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宫宴大喷子洗地

太极宫，中秋夜。

大殿里灯火通明，编钟声敲得震天响。几十桌酒席从御阶一直排到殿门口，烤全羊的香味混著西域葡萄酒的甜腻味，熏得人直打飘。

兵部左侍郎王大人端著酒杯，宽大的袖子挡着脸，凑到旁边右侍郎的耳边。

“北门的巡防营换班了吗？”

右侍郎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鹿肉：“放心，全换成咱们的人了。今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太极宫。”

王大人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最上面的李世民。

大唐皇帝正跟几个突厥使节推杯换盏，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而在李世民下首的位子上，空空如也。

太子李承干没来。

“那活阎王八成还在东宫数钱呢。”王大人冷哼一声，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大殿中央，一队穿着清凉的西域舞姬正扭著水蛇腰，脚腕上的铃铛叮当乱响。

两个端著金漆托盘的小太监低着头，踩着碎步往御阶上走。

就在太监靠近龙椅不到十步的时候。

领头的太监突然猛地掀翻托盘，酒壶碎了一地。他反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泛著蓝光的淬毒短刃，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扑向李世民。

“狗皇帝拿命来！”

这破锣嗓子一喊，大殿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那些扭腰的舞姬齐刷刷从水袖里抽出弯刀，转身就砍翻了旁边的几个千牛卫。

与此同时，大殿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几百个穿着千牛卫铠甲、却满脸横肉的突厥死士，举着明晃晃的陌刀冲了进来。

“动手！”王大人一脚踹翻面前的食案，从靴筒里拔出匕首，一把勒住旁边魏征的脖子。

大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文官们吓得抱头鼠窜，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十几个兵部叛党纷纷亮出兵刃，控制住了几个朝中重臣。

“诛暴君！迎新主！”王大人扯著嗓子大吼，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兵变，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端起酒杯溜了一口，嫌弃地吐出一片茶叶末子，压根没看那个扑过来的刺客。

“老头子，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刀都递到脖子上了还喝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两侧响起。

“轰隆！”

两面巨大的山水屏风被一股巨力直接推倒，砸碎了一地的白玉酒壶。

李承干穿着一身骚包的暗金玄甲，肩膀上扛着一根粗黑的铁管子，大摇大摆地踩着屏风残骸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五百名玄甲军排成三段击的阵型，每人手里都端著一根同样的铁管子。黑洞洞的管口，直指大殿中央的叛党。

王大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匕首直哆嗦。

“太子？你你不是在东宫吗！”

李承干掏了掏耳朵，弹飞一坨耳屎。

“东宫的库房塞满了，孤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李承干把铁管子从肩膀上拿下来，端在手里，冲著王大人咧嘴一笑，“顺便，送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上路。

那个扑向李世民的太监刺客见势不妙，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挥着毒刃就朝李承干刺过来。

“给老子死！”

李承干连躲都没躲，直接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口喷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大殿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那刺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疯牛撞上，直挺挺地倒飞出去。他的胸口被密集的碎铁钉和烂瓷片打成了烂马蜂窝，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透了。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几个突厥死士吓得停住了脚步。

李承干往后退了一步，大手一挥。

“开火！清场！”

第一排玄甲军齐刷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在封闭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几百把“大喷子”同时喷吐火舌。成千上万颗铁钉、碎瓷片、铅弹呈扇形扫射出去，形成了一道毫无死角的金属风暴。

那些突厥死士引以为傲的明光铠，在这近距离的火器喷射面前，简直比纸糊的还脆。

惨叫声瞬间淹没了枪声。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死士直接被打成了筛子，残肢断臂飞得满大殿都是。汉白玉的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血浆。

第一排射完，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跨步上前，继续开火。

三段击的火力压制，让这群突厥精锐连李承干的衣角都没摸到，就成片成片地倒下。

领头的舞姬刺客眼看大势已去，踩着一具尸体高高跃起，想撞破窗户逃出去。

“想跑？问过你邢爷爷手里的斧子了吗！”

老邢暴喝一声，不知道从哪抢来一把宣花大斧，像个肉山一样冲了过去。

他双臂肌肉暴起，抡圆了斧子狠狠劈下。

“咔嚓！”

连人带窗框，那舞姬被老邢一斧子从天灵盖劈到胯骨轴，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内脏混著血水哗啦啦淌了一地。

老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著剩下的叛党咧嘴直乐。

枪声停了。

大殿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三百多名突厥死士，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全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王大人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血水里，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陛下饶命！罪臣是猪油蒙了心，是受了孙伯安的蛊惑啊！求殿下开恩，罪臣愿意交钱！交良心税！”

剩下的十几个兵部官员也全跪下了，哭爹喊娘地求饶。

李承干把发烫的枪管扛回肩膀上，冷笑出声。

“现在想交钱了？晚了。孤的东宫库房已经满了，装不下你们这帮废物的脏钱。”

李承干一挥手，吐出两个字。

“全宰了。”

玄甲军拔出横刀，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手起刀落，十几颗人头骨碌碌滚了一地，无头尸体脖腔里喷出的血柱溅了三尺高。

李世民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踩着一地的血水走下御阶。

他踢开脚边的一颗人头，走到李承干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铠甲。

“干得利落。这火器不错，比弓弩好使多了。”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这长安城里跟突厥勾结的耗子，肯定不止这几只。朕把金吾卫也交给你，全权处置。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给朕刨出来。”

李承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都听见了吧？父皇发话了。”

李承干指着地上的尸体。

“从明天起，孤正式启动‘长安反贪扫黑专项行动’！凡是跟江南世家有牵连的、跟兵部倒卖军械有染的、家里藏着黑钱不敢拿出来的，孤挨个上门查水表！”

“今天没去东宫交钱的，明天起，良心税翻倍！谁要是敢抗拒执法，这帮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百官们看着满地的碎肉，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房玄龄擦著脑门上的冷汗，心里直打鼓：还好自家管家去举报赚了奖金，不然明天这煞神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大殿里的残局正由太监们哆哆嗦嗦地打扫。

李承干把大喷子扔给老邢，正准备回东宫清点今晚的战利品。

突然，东宫的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一头栽在血水里。

“殿下！殿下不好了！”小太监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李承干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有孤顶着。”

小太监猛地抬起头，满脸煞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是天塌了！是侯侧妃娘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