,晚上安静。”

她领众人去放行李,经过楼梯口,特意提醒:

“对了,记住,二楼千万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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