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我和俞瑜再一次有了分歧
书名: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作者:百里羡川
第744章 我和俞瑜再一次有了分歧
俞瑜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打?”
“不管怎么打,总比坐着等死强。”
“顾嘉。”她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仰起脸看着我,“如果你硬拼,结局一定是输得很惨。拼光树冠的家底,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怕的是陷得太深,最后把自己困死在里面,连栖岸都搭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认输?”
“不是让你认输,是找一个不两败俱伤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让我找他们低头服软呗。”
“不是服软,是谈判。”她坐起身,转过身面对我,“如果不想去面对江诚,那我去。我相信江诚的为人,他没有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她去?
找江诚谈判?
我压着心里那口气,说:“我不想你去找他。”
“为什么?”
“你说呢?”
“顾嘉。”俞瑜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担心整个局面。树冠是你从陈成手里接过来的,栖岸是你和艾楠辛苦建起来的。这些不只有你的东西,还有别人托付给你的东西。你拿这些去赌,万一赌输了,你拿什么还?”
她说得对。
句句都对。
可就是这些对的话,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你去谈,谈什么?谈他想要什么?他想要的就是你。这个条件,你怎么谈?”
“所以我更要去。”她站起来,“我不相信他会不可理喻到这种程度。”
“那如果他不听呢?”
“那他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朋友。”
“朋友?”我笑了一声,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俞瑜,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是你朋友?”
她沉默着。
我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向窗外。
江对岸的灯火,刚才还亮晃晃的,这会儿看着有些晃眼。
“顾嘉,我不想你们两个因为我,最后闹到头破血流。”
“可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我转过头,“他拿你爸当刀,拿望春山当棋盘,拿钱当子弹,往我身上招呼。这不是我挑起来的,他想把我从你身边挤走,那就不是朋友。”
“所以你就要打?”
“对,那就打。”
“打到最后呢?鱼死网破?你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
“我不知道。”我把烟头按进花盆里,站起身,“
但我知道,要是连打都不打就服软,那以后我们每一次遇到麻烦,都得指望对手大发慈悲?俞瑜,这种日子我过不了。”
我们隔着一拳的距离站着,像两堵对峙的墙。
那晚的讨论,没有结果。
深夜,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穿着睡衣,各自看着各自那侧的墙壁。
俞瑜后来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面对江诚和杨树华的围剿,除了干,我真的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总不能去找江诚约架吧?
如果是艾楠,她会怎么应对这次的商业竞争?
折腾到后半夜,实在睡不着,我起身走到客厅,坐进沙发里,点了一根烟。
抽完了,又点了一根。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了一小堆。
窗外起了雾,把对岸的灯火裹进去,那些楼和光都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
第二天早晨,俞瑜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
“这么早?”
“先去公司。”
她从卧室走出来,打着哈欠:“吃早饭吗?”
“不吃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顾嘉,昨天的事,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行吗?”
我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小区,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问去哪儿。
我张嘴想说“去江北嘴”,但想想去公司干什么?看报表?
“鲁祖庙。”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到鲁祖庙,我下了车,沿着巷子往上走。
云海平原的门关着。
我伸手到招牌后面摸了摸,摸出那把备用钥匙,插进锁里,拧了一下。
“咔哒。”
我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从里面锁上,免得又有人进来打扰我。
我打开舞台的灯,走上去坐在琴凳上。
这间酒吧装过太多东西。
要是跟江诚硬拼,拼到最后树冠倒了,栖岸被拖下水,我欠一屁股债,拿什么去还?
那些借给我钱的人,杜林卖了酒吧凑的两百万,苏小然转过来的一百五十三万房贷钱,习钰那一千八百六十万,俞瑜和艾楠一次一次的接济……
我拿什么还?
拿命还都还不清。
可如果不打,就这么认了,以后江诚只会越来越过分。
我抬头盯着头顶的灯。
灯光在视网膜上烙出一个亮斑。
江面上有两岸的灯火,山路上有前方的路,云海上有平原,平原上有等待的人。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自己的云海平原,以为那是一个地方。
可这一年下来,我越来越觉得,云海平原是某一些人,是当所有人都走了,还愿意留在原地的那份心气。
如果这一次退缩了,那份心气就散了。
可如果打,怎么打?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杨辞。
我接起来:“又怎么了?”
“没怎么。”杨辞打了个哈欠,“问问你有没有想好对策。”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别自作多情了好吧,我就是刚睡醒,闲得无聊找点儿事做,当一当战地记者,看看你们是怎么过家家的。”
“我还没想到法子,现在高兴了吧?”
“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你不应该高兴吗?”
“我平时比较喜欢看游戏比赛,但那种全程辗轧的局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要那种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的对局才有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死太妹,说白了就纯看热闹。
你说你,看就看吧,还他妈煽风点火。
“滚滚滚。”
“那我姐呢?”她又打了个哈欠。
“在家,我这会儿在酒吧。”
“我姐好不容易回国一趟,你不陪着我姐,在酒吧熬了一宿?”
“我刚到酒吧,过来找个清静地,想想法子。”
“云海平原是吧?”她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掀被子下床,“我马上过来。”
“你别……”
“嘟……嘟……嘟……”
挂了。
我拿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这死太妹,永远不给人留拒绝的余地。
像一阵风,想刮就刮,想停就停,把别人的话当耳旁风,只管自己痛快。
我把手机丢到一旁,靠在琴凳上,继续盯着那盏灯。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舞台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圆,我坐在圆的中央,像是马戏团聚光灯下的野兽,空有一身兽性,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