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破西凉,妖孽卫信
书名:三国:权御天下,从迎娶蔡琰开始 作者:列鼎秦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破西凉,妖孽卫信
子时三刻,汉阳郡东三十里,阎行大营。
月隐星稀,浓云遮天。
寒风吹过渭水河谷,发出呜咽的声响,将巡夜士卒手中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连绵十馀里的营寨中,大部分将士已然入睡,只有值夜的哨卒在营栅后往来巡视。
阎行刚刚巡视完粮仓,回到中军大帐。
他卸了甲胄,却仍无睡意。
白日里斥候来报,卫信大军已至,明日便可抵达。他虽在诸将面前说得豪迈,心中却不免忐忑。
卫信————那是个能败董卓、降曹操的人物。自己这一万五千兵马,当真挡得住?
“来人。”他唤道。
亲兵入帐:“将军有何吩咐?”
“传令各营,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列阵。哨探加派一倍,卫信军但有异动,即刻来报。”
“唯!”
阎行挥手令亲兵退下,独自在帐中渡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标注着陈仓至汉阳的路线图上。卫信若走官道,必经此地。
此地地势开阔,正适合骑兵冲锋。若他真敢来————
正思量间,帐外忽然传来隐隐的喧哗声。
阎行皱眉,正要唤人询问,却见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跟跄冲入:“将军!大事不好—!粮仓————粮仓起火了!”
“什么?!”
阎行冲到大帐门口,抬眼望去,只见大营西北角火光冲天!那正是粮仓所在方向。
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已映红了半边天。夜风中隐约传来喊杀声、马嘶声、惨叫哀嚎声,交织成一片。
“怎么回事?!”阎行嘶吼,“是走水还是————”
话音未落,又一骑飞马来报:“将军!是敌袭!不知从哪冒出一支骑兵,突入后营,火烧粮仓!弟兄们仓促应战,死伤惨重!”
阎行如遭雷击。怎么可能?后营背靠大山,山势徒峭,无路可通。
卫信军怎么可能从后方杀来?
但他已来不及细想。粮仓若失,明日如何迎战?一万五千大军吃什么?
“传令!亲卫营跟我去救火!命左右两营即刻出兵,截击敌军!”阎行边吼边披甲。
然而不等他集结亲卫,西北方向又传来更大的喧哗声。
火光中,隐约可见无数黑影纵马奔驰,所过之处,营帐起火,士卒四散。那些黑影行动如风,在西凉军反应过来前便已穿透数座营寨。
“阎彦明!”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声如惊雷。
“西凉马超在此!还不速速受死!”
阎行浑身一震。马超?马腾之子?他————他怎么会在后方?!
马超一马当先,长矛如龙,在火光中左冲右突。
身后五百精骑皆是马家军百战精锐,每人马鞍旁挂着油囊火把,所过之处,营帐尽燃0
“分头突击!”马超高喝,“烧他粮草,乱他军心!不可恋战!”
五百骑闻令而动,分成十馀小队,如蝗虫般在阎行大营中纵横穿插。
西凉军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仓促应战。
有的连兵器都来不及找,便被马家骑兵砍翻在地。
有的刚冲出营帐,迎面便是一支火箭,射穿胸膛。
最惨烈的是粮仓方向。那里囤积着阎行大军半年的粮草,堆成十馀座小山,皆有油布遮盖。
马超亲率百馀骑直扑此处,先射火箭引燃油布,再投火把焚烧粮垛。
寒夜干燥,风助火势,转眼间粮仓便成一片火海。
看守粮仓的军需官跪地哭喊:“天亡我也!天亡我也!”被马超一矛挑飞。
“撤!”马超见火势已成,不再恋战,率骑向西突围。
阎行率亲卫营赶到时,粮仓已烧成白地。火光照得他脸色铁青,浑身颤斗。他望着马超远去的方向,双目赤红:“追!给我追!就算追到天边,也要把马超碎尸万段!”
“将军!”副将急劝。
“夜色昏暗,敌情不明!若中了埋伏————”
“埋伏?”阎行一把推开他,“粮草都没了,还管什么埋伏?!传令全军,给我追!
“”
一万五千西凉军乱糟糟集结,半数尚在睡梦中,半数衣甲不全,战马未备。待他们整队完毕,马超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阎行大军死伤两千馀,粮草尽毁,军心大乱。
翌日,卯时初刻,天色微明。
阎行大营已成废墟。粮仓馀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士卒们垂头丧气地收拾残局,收敛尸体,清点损失。一夜之间,一万五千大军减员不少,粮草全无,士气跌到谷底。
阎行站在一片焦黑的粮仓前,脸色铁青。他双眼布满血丝,一夜未眠,甲胃上沾满烟尘与血迹。
“将军,”副将颤声道,“将士们一夜未食,战马也无草料。这仗————还怎么打?”
阎行没有回答。他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
卫信————好狠的算计!用马超奇袭后方,毁我粮草,乱我军心。明日大军对阵,我拿什么跟他打?
“将军!”又一斥候飞马来报,“卫信大军已至四十里外,前锋马腾率八千马家军,距此不足三十里!”
阎行浑身一震。马腾————马超之父。这是要父子夹击啊!
“传令————”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
“将军?”副将焦急地看着他。
阎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绝:“传令全军,列阵迎敌!背水一战,有死无生!”
“唯!”
命令下达,西凉军勉强集结。但士卒们眼神涣散,动作迟缓,哪有半点精锐模样。阎行看在眼里,心如刀割,却无计可施。
辰时正,汉阳原野上,两军列阵。
东面,马腾率八千马家军摆开阵势。
他一身玄甲,手持长槊,立马阵前。
身后是跟随他多年的西凉老兵,人人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这是马家真正的精锐,虽只八千,却有万夫不当之勇。
西面,阎行一万馀残军列成方阵。阵型勉强整齐,但士卒脸上尽是疲惫与恐惧。昨夜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粮草,更是他们的胆气。
两军相距三里,战鼓声此起彼伏。
阎行策马阵前,厉声高喝:“马寿成!你也是西凉宿将,为何助卫信小儿欺我西凉同袍?!”
马腾冷笑:“阎彦明,韩遂窃据西凉,茶毒百姓,你助纣为虐,还有脸说同袍”?
今日我父子奉大将军令讨逆,识相的速速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放屁!”阎行暴怒。
“我阎行纵横西凉十馀年,岂会降你?!”
他长矛前指:“儿郎们!给我冲——!”
战鼓擂动,西凉军如潮水般涌出。然而冲锋之势远不如平日,士卒们腹中空空,战马也因无草料而脚步虚浮。冲出一里,阵型已散。
马腾见状,长槊高举:“马家儿郎!随我破敌!”
八千马家军如猛虎下山,正面迎击。两军轰然相撞,杀声震天!
马腾一马当先,长槊横扫,连挑三名敌骑。
他三十多岁,雄风犹在,所过之处,西凉军望风披靡。身后马家军紧随其后,势如破竹。
阎行拼死抵挡,但军中无粮,士卒早已胆寒。不过半个时辰,西凉军阵型已被冲得七零八落。
正当阎行军即将崩溃之际,东面地平在线,烟尘大起。
一面巨大的“卫”字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卫信中军主力到了!
三万大军如黑色洪流,缓缓压上。最前方是三千玄甲铁骑,人马皆披重甲,长矛如林。这是卫信从各军精选的重骑兵,号称“玄甲卫”,专门用于破阵冲锋。
卫信立马乌雅马上,身披玄色大氅,头戴束发金冠。身旁许褚持戟护卫,身后旌旗如云。他遥望战场,见阎行军已现溃势,微微颔首。
“传令玄甲卫,”他淡淡道。
“突击敌阵,一举破之。”
号角长鸣。三千玄甲铁骑缓缓加速,先小跑,再快跑,最后全速冲锋!马蹄声如闷雷滚动,震得大地颤斗。铁骑洪流如不可阻挡的怒潮,从马家军侧翼斜插而入,直捣阎行中军!
阎行正在阵中拼杀,忽听身后地动山摇。回头一看,惊得魂飞魄散,玄甲铁骑已冲入己方阵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完了————”
就在这时,斜刺里忽然杀出一将。
此人虎背熊腰,面如锅底,赤膊上身,手持一柄大戟,势如疯虎。
所过之处,西凉军纷纷落马。
正是许褚!
“阎行小儿!”许褚咆哮,“纳命来!”
阎行大惊,挺矛迎战。两人交手三合,许褚一戟劈下,阎行勉强架住,虎口进裂,长矛险些脱手。他拨马便走。
刚逃出十馀丈,迎面又撞上一将白马银矛,锦袍玉带,正是马超!
“阎彦明!”马超厉喝,“昨夜烧得可爽快?今日该你了!”
银矛如电,直刺咽喉。阎行仓促举矛格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他心知不是对手,拨马再逃。
然而许褚已从后追来,双戟齐下。阎行左支右绌,勉强抵挡。马超趁机一矛刺来,正中他右肩。阎行惨叫一声,长矛脱手。
“受死!”许褚暴喝,一戟劈下。
阎行人头飞起,鲜血喷涌!那无头尸身在马上晃了晃,轰然坠地。
马超勒马,矛挑阎行首级,高喝:“阎行已死!降者免死!”
战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西凉军见主将授首,再无战心,纷纷弃械投降。阎行麾下一万五千骑,阵亡五千,被俘八千,馀者溃散。
未时三刻,战场渐静。
卫信立马战场中央,看着满地被俘的西凉军。贾诩、荀攸、马腾、马超、许褚等聚在身旁,人人脸上皆有喜色。
“大将军,”马超策马上前,将阎行首级献上,“末将幸不辱命!”
卫信接过首级看了一眼,赞许道:“孟起勇冠三军,此战当记首功!”
马超跪地:“全赖大将军运筹惟幄!若非您命末将奇袭后方,阎行军心必不至此。”
卫信扶起他,又看向马腾:“寿成公父子齐力破敌,真乃佳话!”
马腾激动得胡须颤斗:“老臣————老臣何德何能,能得大将军如此信任!”
卫信拍拍他肩膀,转向诸将:“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俘虏。今夜在此扎营,明日向金城进军!”
“唯!”
号角再鸣,三军欢呼。
夕阳西下,将战场染成金黄。尸骸已被清理,俘虏押往后方。
炊烟袅袅升起,将士们围坐篝火旁,谈论着今日的厮杀。不时有笑声传来,那是劫后馀生的庆幸,也是胜利的喜悦。
卫信独坐帅帐外,望着渐沉的落日。贾诩缓步走来,在他身侧坐下。
“大将军在想什么?”
“在想韩遂。”卫信道,“阎行一败,汉阳门户洞开。韩遂下一步会如何?”
贾诩沉吟:“以韩遂性情,必不敢出战,只会据城固守,同时向羌胡求援。我军当速战速决,不可给他喘息之机。”
“我也是这般想。”卫信起身。
“传令马超,明日率本部为前锋,直取汉阳各县。我与马腾领大军随后,半月之内,必克汉阳郡!”
十一月,汉阳郡冀县。
这座西凉重城坐落于渭水之滨,依山而建,城墙高厚。
作为韩遂经营多年的老巢,冀县囤积了足够三万大军食用三年的粮草,城中更有精兵两万,羌胡附庸随时可征。
此时,州牧府后堂,韩遂正与几位心腹饮酒。
他年约四旬,看起来更象中原士族而非西凉枭雄。
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还是暴露了他的本性,这是一头盘踞西凉三十年的老狼,狡诈、狠辣、从不轻信任何人。
“主公,”成公英举爵道。
“阎彦明此去,必能击退卫信。那黄口小儿在中原横行,岂知西凉铁骑的厉害?”
韩遂微微一笑,饮尽杯中酒,却不接话。
他心中清楚,阎行虽是女婿,却未必真心服他。
成公英虽是心腹,也未必没有二心。西凉这帮人,都是狼,只认强者,不认忠义。
正饮间,堂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几乎是跟跄着冲入堂中,脸色惨白如纸:“主公!汉阳急报!”
韩遂心中一沉,接过帛书展开。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先是白,再是青,最后铁青。
“主公?”成公英察觉不对。
韩遂没有回答,只是将帛书递给他。
成公英接过一看,手一抖,酒爵落地,琼浆泼洒一地。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语:“阎行军大败,粮草被焚,全军复没。阎彦明阵亡,首级悬于卫信军前。卫信大军已向冀县进发,前锋马超距城不足百里。”
堂中死寂。
几位心腹面面相觑,眼中皆有恐惧。阎行————死了?一万五千西凉铁骑全军复没?
韩遂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街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他知道,这一切很快就要被战火吞噬。
“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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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如老鸦,“你究竟是何方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