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挑演员

书名: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作者:伽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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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挑演员

他闷头掰手指头算了半天,又小声嘀咕。

“那也给我留一间临街的......”

陈天佑这会儿正坐在二楼书房,翻着一摞地契。

他心里有数。

眼下这些铺子,一间的价钱,搁几十年以后,连人家一个厕所都买不下来。

可这话说出去,没人信。

说了也白说,买就是了。

......

第二笔,撒在厂子上。

长沙湾靠海那片地,原先是鬼子的物资仓库,美国飞机来炸过两回,炸得只剩几根水泥柱子。

夏宝海跟英国人磨了半个月,地批下来了。

开始改造,到时候做工厂。

学堂那边,也开了课。

教会学堂的屋顶修好了,苏格兰老校长站在门口,一个一个点名,点到“刘阿旺”的时候,没人应。

阿旺跑了。

王刚是在码头上把他逮回来的。

小伙子蹲在货堆后头,肩膀上还扛着半包米,死活不撒手。

“王哥,俺不念书,俺要扛包,扛包能挣钱,念书一个钱都挣不着!”

“老板让你念的。”

“俺家就剩俺一个了,俺不挣钱,谁给俺爹娘上坟买纸钱?”

王刚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念好了书,往后管一条船,管一个码头,一年挣的钱,够给你爹娘修座大坟,比你扛一辈子包都多。”

阿旺眼睛眨了眨,肩膀上的米包慢慢放了下来。

“真的?”

“你问老板去。”

阿旺当然没去问。

第二天,他坐在学堂最后一排,捧着本英文书,书拿倒了,自己都没发觉。

何雨柱坐在他旁边,一会儿扭头看他,一会儿扭头看窗外,课上了半节,就在本子上画了一只王八。

王八脑袋上还写了俩字:大壮。

……

最后一件事,是拍电影。

那三个从上海逃过来的,夏宝海给安排在九龙城一间唐楼的顶层。

掌机的叫顾老三,瘦,戴眼镜,镜片厚得跟瓶底似的,说话慢吞吞,一句话要停三回。

管灯光的叫谭小光,二十出头,嘴碎,一张嘴就停不下来。

管冲洗的是钱师傅,五十多了,一辈子跟药水打交道,手指头黄得跟烟熏过一样,平时不说话,一开口就是“唔得”。

陈天佑头一回上

门的时候,三个人正围着那台摄影机,跟供菩萨似的。

顾老三拿麂皮擦镜头,擦了一遍又一遍。

“陈......陈老板,这机器,是好机器。”顾老三推了推眼镜,“可光有机器,拍不出东西。要本子,要演员,要地方。”

“本子我有。”

陈天佑把一沓稿纸放在桌上。

顾老三拿起来,翻了两页,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陈天佑一眼,又低头往下翻。

翻完了,摘下眼镜,拿袖口擦了擦,又戴上。

本子里还有照片,这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这......这个写的,是真事?”

“你觉得呢?”

顾老三没回答,把稿子捧在手里,半天没放下。

谭小光凑过去瞄了一眼,嘴一下闭上了。

这是他头一回闭嘴超过一分钟。

钱师傅在边上抽烟,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弹。

“演员呢?”顾老三问。

“你们去找。”陈天佑说,“油麻地那边,庙街晚上有唱大戏的,有讲古的,有跑江湖卖艺的,挑眼神里有东西的,不要那种光长得好看的。”

“地方呢?”

“码头,船,海。”陈天佑指了指窗外,“这些咱们都有。”

谭小光终于憋不住了。

“陈老板,拍船上的戏,要真船吧?那得多少钱租?”

“不用租。”

“不用租?”

“我有三十艘。”

谭小光的嘴又闭上了。

当天晚上,三个人就去了庙街。

庙街的夜市刚开,街两边挂着火水灯,一盏挨着一盏,照得半条街黄澄澄的。

卖牛杂的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算命的瞎子坐在竹凳上摇签筒,讲古佬拍着醒木,底下围着一圈光膀子的汉子,听得眼珠子都不转。

再往里,是个搭在空地上的粤剧棚,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台上的花旦甩着水袖,台底下一半人在看戏,一半人在嗑瓜子。

顾老三站在棚子外头,扶着眼镜,看了一个多钟头。

谭小光在边上吃了三碗牛杂。

钱师傅蹲在墙根底下,抽完了半包烟。

散戏的时候,顾老三拿手指头,指了指台角那个演丫鬟的小姑娘。

“就她。”

谭小光差点把嘴里的萝卜吐出来。

“顾哥,那是个跑龙套的,整出戏就两句词!”

“两句词,眼睛里有东西。”

……

那一个多月,九龙塘那栋小楼的灯,就没在半夜以前灭过。

陈天佑早上去码头,中午去茶楼,下午去长沙湾看厂子,晚上回来还得翻夏宝海送来的账本。

夏宝海更惨,西装熨了又皱,皱了又熨,一天喝五回茶,喝得夜里睡不着觉。

王刚瘦了一圈,两只手上全是机油,洗都洗不干净。

何大清跟着跑地契,鞋底磨穿了两双。

金满仓在码头上扛包,扛得肩膀上磨出了一层老茧,跛脚坤每抽他一回签,他就在心里记一笔。

记到后来,他拿炭条在床头墙上画了一溜道道。

金满仓媳妇半夜醒来,看着那一墙道道,拿脚踹他。

“你画这些干啥?跟坐牢似的。”

“记账。”

“记啥账?”

金满仓翻了个身,咬着后槽牙。

“一年以后,连本带利,一块儿还。”

陈天佑将其他活儿都交给手底下人。

他自己则是专心拍电影。

本子定了名字。

《抗日奇侠陈天佑》。

谭小光头一回听见这名字,嘴里那口凉茶差点喷到摄影机上。

“陈老板,这......这名字是不是太直了点?人家拍电影,起名都叫《渔光曲》《马路天使》,您这个,跟庙街讲古佬挂的牌子一个味儿。”

他其实想说,老板,您这已经将您打过很多鬼子刻在脑门上了。

“直点好。”陈天佑把稿纸往桌上一放,“老百姓看电影,不看名字有多文气,看里头的人杀没杀鬼子。”

顾老三推了推眼镜,一句话分三回说完。

“名字......是土了点。可......记得住。”

钱师傅蹲在墙角抽烟,憋出两个字。

“唔差。”

谭小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举手投降。

“得得得,你们都说好,那就好。”

......

电影还没开机,头一件大事是挑人。

唐楼顶层那间屋子,一连半个月,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庙街唱大戏的、讲古的、耍猴的、码头上扛包的,排着队往楼上爬,楼梯窄,两个人错身都得侧着走。

包租婆站在二楼门口,叉着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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