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陈独秀创办新青年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7节 陈独秀创办新青年
第7节陈独秀创办新青年
听了李先生的介绍,毛泽东说:“不管李石曾的动机如何,但号召中国青年去法国勤工俭学的做法却不错,可以使一大批中国青年走出国门,到西方去接受新文化、新思想,这对我们以后改造封建、落后的中国十分有利。”
李先生点了点头。
毛泽东又问起北大及蔡元培校长的情况,李先生就把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讲给了他喜爱的部下……
北京大学是由晚清京师大学堂发展而来的最高学府,原是封建文人聚集的地方。即是到了民国,也还有一些拖着长辫子上课的教授,出言必称孔孟的更是司空见惯。然而,近二年来,那种沉闷的局面已被打破,学术空气十分活跃,这是因蔡元培担任校长之故。
蔡元培字鹤卿,号孑民,浙江绍兴人,是清光绪年间的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可是,这位深受四书五经薰陶的儒生,居然举起了反清的旗帜,创建起革命团体光复会,并自任会长,后与孙文创立的同盟会合并为国民党。之后又到德国留学,辛亥革命后回国,被孙文委任为南京临时政府教育总长。袁石凯当权后,他愤而辞职,游学日本等国。民国五年(1916)年底出任北大校长。
蔡元培是教育救国论者,他认为国家能否强盛,教育是个根本问题,极力推行教育改革,试图把北大办成一座新式学校。但他深知单枪匹马赴任,很难驾驭封建势力盘根错节的北京大学。他一上任,就四处寻觅具有新思想、新文化的名流学者,来担当这座新式大学的栋梁。他去找曾在“二次革命”时期被孙文任命为讨袁军秘书的章士钊。
章士钊问道:“您记得在日本与我一起办《甲寅》月刊的陈独秀吗?”
“记得,记得!他原是我光复会的会员,光绪三十年十一月在上海时,我们同是暗杀团的成员。可是在日本仅见过几面,又有好几年没有交往了。”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你看看《新青年》,是由他主编的。”章士钊说着递给蔡元培十几本《新青年》杂志。
蔡先生读了《新青年》,对陈独秀的睿智和博学颇为赞赏,尤其爱他的新思维,新见解,决定聘他来任文科学长。
陈独秀,谱名同庆,字仲甫,安徽怀宁县人氏。他已进入不惑之年,曾先后四次去日本求学。当年的日本,曾是中国激进分子的大本营。孙文、周树人、蔡元培、章士钊、李大钊等在那里组织了各种各样的革命团体,办报纸、印书刊十分活跃。陈同庆绝非等闲之辈,他除加入过光复会,参与过暗杀清朝大官的密谋,还参加过“励志会”、“中国青年会”、“爱国会”、“岳王会”等等。在辛亥革命中,他也曾权重一时。那年十一月,安徽省宣布脱离清政府,实行独立,新任皖省都督的孙毓筠,任命陈同庆为都督府秘书长。不久,柏文蔚出任都督。陈、柏乃是密友,秘书长一职仍为陈同庆。因柏文蔚经常不在府内,都督府实为陈氏主持。安徽人时称:“武有柏,文有陈,治皖得人。”
可是好景不长,袁石凯篡权,安徽易帜。新任皖省都督倪嗣冲占领安徽后,下令捕拿柏文蔚的秘书长陈同庆。陈同庆只好亡命上海,不久又第四次赴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都督府秘书长,一下子从青云之上跌落下来。到日本时,虽说穷得只剩件汗衫,可也有多的东西,那就是汗衫上无数的虱子。
经过这梦幻一般的大起大落,使他悟出:要想在中国推进革命,必须把亿万民众从浑噩中催醒,尤其要启蒙那些无知的青年。于是,他便与章士钊办起《甲寅》来,并且以“独秀山民”为笔名发表文章。他取这个笔名,是因为他的家乡怀宁有一座独秀山。此山因平地拔起,一枝独秀而得名。陈同庆又嫌“独秀山民”太啰嗦,一看便知是笔名,就干脆署作“独秀”,有时也冠上姓。后因以“陈独秀”署名的文章多了,世人就把他的笔名当姓名,久而久之,他的本名反倒鲜为人知了。
民国四年(1915)夏天,陈独秀从日本回国,在上海落脚,找到兼营出版和书店的亚东图书馆老板汪孟邹。汪是他的同乡,也是密友,早年在家乡时便有密切的交往,这个亚东图书馆就是汪孟邹在两年前根据他的主意开办的。二人相见,相互询问了别后之情。陈独秀对汪孟邹说:
“我想办一本杂志,只要有三年五年的功夫,一定会发生很大影响……”
汪孟邹听后,一拍手说:“仲甫兄,你的设想甚好,定能成功。群益书社的陈子沛、陈子寿兄弟俩与我交情不薄,前两日还对我说,想出版新书刊。明日我给你写封信,你带上去找他,保准行!”
陈独秀听了,哪还等得明日,当下就让汪孟邹写信。
汪孟邹见陈独秀这么急,笑了笑说:“仲甫兄还是这么性急。”说完提笔写了一封信交与陈独秀。
群益书社的陈氏兄弟听了陈独秀的详细构想,同意出版,并议定每月一期,编辑费和稿酬二百元。
9月15日,取名《青年》的创刊号终于面世了。陈独秀在《敬告青年》这篇创刊词中,旗帜鲜明地指出:“国人欲脱蒙昧时代,羞为浅化之民,则急起直追,当以科学与人权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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