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苍穹立功

“闭嘴。”踪一脚踩在他后背上。骨岩闷哼一声，整个人趴进碎石里。

“别动他！”

李海生的后槽牙绷紧了。莎拉娜从侧面靠近他半步，***的枪口压低，手指搭在扳机上。但她没有扣。她知道，子弹对踪没用。

踪往前迈了一步。“头领，我最后给您一次机会。把五神器交出来。我放骨岩，放你们所有人。你们可以继续在这座岛上过日子，我称霸全球，你不要阻挡就行。”

“把五神器给你？”李海生反问。

“对。”踪微微一笑，“在你心中，难道五大神器比你自己性命还重要？就算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难道也要放弃三个孩子的性命？”

李海生凄然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拒绝，“我只是好奇，你完全可以除掉我，为什么还留下我性命？难道真是仁慈心，我可不信。”

踪耸耸肩，坦然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可从没事仁慈心，只不过你当过船长，说到底是拉曾经选中的人，真把你杀了，只怕会引起拉的不满。”

“但是——”踪声音陡然提高，语气冰冷，“我不杀你，但你若是不交出五大神器，我杀骨岩、杀莎拉娜、杀你三个孩子！你，嘿嘿，挡得住吗？”

李海生虎牙崩碎，死死地盯着他，这个畜生绝不是吓唬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他还是没表态。

“我说最后一次——把！神！器！给！我！”

踪右手攥着藤绳陡然拉紧，左手掌心朝前，指尖暗红色光芒对准骨岩的后背。

“放人。”李海生说。

“交神器。”

“先放人。”

“交——”

就在这时，一声长鸣从地下空间入口上方传来。极清、极锐、极长，穿透了穹顶的岩壁，穿透了整片地下空间。

所有人都抬起头。

入口上方的岩壁上，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收翅落下。苍穹。它的嘴里叼着一个人。艾希理。

艾希

理整个人悬在半空，被苍穹叼着衣领。他的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着苍穹的前爪，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他的军靴已经掉了一只，袜子磨破了洞，脚趾蜷缩着。

苍穹的暗金色竖瞳俯视着踪，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嗷呜”。

它嘴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敢动骨岩，我就松口。艾希理从三丈高的岩壁上摔下来，脑浆都能摔出来。

踪的动作顿住了。他的左手悬在半空，暗红色的光芒还在指尖跳动。他的目光从苍穹嘴里的艾希理移到李海生脸上，又从李海生脸上移到骨岩身上。

三秒。五秒。十秒。

他的瞳孔在暗红色和灰白色之间剧烈切换了七八次。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头领。您以为用艾希理就能威胁我？他死了，漂亮国舰队会再派一个司令。我回响之体，不在乎死一两个人。”

“你不在乎。”李海生往前迈了一步，“但漂亮国在乎。艾希理是第八舰队司令，是整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没有他的命令，舰队不敢大规模轰炸，不敢全面登陆。你杀了他，舰队群龙无首，副司令会按兵不动。”

“更重要的是，你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一个舰队司令去死。你真的以为——漂亮国大统领还会和你合作吗？”

“呵呵，没有漂亮国支持，你一个人，拿什么统治地球？”

踪的左手抖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尖闪烁了一瞬，又稳定下来。

“你回响是‘拉’造的第一道意识，你有力量，你能控制灰衣人，你能驱动整艘飞船。”李海生又往前迈了一步，“但你出了这座岛，谁认你？全世界认你吗？你连一个盟友都没有。艾希理死了，你就是孤家寡人。”

踪的瞳孔在暗红色和灰白色之间切换的速度加快了。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个礼貌的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缝。

就在这时，苍穹嘴里的艾希理终于忍不住了。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双手死死攥着苍穹的前爪，两腿在半空中乱蹬，声音嘶哑地喊

了出来：“踪！你别乱来！你他妈听见没有！”

踪偏过头看他。

“我不是在求你！”艾希理的声音在颤抖，但还在强撑，“我是告诉你——你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漂亮国不会放过你！你救我，我回去还能压住舰队！我能给你提供登陆支持、物资补给、全球基地网络！你他妈自己算算，没有我，你拿什么统治地球？！”

踪的左手停住了。

“你想想。”艾希理又喊了一声，“你一个人能打，能控兽，能驱动这艘船。但你能同时出现在纽约、伦敦、莫斯科、东京吗？你不能。你需要舰队，需要基地，需要情报网，需要后勤。这些我都有。你杀了我就全没了。”

踪的瞳孔切换频率慢了下来。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尖不再跳动，像一团被风吹了一下的烛火，重新稳定下来。

踪沉默了很长时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艾希理脸上移开，落在骨岩身上。骨岩瘫在地上，右臂的血还在往外渗，但他抬着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左眼死死盯着踪，嘴角咬着一口血沫，不说话，也没有求饶。

然后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头领。”他的声音恢复了礼貌和端正，“您说得对。我需要艾希理。但就算这次我放了你，你逃得了今天逃得了明天吗？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目的了，你以为自己还能启动归墟阵吗？”

“所以呢？”李海生问。

“所以我真不希望你和我作对。”他踏上一步，“我们做个交换。”踪把藤绳从骨岩身上解开，“骨岩还你。五神器还在你手里。艾希理给我。”

说完他一个眼神，两个灰衣人扶着骨岩走过来。

莎拉娜冲过去把骨岩接住。

眼见踪已经放了骨岩，艾希理在空中大喊：“李海生！你他妈还磨蹭什么，快让这个会飞的畜生放了我！”

“闭嘴。”李海生头也不回，“你再骂，我让苍穹松口。”

艾希理立刻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