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陈赓义愤辞校长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69节 陈赓义愤辞校长
第69节 陈赓义愤辞校长
蒋介石在党内党外及部分军队实权派人物的压力之下,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反对孙中山联俄联共政策。他下令逮捕了中山舰事件的肇事者欧阳格、欧阳钟、陈肇英、吴铁城等人,并建议中央撤了孙科、戴季陶的职,还多次公开痛斥西山会议派。对于中山舰事件的直接受害者李之龙,蒋介石认为他处事莽撞,获释后降级使用,把他派到邓演达的总政治部,担任宣传处长。
国共合作破裂后,李之龙秘密策动中山、宝璧、自由等军舰起义,因事情败露,被迫东渡日本。半年后潜回广州,计划继续在海军中进行策反工作。不料,一下船就被特务发现,再度被捕。
蒋介石得知李之龙被捕,念及李是自己的学生,并且在“中山舰事件”中,确实有愧于他。于是,立即打电报给承办李之龙案件的已是海军第四舰队司令官的陈肇英,叫他将李之龙押送南京来。但陈肇英一心要报两年前李之龙查他走私之仇,就谎报说,他已经按“策动海军叛乱罪”将李之龙处以死刑。蒋介石也就作罢。陈肇英怕事情泄露,就于当晚将李之龙秘密枪杀。这是后话。
中山舰事件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表面上看,蒋介石在这个事件上被搞的焦头烂额,丢尽了脸面。但实际上,他从中获益颇多:第一,苏联方面,以未处理好与国民党的关系为由,撤了季山嘉的军事顾问之职,并把他召回问责,搬掉了蒋介石的一块绊脚石;第二,以周恩来为首的250多名ZG党员离开了第一军和黄埔军校,去掉了他的心腹之患;第三,也是主要收获,他从中山舰事件中悟出了对付苏联顾问和ZG的方法。当然,其中也有不愉快,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陈赓的离开。
那天,办公室里只有蒋介石与陈赓。蒋介石平和中又带威严地说:“我跟你谈话,就像父亲和儿子一样,是为你好。你要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加入了GCD?”
“我是个跨党分子。”
“我不是问形式上的。你和周恩来、恽代英他们有没有组织上的联系?”
“我正式加入GCD已经三年。”
蒋介石站了起来,高声叫道:“你必须脱离GCD,马上,立刻!我要拯救你,你要跟我走!”
“不行。绝对不行!”
“陈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何去何从,决定一生的命运。”
“校长,你不是说,三民主义同志和GC主义同志不联合起来不能完成国民革命嘛!”
“我说过许多话,我说过的不一定记得,我记得的一定会实现!我明白告诉你,GCD分子,总有一天要一律退出国民党,国民革命与GC革命不可同日而语!你考虑好没有?”
陈赓见蒋介石如此不讲信义,十分气愤。就坚决地说:“我考虑好了,我情愿离开国民党,也绝不失去GCD籍。”
蒋介石转过身去,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走!你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汪精卫因中山舰事件,负气离开中央,到法国养病。蒋介石心中高兴,但表面上故装愧疚感,多次打电报向他忏悔错误,并请他回来主持国事。但当其得知汪精卫准备回来视事时,他又着了急,赶紧收买、拉拢谭延闿,与之商量分担汪精卫所任职务。经过他二人私下交易之后,倡议召开了中央执委特别会议,免强通过由谭延闿担任中央政治委员会议主席,蒋介石担任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决议。只给汪精卫留下国民ZF主席一职,并且在他养病未归期间,这一职务由谭延闿代理。这就是要告诉汪精卫,他再不回来,这一职位也保不住了。汪精卫得到这一消息,更是生气,索性不回了。
蒋介石觉得已经摸准了苏联顾问和陈独秀的“七寸”,从而决定将“大张旗鼓地反G”,改为“步步为营的蚕食”。一面在他已经独霸的黄埔军校大讲:“俄国革命之所以能够迅速成功,就是什么东西都由他一党来定夺。像这样的革命,才真是可以成功的革命。我们中国要革命,也要集中一切势力,学俄国的办法。革命非由一党来专制是不行的,换句话说,革命以集中与统一为惟一要件。”一面又找到谭延闿说:“GD分子在党内不公开,即不能开诚相见。办中国革命之大事,而内部分子貌合神离,则未有能成者。”
他甚至跑到鲍罗庭的住处对鲍说:“本人甚以两党革命,大党允小党在党内活动为忧,小党胜于大党为忧。一个党的党员应该只有一种信仰,GCD员既然加入了国民党,就应当退出GCD。”
鲍罗庭说:“蒋先生,你的观点是荒谬的,是站不住脚的。国共合作已经有两年多了,你发现有GCD员做过危害国民党的事吗?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观点?这种观点对国共合作是有害的!”
蒋介石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但是他并没有死心,而是处心积虑地寻找GCD与国民党不一致的观点。恰巧此时,北洋ZF看到南方革命形势发展迅猛,已经威胁到了其生存。于是,在英法等列强的调停下,奉系张作霖、直系吴佩孚、孙传芳等军阀又暂时联合起来,准备讨伐南方革命势力。
蒋介石由是主张应该立刻“做北伐准备”,并且“准备之期应以三个月为限,不能复缓”。可是,蒋介石发现,GCD的机关报《向导》上发表有陈独秀的一篇文章,文中说,现阶段革命的重点应该是“实行土地革命”。他觉得终于找到了GCD对国民党存有二心的口实。立即关起门来草拟了几个决议案。这些决议案完稿后,便马不停蹄地提议召开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
因为汪精卫还未从法国回来,国民党中央实际在蒋介石的一手控制之中。于是,二届二中全会在他催促下召开了。会上他先抛出了《整理党务案》,蒋介石强调说,这是国共合作的理论基点。其主要内容为:1、纠正两党党员妨碍两党合作之行动及言论;2、保障国民党党纲党章的统一权威;3、确定GCD员加入国民党之地位与其意义。
由于这一议案没有涉及具体问题,没费周折就通过了。接着他又拿出《选举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案》,提出中央执委常委应设主席1人。这一议案也很快得以通过,并选张静江为主席。张静江知道蒋介石设这一主席的目的,因而坚辞不受,并说该主席应由介公担任。蒋介石稍作姿态即欣然接受,只是说若因军事出征,得由张兄代理。张静江表示愿为代劳。
蒋介石见前两个决议通过顺利,信心倍增,他眨了眨狡黠的眼睛,从兜里掏出第3份议案。这个议案叫《国共协定事项》,其主要内容为:1、凡他党党员加入本党者,各该党应训令其党员明了国民党之基础为三民主义,对于总理及三民主义不得加以怀疑或批评;2、凡他党党员加入本党者,各该党应将其加入本党党员之名册交本党中央执行主席保存;3、凡他党党员加入本党者,在高级党部任委员时,其数额不得超过各党部执行委员总数三分之一;4,凡他党党员加入本党者,不得充任本党中央机关之部长;5、本党党员未受准予脱党以前,不得加入其他党籍。如既脱本党党籍而加入他党者,不得再入本党……
蒋介石还未将这一方案读完,会场就炸开了锅。
ZG党员纷纷议论:“这不是在限制GCD人的言论和行动吗?这不是要把ZG党员清洗出中央各部吗?”
朱培德等国民党左派人士也说道:“此议案不妥,不妥……”
尽管蒋介石在主席台上大声叫喊:“安静,安静——”但会场再也没有静下来。
会后,为应对这一议案,陈独秀与鲍罗廷进行了紧急磋商。磋商来磋商去,作出了一个继续向蒋介石妥协、让步的决定,即:牺牲部分利益,以维护革命势力的团结,完成国民革命。为使参加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的ZG党员同意这一决定,让张国焘召集他们开党内会议,用签名的方式,强迫他们接受蒋介石的《国共协定事项》。
于是乎,在这次会议上,原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谭平山、农民部长林伯渠、代理宣传部长毛泽东等GCD员只好向国民党中常会辞职,蒋介石便顺势当上组织部长。蒋介石当上组织部长后,即派陈果夫担任组织部秘书,代理部长。
陈果夫,名祖焘,字果夫,浙江吴兴人。曾与蒋介石、张静江等合股在上海设立证券交易所,是蒋介石的一个铁杆私党。陈果夫一上任,即尊蒋介石之命,着手安插亲信,排斥GCD人,继而完全控制了组织部。因而致使该部的29名职员中的26名ZG党员,相继退出23名。其他两部的情况也与组织部基本相当。这就使中共在国民党中的地位如同夕阳西下,辉煌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