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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破军杀将,声震西凉。

书名:三国:权御天下,从迎娶蔡琰开始 作者:列鼎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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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破军杀将,声震西凉。

十一月,汉阳,冀县。

韩遂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站在地图前,双眼布满血丝,目光死死盯着汉阳郡舆图。

卫信大军自开门大捷后,一路势如破竹,分兵掠地,已连克陇县、略阳。

前锋马超距冀县不足五十里。

若冀县失守,汉阳郡大部沦陷,距离老巢金城郡门户洞开。

“主公,”成公英风尘仆仆赶来。

“烧当羌扎西、先零羌柯吾已答应出兵,各率三千骑来援。白马羌越吉尚在尤豫,说要看看形势再定。”

“看看形势?”韩遂冷笑。

“等卫信打到他家门口,他再看吧!”

他转身,盯着地图上的冀县,眼中忽然闪过狠色:“你说卫信现在最缺什么?”

成公英一愣:“缺————粮草?”

“不错。”韩遂手指点在冀县城东的官道上。

“卫信大军远征,这些粮草从陈仓、陇县,再从三辅运粮绵延千里。若在这里设伏,青石峡地势险要,两侧山涯徒峭,中间一条峡谷,若在此处设伏————

成公英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突袭卫信粮道?”

“对,守城不妥。”韩遂冷笑。

“冀县虽坚,但卫信用兵诡诈,最善攻心。若被他围城,城中人心惶惶,不出三月必乱。西凉铁骑的优势在马背上,不在城墙上。与其困守孤城,不如主动出击!”

他走到成公英面前,按住他肩膀:“你是我的心腹,也是西凉最能打的将领之一。我要你连夜出发,收拢阎行溃散的残部,能收多少是多少。然后在青石峡设伏,待卫信运粮队经过,一举焚之!”

成公英热血沸腾:“末将领命!只是————卫信素来谨慎,若他防备————”

“所以要用奇。”韩遂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

“卫信刚刚大胜,正是骄兵之时。马超那黄口小儿,必以为西凉无人敢再战。你趁着夜色,悄然潜入青石峡,一击得手,立即远遁。待卫信反应过来,粮草已尽,看他如何攻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能得手,我亲自率军接应。待卫信粮尽退兵,你我前后夹击,必叫他片甲不留!”

成公英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主公待我恩重如山,英必以死相报!”

入夜。

青石峡位于冀县城东五十里,是一条长约二十里的峡谷。两侧山涯徒峭,崖壁风化严重,多有裂缝洞穴。峡谷最窄处仅容两车并行,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成公英率三千骑兵悄然潜入峡谷。这些骑兵是从阎行溃败的残部中精选的,多是西凉老兵,骑术精湛,擅长夜战。他们口衔枚,马蹄裹布,借着月色无声地进入峡谷两侧的崖壁洞穴。

“将军,”副将低声道。

“此处如此险要,卫信会不会派兵巡视?”

“会。”成公英点头。

“但巡视的不过是小股斥候。待他们过去,我们迅速出击,烧了粮草就走。记住,只烧粮,不恋战!”

“诺!”

三千西凉骑兵藏入洞穴,摒息凝神,等待猎物。

月上中天时,峡谷南端终于传来声响。

车轮滚动声、牛马嘶鸣声,以及押运士卒的脚步声。一支庞大的运粮队,正缓缓进入峡谷。

成公英探头望去。月光下,粮车一辆接一辆,连绵数里。押运的士卒约千百人,举着火把,懒洋洋地走着。看旗号,是卫信麾下河东营的兵一这些兵擅长攻城野战,押运粮草显然不是他们的强项。

“天助我也。”成公英暗喜。待运粮队行至峡谷最窄处,他一挥手,一支火箭冲天而起!

“杀——!”

三千西凉骑兵从洞穴中蜂拥而出,如夜鹰扑食,直扑谷底运粮队!

然而下一刻,成公英的笑容凝固了。

那些押运粮草的河东营士卒,听到喊杀声,非但不逃,反而迅速集结。

火把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弓弩上弦的声音。士卒在一瞬间完成了从散漫运粮兵到精锐弓弩手的转变。

“不好!中计了!”成公英嘶声大吼。

话音刚落,峡谷两端传来惊天动地的战鼓声!

东面谷口,一队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涌来,为首者手持大戟,虎背熊腰,正是许褚!

他身后三千铁骑,皆是卫信摩下最精锐的玄甲骑兵。

西面谷口,一彪人马杀出,为首者白马银矛,锦袍玉带,他身后两千马家骑兵,个个骁勇善战,杀气腾腾。

成公英三千骑兵被困峡谷中央,进退无路!

“杀!”许褚暴喝,大戟挥舞如轮,所过之处西凉骑兵纷纷落马。玄甲卫铁骑如泰山压顶,将东面谷口堵得水泄不通。

马超一马当先,银矛如游龙,连挑三名西凉骑将。马家骑兵紧随其后,箭矢如雨,射得西凉军抬不起头。

成公英左冲右突,却发现自己已被困死。峡谷狭窄,骑兵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将军!”副将拼死护在他身前,“末将断后!您快突围!”

成公英眼框欲裂,却知别无选择。他拨马向西,带着百馀亲兵拼死冲锋。马超迎面拦住,两人矛戟相交,战在一处。

战十合,成公英左臂中矛,血流如注。他咬牙再战,又三合,马超一矛刺中他坐骑。

战马惨嘶倒地,成公英摔落马下。

“绑了!”马超喝道。

亲兵蜂拥而上,将成公英五花大绑。

此时峡谷中战斗已近尾声。三千西凉骑兵,战死千馀,俘虏千馀,只有少数趁乱逃脱。尸体铺满谷底,鲜血浸透沙土,月光下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卫信中军大营。

帅帐中烛火通明,卫信正与贾诩对弈。棋盘上黑白纵横,正是胶着之时。

“大将军这一手,”贾诩落下一子。

“算无遗策。韩遂果然派人突袭粮道。”

卫信轻笑:“文和提醒在先,信岂能不防?况且————”他落下一子。

“韩遂此人,我让马腾父子细细说过。老狐多诈,从不死守。粮道如此明显的破绽,他怎会放过?”

贾诩颔首:“正是。越是明显的破绽,越可能是陷阱。老狐聪明反被聪明误。”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兵入帐禀报:“大将军!青石峡大捷!成公英被擒,三千西凉骑兵全军复没!”

卫信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抬眼看向贾诩,两人相视一笑。

“押成公英入帐。”

片刻,成公英被五花大绑押入帅帐。他浑身浴血,左臂伤口仍在渗血,但昂首挺立,面无惧色。

卫信打量着他,忽然问:“成将军,你可知败在何处?”

成公英咬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言?”

“不,”卫信摇头。

“我若想杀你,方才在峡谷中便叫人杀了。留你性命,是想问你,韩遂值得你如此效忠吗?”

成公英冷笑:“我与主公相交十年,恩同父子。你要离间?”

“恩同父子?”卫信起身,走到他面前,“那他为何派你来送死?”

成公英一怔。

卫信道:“你可知我为何能算准你今夜来袭?因为我早知韩遂必出此计。老狐自己不敢来,派你来试探。若成,他得利,若败,你送死。这就是你所谓的恩同父子?”

“韩遂逃了。”卫信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你出发不久,他便弃冀县西逃。现在,恐怕已在去陇西郡的路上。”

成公英如遭雷击,跟跄后退。

卫信道:“成将军,你是西凉猛将,不该为这种背信弃义之人陪葬。降我,可保富贵,可救你麾下千馀被俘将士性命。”

成公英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良久,他忽然惨笑:“我成公英纵横西凉二十年,今日竟成了弃子————好,好一个韩遂!”

他猛地跪地:“末将————愿降!”

卫信道:“好,明日天一亮,你去招降冀县守军。”

冀县城头,守军正在换防。守将杨秋一夜未眠,站在城楼上眺望东方。昨夜青石峡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至今没有消息。成公英————得手了吗?

忽然,地平在线烟尘大起。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成公英!

杨秋大喜,正要开城门迎接,却见成公英身后跟着无数玄甲骑兵,旌旗招展,杀气腾腾。那不是西凉军的旗号!

“不好!”杨秋惊呼,“成公英降敌了!”

——

话音未落,城下传来卫信清朗的声音:“城上守军听着!韩遂已弃城西逃,成公英已降!尔等若降,可保性命家财,若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杨秋脸色惨白。他看看城下黑压压的大军,自知不敌,又看看城中惶惶不安的士卒,终于长叹一声,下令:“开城门。”

冀县,兵不血刃,落入卫信之手。

卫信策马入城,百姓夹道跪迎。马超、许褚、成公英等将紧随其后。贾诩在旁低声道:“冀县既下,汉阳全郡归附。韩遂逃往陇西,已成丧家之犬。”

卫信点头,眼中闪过精光:“传令:休整三日,三日后进军陇西。我要让韩遂知道,逃,是逃不掉的。”

他顿了顿,看向成公英:“将军,你既降我,便是我卫家军一员。西凉诸将,你多相识。我给你三千兵,为先锋,如何?”

成公英一怔,随即跪地:“大将军信得过末将,末将必以死相报!”

卫信扶起他,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走吧,进城歇息。明日,我要与你好好聊聊西凉风土。”

冀县城头,卫字大旗迎风招展。

卫家军,威震西凉。

另一面。

襄武。

这座小城,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五千,粮草只够两月。与冀县的雄壮相比,这里简陋得象个临时营地。

府中,韩遂已独坐几个时辰。

他望着墙上那幅西凉地图,眼中满是血丝。

地图上,汉阳各县,如今都已插上卫信的旗帜。

羌人的部队还没赶来,韩遂本部就聚集了四万兵马,但不如卫家军精良,只能靠着人数优势,暂时撑着。

“主公,”亲兵轻轻推门进来,“用些饭吧。您两日未进食了。”

韩遂摆摆手,没有说话。

亲兵叹息一声,将饭菜放在案上,悄悄退下。

他跟着韩遂二十年,从没见过主公如此颓丧。那个曾经纵横西凉、让羌胡闻风丧胆的枭雄,如今形销骨立,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韩遂忽然开口:“让梁兴来见我。”

片刻,梁兴入内。

“主公,”梁兴拱手,“有何吩咐?”

韩遂缓缓转身,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精光:“梁君,你跟我多少年了?”

梁兴一怔:“十三年。”

“十三年————”韩遂喃喃。

“我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叛的叛,只剩你还在我身边。”

梁兴眼框一热:“主公————”

韩遂摆手,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主公尽管吩咐!”

韩遂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襄武与冀县之间的一处山谷:“这里,叫青牛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要你率三千骑兵,今夜出发,在此设伏””

梁兴一愣:“设伏?可是卫信大军还在冀县啊————”

“他会来的。”韩遂打断他。

“最迟三日后,卫信必至襄武。我要你在青牛谷佯装突袭他的粮道,吸引他的注意。

“”

梁兴恍然:“主公是要我诱敌?”

“不全是。”韩遂摇头,“我要你————送死。”

梁兴脸色骤变。

韩遂盯着他,眼中毫无波澜:“卫信用兵,最善后发制人。我若率主力西撤,他必派骑兵追击。青牛谷是必经之路,你若在此拼死阻击,可拖延三日。这三日,足够我退往陇西,进入羌人腹地。”

“你是我最后的忠臣。你若战死,我必厚待你的家小,你若降了,我也不怪你。人各有志。”

梁兴浑身颤斗,老泪纵横。他扑通跪地,以额触地:“主公待我恩重如山,兴必以死相报!”

韩遂扶起他,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去吧。记住,若事不可为,降了也罢。活着,比什么都强。”

梁兴摇头,哽咽道:“主公保重!”

他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韩遂感慨良多。

“唉,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降了卫信,天知道,他这般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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