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侯怜儿见红,苏婉一席话救皇孙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九十三章 侯怜儿见红,苏婉一席话救皇孙
小太监跪在血水里,浑身发抖。
“殿下,侯侧妃娘娘见红了!她把自己锁在寝殿里,谁也不让进,太医在外面急得直磕头啊!”
李承干脑袋里“嗡”的一声。
侯君集被父皇亲手钉死在太极殿蟠龙柱上,这事儿他下过死命令,严禁任何人向侯怜儿透露半个字。
毕竟侯怜儿怀了身孕,胎像一直不稳。
“谁走漏的风声?”李承干一把揪住小太监的衣领。
“奴婢不知!娘娘傍晚时分突然摔了茶碗,然后就把门死死插上了,连贴身宫女都给赶了出来!”
李承干扔下手里的火器,大步流星往外冲。
“老邢,这边的残局你盯着!把那几个活着的兵部官员给孤看紧了,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老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连连点头。
李承干翻身上马,一路狂奔回东宫。
刚踏进侯怜儿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碎裂声。
院子里跪倒了一大片宫女太监。太医署的王太医提着药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直转圈。
“什么情况!”李承干大喝。
王太医扑通一声跪下,浑身直哆嗦。
“殿下!娘娘情绪大起大落,动了胎气,裙摆上已经见了红。若再不进去施针安胎,这肚子里的小皇孙恐怕保不住啊!”
李承乾心里一沉。
他几步跨上台阶,伸手去推门。
门从里面被死死抵住了。
“怜儿,开门,是孤。”李承干压着嗓子喊。
里面没动静。
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花瓶砸在门板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滚!”
侯怜儿沙哑的嗓音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李承干哪管那么多,抬起一脚,“哐当”一声把两扇雕花木门直接踹开。
屋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梳妆匣、铜镜碎了一地。
侯怜儿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披头散发地缩在拔步床的角落里。
她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素白的裙摆上,赫然染著几块刺眼的暗红色血迹。
看到李承干进来,侯怜儿身子猛地一缩,顺手抓起床上的引枕,拼尽全力朝他砸了过去。
引枕砸在李承干的胸甲上,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你出去!我不要见你!”侯怜儿指著门外,眼泪断了线往下掉,“你们皇家没一个好人!我爹死了,他死在太极殿上,你们满意了?”
李承干往前迈了一步,尽量让语气放缓。
“你先让太医进来看看,你动了胎气”
“别过来!”侯怜儿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碎瓷片,直接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被划出一道血痕。
李承干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我爹为大唐打了一辈子仗,玄武门救过陛下的命!他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为什么不能留他一命?”侯怜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握著瓷片的手抖个不停,“你们杀了他,现在又要来管我的死活做什么?让我跟着我爹一起去死好了!”
她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
孕妇的情绪本就极度不稳定,再加上生父惨死的噩耗,侯怜儿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李承干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他要是强行夺下瓷片,侯怜儿万一挣扎起来,伤了脖子或者加重胎气,后果不堪设想。
“好,孤不进去。你把瓷片放下。”李承干举起双手,慢慢往后退。
他退出门槛,站在冷风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事儿真没法解释。
总不能直接挑明,你爹要造反,顺便还想把长安城卖给突厥人吧?
就在李承干一筹莫展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子妃苏婉端著一碗热腾腾的安胎药,快步走了进来。
她连头上的珠翠都没来得及摘,显然是刚从前面清点账目的偏殿赶过来。
看到李承干站在门外吃瘪,苏婉立刻明白了几分。
“殿下,您先去外殿歇著,这里交给我。”苏婉把药碗递给旁边的宫女,压低声音。
李承干有些迟疑。
“她现在手里拿着碎瓷片,谁也不认,你进去太危险。”
苏婉摇摇头。
“女人最懂女人。她现在恨的是皇家,您站在这里,只会让她想起侯尚书的死。我是她姐姐,这事儿只能我来劝。”
李承干权衡了一下,只能点头同意。
“小心点,别硬来。”
苏婉接过宫女手里的药碗,整理了一下衣摆,独自一人跨进门槛。
然后,她转身把两扇破损的木门重新合上。
屋内。
侯怜儿看到进来的是苏婉,手里的碎瓷片稍微松了松,但依然警惕地缩在床角。
“姐姐也是来逼我的吗?”侯怜儿咬著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
苏婉没接话,端著药碗走到床边,拉过一把圆凳坐下。
她也不去抢那块碎瓷片,只是拿起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
“药快凉了。”苏婉吹了吹热气,“王太医交了底,你这胎本来就不稳。现在见了红,如果这碗药喝不下去,肚子里这块肉,今晚就得化成一滩血水。”
侯怜儿的手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平坦的小腹。
“我爹都没了,我还留着这个孩子干什么?生下来让他被人指著脊梁骨骂是逆贼的外孙吗?”
苏婉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侯怜儿。
“你以为,侯尚书只是个普通的逆贼?”
侯怜儿愣住了。
苏婉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羊皮碎块,扔在床上。
“这是殿下从终南山截获的突厥密信抄本。侯尚书不仅贪墨军饷,他还把长安的城防图卖给了突厥人,甚至私开兵部武库,给潜伏在城外的三千突厥死士发放连弩和明光铠。”
苏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今晚中秋宫宴,突厥死士杀进太极宫,差点要了陛下的命。如果不是殿下早有防备,带人平了叛乱,现在整个长安城已经变成人间炼狱了。”
侯怜儿死死盯着那块羊皮,连连摇头。
“不可能我爹不会这么做的他怎么会勾结突厥”
“事实摆在眼前。兵部那些从犯已经全部招供。”苏婉往前凑了凑,握住侯怜儿冰凉的手。
侯怜儿没有挣脱,手里的碎瓷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妹妹,你清醒一点。通敌叛国,按大唐律法,是要诛九族的。”苏婉加重了语气,“侯家上下几百口人,包括你这个嫁入东宫的侧妃,全都在必死之列!”
侯怜儿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比纸还要白。
苏婉反手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怪殿下,怪陛下。可你仔细想想,陛下为什么要在太极殿上,不经过三司会审,直接亲自动手杀了侯尚书?”
侯怜儿愣愣地靠在苏婉肩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陛下那是为了保你,保侯家最后一点血脉啊!”苏婉眼眶也红了,“如果交由三司会审,通敌的罪名一旦坐实,诏书一下,谁也救不了你。陛下亲自动手,背了杀功臣的骂名,就是为了把这件案子定性为侯君集一人的死罪,不牵连侯家家眷,更不牵连你肚子里的皇孙!”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侯怜儿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一直以为皇家无情,以为父亲死得冤枉。
却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父亲不仅犯了死罪,还差点拉着全家一起陪葬。而那个被她恨之入骨的皇帝公公,竟然用最决绝的方式,保住了她的命。
“爹啊——”
侯怜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死死抱住苏婉的腰,彻底崩溃大哭起来。
她哭得毫无形象,把这些天的恐惧、委屈、自责和对父亲的哀痛,全都顺着眼泪发泄了出来。
苏婉没再劝,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襟。
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侯怜儿的嗓子都哭哑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苏婉怀里,连抽泣的力气都没了。
苏婉端起那碗已经变得温热的安胎药,递到她嘴边。
“喝了吧。侯尚书用命换你活下来,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这个孩子想想。”
侯怜儿看着黑乎乎的药汁,颤抖著双手接过药碗。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喝完药,侯怜儿疲惫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婉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打开了房门。
李承干正站在廊檐下,急得来回踱步。
看到苏婉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了?”
苏婉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情绪稳住了,药也喝下去了。王太医,赶紧进去施针!”
王太医如蒙大赦,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
李承干看着苏婉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今晚多亏有你。这东宫要是没你镇著,孤非得疯了不可。”
苏婉白了他一眼,嗔怪出声。
“殿下少拿好话哄臣妾。侯家遭逢大难,怜儿妹妹心里苦。这几天您多抽空陪陪她,别总往外跑。”
“一定,一定。”李承干连连点头。
半个时辰后。
王太医擦著汗从屋里退出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娘娘的胎气已经稳住了。只要接下来半个月卧床静养,按时服药,小皇孙定能平安降生!”
李承干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赏!太医署上下,每人赏钱百贯!”李承干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