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征服云禄,马家归心
书名:三国:权御天下,从迎娶蔡琰开始 作者:列鼎秦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征服云禄,马家归心
陈仓大营。夜已深,万籁俱寂,唯有渭水在远处低吟。
师帐中烛火未熄。卫信正伏案批阅军报。
徐晃报陈仓防务已固,张济已出萧关,吴匡已至散关。
各路兵马皆依计而行,只待马腾军前锋与阎行接触,便可发动奇袭。
卫信揉揉眉心,搁笔起身,正要唤亲兵添茶,却听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大将军,雅丹求见。”亲兵通禀。
“让她进来。”
帐帘掀开,夜风灌入,烛火剧烈摇曳。
雅丹踏着一地月光走进来,卸去华服与钗环,反倒更衬出那张脸惊心动魄的美。
一双碧眼在烛光下如幽潭映月。
她手中捧着一只黑陶罐,盈盈下拜:“奴家新煮了奶酒,大将军想尝的西凉风味————特送来与大将军宵夜。”
卫信示意她起身,接过陶罐。揭开罐盖,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
他饮了一口,微咸,醇厚,与中原清茶截然不同。
“好。”他赞道。
“这是怎么做的?”
雅丹眼中亮起欢喜的光:“西域的法子,奴家家乡,家家户户都会煮。”
“你离家多久了?”卫信问。
雅丹垂眸:“三年。韩遂攻破烧当羌,奴家被掳至金城,献与马将军————马将军未纳,只收为义女,养在府中。”
原来如此。卫信心中了然。
她不是马腾主动献的,而是被韩遂掳掠后辗转至马腾处。
马腾不纳,大约是想留个筹码。
此番献舞,既是示好,也是给她一个归宿。
“想家吗?”
雅丹抬眼,碧眸中泪光盈盈:“想。想大夏河谷春天的野花,想雪山融水汇成的溪流,想父亲狩猎归来时马背上的鹿肉————但奴家知道,回不去了。”
“为何回不去?”
“烧当羌已降韩遂,父亲成了韩遂的附庸。”雅丹声音哽咽。
“奴家若回去,家乡只能被韩遂再抢一次。奴家————宁愿留在汉地。”
她顿了顿,忽然鼓起勇气:“大将军,奴家不要名分,不求富贵。只求————只求能留在您身边,哪怕端茶送水,研墨铺纸————”
说得卑微,却也决绝。
一个羌女在乱世中求生存,能攀附的,不过是强者的垂怜。
卫信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方才说,想让我尝尝西凉的风土人情?”
雅丹一怔,点头。
“那便说说。”卫信端起奶酒又饮一口。
“说说西凉的山川,说说羌人的习俗,说说韩遂的虚实————我想听的,是这些。”
雅丹眼中泪水未干,却已浮起笑意。
她跪坐在卫信案侧,开始讲述。
讲祁连山终年不化的雪,焉支山秋日红透的枫林,讲大夏河奔流不息如草原儿女的血脉。
讲羌人婚礼上新郎要翻越九座山、跨过九条河才能迎娶新娘,讲祭山神时巫师戴着面具跳傩舞,讲每年初夏赛马会上少年们纵马争雄的盛景。
她讲得投入,眼中悲伤渐散,取而代之的是炽烈的眷恋。
卫信静静听着,不时问几句,韩遂在金城的兵力分布,各羌部间的恩怨,冬季西凉哪条路还可行军————
雅丹一一作答,竟比马超说得更细。她毕竟在西凉待过,又通汉语,许多马超不屑留意的事,她都默默记在心里。
不知不觉,茶已尽,烛已残。
雅丹讲完一段羌人古老的传说,忽然停住,怯怯地看着卫信:“大将军————是不是嫌奴家聒噪?”
“不。”卫信道,“今晚这些话,比万金军报更有用。”
他顿了顿,看着雅丹被烛火映红的脸颊,忽然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散发别到耳后。
这动作太轻,太温柔,雅丹怔住,随即眼中浮起一层水雾。
她咬了咬唇,忽然直起身,跪行至卫信膝前,仰头望着他。
那双碧眼在烛火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一个女子对心仪之人最原始的渴望。
“大将军————”她声音微颤。
“奴家今夜不想走了。”
卫信俯视着她。烛光下,她的脸庞如初雪,脖颈如天鹅,领口微,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那具年轻的身体在素衣下微微颤斗,如同风中初绽的花。
夜风不知何时停了。帐外万籁俱寂,帐内烛火温柔。
雅丹枕在卫信臂弯,手指无意识在他胸前画着圈。
——
素衣已褪,只馀一件薄薄的中衣,领口散乱,露出雪白肌肤。
“大将军————”她轻声道,“奴家方才————怕您赶我走。”
卫信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现在呢?”
“现在————”雅丹抬头,眼中还带着泪痕,却已有了笑意。
“现在奴家知道,大将军心里有奴家。”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雅丹摇头,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是————奴家把自己的心给了大将军,大将军收了。这就够了。”
卫信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有汉名?”
雅丹一怔:“汉名?”
“羌人入汉地,多有汉名。”卫信道。
“你既入我府,该有个汉名。”
雅丹眼中涌起惊喜:“大将军赐奴家汉名?”
卫信想了想:“雅素素衣如雪,丹心如故。”
“雅素————”女子轻轻念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如春阳。
“奴家有汉名了!雅素,雅素————谢大将军!”
她欢喜得在卫信怀中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猫。卫信失笑,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更鼓传来,已是四更天。
“大将军明日还要出征————”雅素如今该称她雅素了依依不舍地想起身。
“奴家该回去了。”
“不必。”卫信道,“天亮再说。”
雅素乖巧地缩回他怀中,不再多言。她听着卫信均匀的心跳,心中前所未有地安定。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飘零异乡的羌女雅丹,而是大将军府的婢女雅素。
从今往后,她有家了。
翌日辰时初刻,天色微明。
——
雅素先醒来。她悄悄起身,不敢惊动仍在熟睡的卫信,轻手轻脚穿上衣裙,拾起掉落在地的银簪,正要挽发帐外忽然传来典韦粗豪的声音:“大将军!马家姑子求见!”
雅素手一抖,银簪落地。她慌忙拾起,却见卫信已睁开眼,眸光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进来。”卫信道。
雅素脸色微白。她虽无名分,但昨夜留宿帅帐,此事若传出去————
帐帘掀开,马云禄走了进来。
她今日身着红色劲装,腰悬长剑,长发高束成马尾,英姿飒爽。只是眼下那抹青黑,显是一夜未眠。
马云禄的目光掠过雅素那女子衣襟微乱,发丝散落,任谁都能看出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脸色不变,只对卫信拱手:“大将军,马家军已整装待发。父亲遣末将来问,何时起兵?”
声音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卫信起身,雅素连忙服侍他穿衣。她低着头,不敢看马云禄。
卫信整好衣冠,走到马云禄身前:“孟起呢?”
“兄长已在城外集结,只待大将军令下。”
“好。”卫信点头。
“传令:辰时三刻,大军拔营,向汉阳进军,你兄长是突袭的精锐,他要先行。”
“唯。”马云禄转身欲走。
“云禄。”卫信忽然唤她。
马云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卫信走到她身后,低声道:“你一夜没睡?”
马云禄沉默片刻:“睡不着。”
“为何?”
马云禄终于转身,抬眼直视卫信。那双杏眼中分明有血丝,却倔强地不肯流泪:“不知大将军问的是哪一个为何。”
卫信看着她。
“是问我为何睡不着?”马云禄声音微微发抖。
“还是问末将为何明知不该来,却还是在帐外站了一夜?”
卫信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马云禄僵住。片刻后,她猛地挣扎:“大将军!我不是————”
“不是什么?”卫信不放手,“不是女人?不是会吃醋的女人?”
马云禄挣扎的动作停了,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
她咬着唇,努力不发出声音,肩膀却剧烈颤斗。
“云禄。”
“你我婚约已定。待西凉平定,你便是我卫信的妻妾。吃醋,是应该的。”
马云禄闷闷道:“末将没有吃醋————末将是西凉虎女,才不会象那些闺阁女子拈酸吃醋————”
“那你哭什么?”
“末将————末将没哭!”
卫信轻轻笑了,松开她,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马云禄红着眼瞪他,像只炸毛的小豹子。
雅素不知何时已退到帐边,垂首敛衽,不敢出声。
马云禄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大将军,军情紧急。兄长————还在等。”
“恩。”卫信点头,“一起走。”
他转身,从架上取下那件玄色大氅,披在肩上。然后忽然弯腰,将马云禄打横抱起。
马云禄惊呼:“大将军!”
“你不是睡不着吗?”卫信道。
“在马背上再睡会儿。”
“我能骑马!”
“我知道。”卫信已抱着她大步走出帅帐。
“但我想抱你。”
陈仓西门外,三军列阵。
卫信端坐乌骓马上,马云禄骑着一匹枣红马紧随其后。
她已恢复了平静。
马超率五百精骑立于阵前,皆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他们将由那条险峻兽道潜入汉阳,直插韩遂军侧背。
“孟起。”卫信策马上前。
“末将在!”
“此去深入敌后,险阻重重。”卫信道。
“但你记住—你不是孤军。待你在汉阳举火,我必亲率大军来接应。”
马超抱拳,眼中尽是感激与决绝:“大将军放心,末将必不负所托!”
他转向马腾,深深一拜:“父亲保重。”
马腾扶起儿子,老泪纵横:“去吧。马家儿郎,当马革裹尸。为父在陈仓等你凯旋。”
马超点头,翻身上马,长矛高举:“儿郎们,跟我走!”
五百轻骑如利箭离弦,向西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骤雨,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卫信目送他们远去,随即转身,面对将士。
“诸位!”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扬。
“韩遂窃据西凉,勾结羌胡,不奉朝廷,荼毒百姓!今我奉天子诏,率王师西征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三军齐呼,声震四野。
“出发!”
号角长鸣,旌旗招展。大军如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向西开进。
马云禄策马跟在卫信身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情感。
这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婿。他会纳妾,会与别的女子有染,会用冷酷的政治手腕算计人心————但在战场上,他是最可靠的统帅。
他会拥抱吃醋的她,会抱着她上马,会在大军面前给她尊严————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子,何太后、何依、严氏、蔡芸、曹,乃至那个羌女雅素,都心甘情愿依附于他。
马云禄策马上前,与卫信并辔而行。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手复在他按着马缰的手背上。
卫信转头看她。
她别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卫信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
三日后,汉阳郡。
阎行的陇西大营设在渭水北岸,背山面水,地势险要。此刻他正在帐中与部将议事,忽有斥候飞马来报:“将军!陈仓方向发现卫信主力正向汉阳逼近!”
阎行霍然起身。他年约三十,面如刀削,一身剽悍之气:“卫信竟敢主动出击?”
“千真万确!前锋已至五十里之外,明日便可抵达城下!”
帐中诸将骚动。卫信之名,自中原传至西凉,已如雷贯耳。破董卓、败吕布、击袁术、曹操————每一战都是传奇。如今这尊杀神亲自来了!
“慌什么!”阎行厉喝。
“卫信兵强,我军也有骁骑。平原野战,西凉铁骑怕过谁来?传令:全军备战,明日迎敌!”
“将军。”部将尤豫,“是否向明公求援?”
“不必!”阎行冷笑。
“待我斩了卫信,明公自会知晓。”
他大步出帐,望着东方天际。那里烟尘已隐隐可见。
卫信————听说你善用兵,可曾领教过西凉铁骑的冲锋?
明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羌骑如风。
然而阎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集结兵力准备迎战卫信主力时,一支五百人的轻骑,正从那条地图上不存的兽道,悄然潜入汉阳后方。
为首者正是马超。
他勒马山顶,俯瞰山下连绵十馀里的阎行军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阎彦明。”他轻声道。
“你与韩遂狼狈为奸,欺压西凉百姓多年。今日,该还债了。”
他转身,对五百精骑下令:“今夜子时,举火为号,袭其粮仓!”
“唯!”
夜风呼啸,战旗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