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投资

书名: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作者:伽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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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投资

“想把海运攥在手里,得先把码头攥在手里。想攥码头,得先让码头上的人离不开咱们。”

王刚在边上点头,拿铅笔头往本子上记。

金满仓听明白了一半,挠挠后脑勺。

“那我带人去?”

“你带人去。”陈天佑盯着他,“记住宝海那份计划,头一年不跟帮会争地盘。人家抽水,就让人家抽,人家骂两句,就当没听见。”

“要是动手呢?”

“动手也先别还。”

金满仓眼珠子瞪圆了。

“老板,我这脾气......”

“你这脾气,就是让你练的,咱们杀了那么多鬼子,身上杀气太重,现在是来做买卖,得将身上这一身的杀气抹去,安安心心在这边做买卖。”

金满仓张着嘴,憋了半天,把半个馒头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

“第二件,念书。”

陈天佑把王刚手里的名册拿过来,翻到中间,拿笔圈了一串名字。

“二十岁往下,识字的,全送去学堂。学英文,学算账,学洋人那套规矩。”

“往后跟洋行打交道,签合同,看提单,总不能每回都让宝海一个人去。”

夏宝海在边上补了一句:“九龙那边有间教会学堂,炸坏了半边,刚开课,学生不够,校长是个苏格兰老头,捐点钱修屋顶,他能收。”

“那就捐。”

话音刚落,何雨柱从楼梯上蹿下来。

“舅舅!我也去!”

“你去,跑不了你。”

何雨柱一听,转身就要往外跑,被陈兰香一把薅住后脖领子。

“鞋都没穿,往哪儿跑?”

.......

分完活儿,码头先动起来了。

尖沙咀那片货仓码头,天一亮就开工。

苦力们光着膀子,肩上搭着湿毛巾,一个跟一个,从跳板上往下走,嘴里喊着号子。

号子是粤语,金满仓一个字也听不懂,可调子他熟。

天底下扛大包的,喊的都是一个调。

管这片泊位的工头,叫跛脚坤。

四十来岁,瘦,左腿短一截,走路一颠一颠,手里永远捏着根竹签子。

苦力扛一包,到他跟前领一根签。收工的时候,拿钱换钱。

十根签里头,他抽三根。

金满仓带着一百来号人往他跟前一站,跛脚坤眯着眼睛,从头到脚把这群北方佬扫了一遍。

“北佬?做唔做得嘢㗎?”

孟小川在后头小声

翻:“问咱们能不能干活。”

金满仓咧嘴一笑,扭头冲后头喊了一嗓子。

“大壮!”

刘大壮从人堆里挤出来,光脑袋在太阳底下锃亮。

他也不说话,走到货堆边上,弯腰,一边肩膀一包,两包米,一百多斤,扛起来就上了跳板。

脚底下稳稳当当,跳板都没晃。

码头上的苦力全停了手,伸着脖子看。

跛脚坤手里的竹签子在指头上转了两圈,停住了。

“丢,呢条友系牛嚟㗎?”

孟小川憋着笑没翻。

金满仓凑过来:“他说啥?”

“夸大壮呢。”

“那还差不多。”

刘大壮卸完货,回来擦了把汗,冲金满仓嘿嘿乐。

“满仓哥,我娘说过,力气是攒不住的,今天不使,明天也不会多。”

“你娘说得对,接着扛。”

头三天,跛脚坤照抽三成,金满仓一声没吭。

第四天,跛脚坤喝了点酒,拿竹签子往一个福建兄弟脸上戳,嘴里骂骂咧咧。

那兄弟拳头都攥起来了。

金满仓过去,一把把他拉到身后,冲跛脚坤点头哈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回到货仓,那兄弟眼睛通红。

“满仓哥,鬼子咱都杀了,还怕他一个瘸子?”

“老板说了,先忍。”金满仓蹲在门槛上,掏出根烟,划了三回火柴才点着,“你当我不想揍他?我拳头都快攥出水了。”

他抽了一口,把烟喷出去老远。

“可老板让忍,那就忍。老板说今年忍,明年这码头就姓陈,你信不信?”

那兄弟不吭声了。

金满仓嘴上说得硬气,夜里回了唐楼,把墙当成跛脚坤,捶了半宿。

隔壁住的王刚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他,问他是不是在屋里打鬼子。

......

码头上忍着,陈天佑跟夏宝海在外头跑。

那张米黄色的名片,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

请吃饭的地方,定在中环一间老茶楼。

三层楼,木楼梯,楼上挂着鸟笼子,画眉在笼子里叫,底下的老头拿牙签剔着牙,一边听鸟叫,一边翻报纸。

伙计提着长嘴铜壶,隔着老远往茶碗里冲水,一滴都不洒。

推车的阿婶在桌子缝里钻来钻去,嘴里吆喝着虾饺、烧卖、叉烧包。

请客的叫罗耀祖,广福洋行的买办,五十出头,西装马甲,怀表链子挂在胸口,说

话之前先笑。

“陈生,久仰久仰,你啲船,而家成个香港都识咗。”

陈天佑拿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壶盖往边上一掀。

罗耀祖眼睛一亮。

掀壶盖,是喊伙计添水。

北方来的人,懂这个的不多。

“罗生客气。”陈天佑的粤语不算地道,可一字一句都清楚,“船是有几艘,就是缺货。”

罗耀祖笑得更开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仗刚打完,洋行仓库里压着一堆货运不出去,南洋的橡胶、暹罗的米、上海的棉纱,等船等得眼睛都绿了。

一顿早茶吃了两个钟头。

虾饺上了三笼,凤爪上了两碟,罗耀祖的怀表打开看了五回。

最后谈下来的,是广福洋行半年的南洋航线。

出了茶楼,夏宝海走在后头,手里攥着刚签的合同,攥得纸都起了皱。

“老板,您这粤语,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学了一年多,你没注意。”

“那壶盖......”

“看那桌老头掀的。”

夏宝海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低头把合同又看了一遍。

有了广福打头,后头的就好谈了。

米行、药材行、潮州商会、福建商会,夏宝海那一抽屉名片,一张一张往外拿,一家一家去喝茶。

喝到后来,夏宝海一听见“饮茶”两个字,胃里就往上冒酸水。

......

生意谈下来,钱就流起来了。

钱一流起来,陈天佑就开始往外撒。

头一笔,撒在铺子上。

仗打了这些年,香江好些老板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铺子空着,门上贴着封条,玻璃碎了一地。

有门路的人,都在等,等价钱再落一落。

陈天佑不等。

弥敦道、上环、湾仔,看中一间买一间,看中两间买一双。

何大清跟着跑了三天,跑得腿肚子转筋,一回家就瘫在沙发上,脱了鞋,拿脚底板蹭地板。

“兰香,你弟弟是不是让鬼子打坏脑子了?”

“你再说一遍?”

“不是不是。”何大清赶紧坐直,“我是说,那些破铺子,门都没了,墙也塌了半边,他一买就是十几间......”

陈兰香拿手绢擦着手,看他一眼。

“天佑买东西,啥时候亏过?”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起北平那间铺子,想起岛上那些箱子,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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