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体: 背景: 文字:

第758章 我范统有儿子了,范大刀

书名: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电工1022

第758章 我范统有儿子了,范大刀

“给老子滚开!路让出来!”

核桃布袋从腰上扯下,他一把甩进家将怀里,提着后腰翻上牛魔王宽背。

朱棣在后头抱着半截金佛脑袋,脖子伸着,骂人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木栏被牛魔王四蹄踏得粉碎,驮着浑身泥水的范统直接扎进长街当中。

“老朱,金银你给老子看牢了!”

“俺媳妇要是少半根汗毛,太医院的牌匾老子回京全给砸了!”

应天府的主街上,牛魔王一路狂奔。

两旁巡街的军卒早早把旗子举起来让出道,挑炊饼的汉子连人带筐翻进巷子里,贴着墙根停住的是几顶大官轿子,帘子挑开半截刚要破口大骂,认出牛背上坐着的人是谁之后,那帘子又慌忙给捂严实了。

官袍上结着一层硬块,那是咸海水混着黄泥浆子干透了留下的。

风声在耳边刮得呼呼响,跨下战马嘴边全是白沫,换了两次坐骑的家将拼了命在后头追,连这头蛮牛的尾巴毛都没捞着一根。

国公府的大门已在眼跟前,横七竖八堵在门前石阶上的,全是从徐家赶过来的大马车。

范统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两只胖手往下狠压,死扣住两根牛角。

“老牛,给老子起!”

石狮子底座被粗沉的牛蹄踩得粉碎,身子借着这股劲儿跃上高空,第一道院墙直接被它硬生生跨了过去。

瓦片碎了满地,廊下蓄水的大缸也被砸成了几瓣。

迎面竖着第二道高墙。

牛蹄在花坛泥地里蹬出两个深坑,牛魔王半步没歇再度拔高,院里两床大红锦被全让弯角给挑在半空翻卷。

“哪个缺德鬼把破被褥挂在半道上!”

追在屁股后头的守门婆子直拍大腿喊。

“国公爷……那是墙头啊!”

乱成一团的是第三进的内院。

几个小丫鬟端着铜盆一路小跑,盆里冒着白气的水全泛着血色,几声极低沉的咬牙声从里屋门缝里渗出来,传到窗台底下便没音了。

从牛鞍上滑落下来的范统脚底刚踩上砖面,横在门槛前头的,是徐家十几个宗族老妇人。

“国公爷且慢着,按老例男人哪能进产房!”

“里头稳婆正忙着呢,您要是硬闯进去,可是犯了祖宗的忌讳!”

堵在石阶正当中的老妇人穿着一身褐袄,怀里死死抱着那本厚重族谱,两个丫鬟抬过来的青铜大香炉正正堵在门轴前面,冲鼻子的松木烟味呛得人直皱眉头。

范统抬起厚底军靴直接一踹。

青铜香炉翻滚着越过院墙,砸进荷花池里溅起漫天黄泥水,回廊被淋透了大半,那本蓝皮族谱也吸饱了脏水。

“祖宗立的规矩能替人接生不成!”

大手拽住门栓,范统扯开嗓门。

“俺媳妇要是少了一根毛,你们指望这破册子替她把命续上?”

干瘪的手爪子又往范统衣袖上抓过去,褐袄老妇人嘴里还在念叨。

“范统!纵然你封了国公,徐家立下的

百年祖训你也不能破……”

停下脚步的范统胸膛剧烈起伏,靴筒上的海水滴滴答答落在地砖缝里。

“当年她嫁进俺老范家门槛的时候,嫌俺是个操刀杀猪的,徐家没一个人出来送嫁!”

“现如今老子踏平了西洋各路海港,把金银大车拉满应天码头,你们倒抢着来认这门亲戚了!”

“全给老子滚去院外头候着,谁再敢伸爪子拦路,饕餮卫直接绑了她去城墙根抄一辈子的字!”

原本吵闹的院落里,那些老妇全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侧门被一把推开,发髻有些凌乱的徐妙云跨步走进来,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她径直走到那帮老妇面前。

“国公回自个儿家照应媳妇孩子,哪一条徐家家训写着不许了?”

褐袄老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吸饱泥水的族谱被徐妙云随手抽出来,甩在随行女官的托盘里。

“各位长辈真要是这么讲究祖训规矩,明儿一早随我进宫,咱们在太庙列祖列宗面前把理辨个清楚。”

十几个老妇全缩着脖子,一步步挪向了墙角旮旯。

厚实木门被范统撞得往里大敞,温热的腥气混着炭火味直接钻进鼻孔里。

半陷在被褥里的徐妙锦,湿漉漉的青丝全沾在额角上,死死抓紧床单的十根手指骨节凸出,大口喘息了几下,身子跟着一阵抽搐。

跪在脚踏边的稳婆两手抖得厉害。

“国公爷……夫人身上没劲了,小公子卡在半道上落不下来,再耽搁怕是……”

“闭上你的臭嘴!”

扑倒在床榻边上的范统想伸手去握徐妙锦的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在码头刚掰过金佛生铁,两只肉掌缝隙里塞的全是黑泥。

徐妙锦沉重的眼皮掀开一道细缝,垂在床板边的手扯住他的破烂袍袖。

“死……胖子……”

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费了好大劲才吐出这两个字。

“老子从大洋彼岸给你拉回来几十船的稀罕玩意儿,就等你在账本上勾红印呢。”

“今儿你要是敢躺着不起,那些好东西俺全拉去换炒核桃嚼了!”

抬手在范统肥胳膊上拍了一记,徐妙锦泛青的嘴唇动了动。

“你……你敢……”

落下来的巴掌软绵绵的没半点力道,范统那一直紧绷着的后背却顺势松了下来。

吸进肺里的气顺畅了许多,抓在粗布床单上的手重新攥紧。

稳婆连忙催着丫鬟端上滚水,换上干燥的棉巾。

“夫人!顺着这口气,再往外使一把力气!”

半蹲在床头一动不动的范统,整条袖口都被徐妙锦扯得稀烂,咬紧后槽牙的他,汗珠顺着下巴滴进胡茬。

院门外头响起一连串沉重的马靴踏地声。

朱棣扯着赭黄龙袍的下摆刚跨过石门槛,徐妙云还没迈步迎上去,屋里便传出一声高亢的喊声。

响亮有力的婴儿哭嚎声从窗格里冲了出来。

整个院子里的脚步声全在

这一刻停下。

剪完脐带裹好襁褓的稳婆跨出门槛,膝盖还在不住地打晃。

“恭贺国公爷!恭贺陛下!”

“称过了,足足八斤二两,是个顶硬朗的小公子!”

跨上台阶的朱棣两步凑到跟前,襁褓里那胖娃儿挥舞着红扑扑的肉拳头,扯破喉咙大声号叫,连屋檐下挂着的铜铃铛都被震得轻颤。

“这副好嗓门,朕爱听!”

腰带上系着的一方九龙金锁被朱棣随手解下,直接塞进棉布包袱里。

“当年皇考传给朕的物件,今儿便宜你老范家的长子了!”

倚着门框的徐妙云长长舒了一口气,透过纱帐望过去,徐妙锦已经靠在床头,偏着头听着外边的动静。

跑到铜盆边把手上的污泥全搓洗干净,在衣角上用力抹干手心,范统这才小心抱起襁褓。

刚落进宽厚的臂弯里,那娃娃哭声停了半拍,迎头浇下一股滚烫的热水。

大半截官袍被尿得透湿。

几个站在回廊底下的丫鬟把脸埋进袖筒里,憋着不敢笑出声。

朱棣拍着膝盖放声大笑起来。

“才出娘胎就敢往大明镇国公身上撒尿,骨子里流的准是你老范家的坏水!”

“名字琢磨出来没有?朕这金锁都撂下了,你可别胡乱整出什么狗剩铁柱的寒碜名头来糊弄人!”

前院落下的沉重斩马刀正好被两名亲卫合力抬了进来,磕在石桌上发出当啷脆响。

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范统单手提起刀鞘,往地面青砖上一顿。

砖面上裂开两道指头宽的缝。

“俺范统的儿子,不稀罕那些酸秀才编的文词儿。”

“打明儿起,这小子大名就叫范大刀!”

院内所有人的目光全挪到了他脸上。

朱棣按着腰带,喉咙里的笑声憋成了一阵干咳。

揉着眉心的徐妙云侧过脸去,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缩在墙角的老妇人个个张着嘴,手里的佛珠绳子崩断,木珠子在青砖上骨碌碌滚了一地。

里屋的帘子被徐妙锦一把掀开,软枕从床头飞出,砸向门板。

“死……死胖子!”

“这娃儿要是敢落个范大刀的名,老娘爬起来跟你算账!”

软枕正正砸在范统脑壳后头,抱着胖小子的他绕着石桌转圈躲闪,嘴里仍旧扯着嗓门嚷嚷。

“叫大刀上阵砍人才够劲,难不成给这小子取名叫范核桃不成!”

笑闹声响成一片,把娃儿的啼哭全压了下去。

前厅排开红木长桌写满月酒请帖,已是三日之后。

第一张大红柬帖上那个大刀的刀字才落了第一撇,代笔的礼部郎中揉着胸口,趴在桌案上直喘粗气。

殿前司的当值太监踉跄撞开大门,双手高托着加急密件。

“陛下!国公爷!”

“周王、楚王还有岷王这几位在京城的王爷……”

“如今全跪在武英殿外的石阶上,磕着响头求见圣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