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子送刀护妻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子送刀护妻
中秋宫宴那场血洗太极殿的叛乱,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
长安城青石板上的血腥味早就被秋雨冲刷干净了。
但东宫偏院里,侯怜儿的寝殿依然大门紧闭。
苏婉站在廊檐下,看着那两扇死死合拢的雕花木门,心里不是滋味。
“娘娘,侯侧妃连午膳都没动,这都半个月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贴身宫女端著原封不动的托盘,满脸愁容。
苏婉摆摆手,让宫女退下。
太医署的王太医每天都来请平安脉,胎气倒是稳住了,但侯怜儿这心病却越来越重。
她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梳洗,不见人,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窗外发愣。
苏婉明白,这丫头是钻了牛角尖。
侯君集通敌叛国被陛下亲手钉死在太极殿上,侯怜儿觉得自己成了罪臣之女,在东宫抬不起头,更觉得皇家冷血无情。
心病还须心药医。
苏婉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自己劝不动,那就换人来劝。
她昨天就暗中联络了东宫内外的几个姐妹,今天非要把这扇门给撬开不可。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突厥小公主阿史那月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牵着一匹通体雪白、连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纯种突厥小马驹。
小马驹显然还没被驯服,脾气大得很,蹄子在青石板上踩得“哒哒”作响,不停地打着响鼻。
阿史那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牵着马驹走到侯怜儿的窗前。
“侯怜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听得见!”
阿史那月操著不太流利的汉话,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麻雀震下来。
屋里没动静。
阿史那月也不恼,直接把手里的缰绳顺着窗户缝塞了进去。
“这马驹是我从草原上带过来的,脾气倔得很。但我告诉你,在咱们草原上,遇到狼群的时候,母马为了护住肚子底下的小马驹,连命都不要,敢直接冲上去咬狼的脖子!”
阿史那月拍了拍窗棂,声音放缓了些。
“你爹干的那些事,我不懂大唐的规矩。但我知道,他最后在太极殿上没拉着你一起死,就是那匹护崽的母马。”
“他用自己的命换你活下来,你现在把自己关在屋里等死,你对得起他吗?”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粗糙,没有半点文人的弯弯绕绕。
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侯怜儿看着从窗缝里塞进来的缰绳,再看看窗外那匹正用毛茸茸的脑袋拼命拱著窗棂的小马驹。
半个月来,她第一次伸出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窗户。
小马驹极通人性,顺势把大脑袋凑过去,在侯怜儿冰凉的手心上亲昵地蹭了蹭,打了个响鼻。
那份纯粹的生机,顺着手心传遍了全身。
侯怜儿暗淡的双眼里终于有了光亮,她摸著马驹的鬃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半个月来的第一个微笑。
虽然有些苦涩,但总算是笑了。
苏婉在不远处看着,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房遗珠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手里拿着一轴卷轴,款款走来。
作为东宫的“编外智囊”,房遗珠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她没有像寻常闺阁女子那样上前嘘寒问暖,而是直接走到窗前,猛地抖开手里的卷轴。
“啪!”
卷轴直接拍在窗棂上。
“侯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他侯家的女儿,难道遇到点挫折,就只会像个懦妇一样躲在屋里自怨自艾?”
房遗珠声音清脆,字字铿锵。
侯怜儿愣了一下,低头看向那幅卷轴。
那是房遗珠连夜挥毫写下的一首《将门行》。
诗里没有悲风秋月,没有闺阁幽怨。
字字句句,全都是刀光剑影,全都是对将门虎女铮铮铁骨的赞美。
“红妆不须啼,横刀斩阎罗。将门生虎女,何惧风雨多!”
侯怜儿轻声念出最后两句,眼眶瞬间红了。
她骨子里那股属于将门之女的骄傲被彻底唤醒。
是啊,她是侯君集的女儿,是大唐太子的侧妃。
她肚子里怀着皇家的骨肉,她凭什么要躲在这里当个懦妇!
“多谢房姐姐。”侯怜儿吸了吸鼻子,声音虽然沙哑,但透著一股子坚定。
院子里的气氛终于彻底回暖。
就在几个女人准备进屋好好说说话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李承干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他刚在承恩殿跟裴宣对完那堆积如山的抄家账目,眼底还带着几分乌青,身上的常服也有些褶皱。
看到院子里这阵仗,李承干挑了挑眉毛。
“哟,今天这偏院挺热闹啊。孤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
苏婉白了他一眼:“殿下要是早来半个时辰,就能看见怜儿妹妹笑了。”
李承干走到窗前,看着眼眶通红但精神明显好转的侯怜儿,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他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长盒,塞进侯怜儿手里。
“打开看看。”李承干扬了扬下巴。
侯怜儿疑惑地拨开盒子上的铜扣。
盒子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短刀。
刀柄镶嵌著名贵的红宝石,刀鞘是用上好的鲨鱼皮缝制的。
侯怜儿握住刀柄,轻轻一拔。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
刀身泛著森冷的寒光,表面布满百炼精钢特有的云纹,刃口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
“这是”侯怜儿满脸震惊。
“火器局用百炼精钢特制的防身短刀,吹毛断发。孤让人连夜赶出来的,整个大唐就这一把。”
李承干伸手接过短刀,“咔哒”一声收回刀鞘。
他隔着窗户,亲自将这把短刀系在侯怜儿的腰间。
动作轻柔,但语气却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道。
“这把刀,不斩朝堂奸佞,只为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防身。”
李承干双手撑在窗棂上,死死盯着侯怜儿的眼睛。
“孤不管外面那些言官怎么弹劾,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你。”
“你给孤记住,你是大唐太子的女人!”
“从今往后,谁敢动你们母子一根头发,孤就让他全家进棺材!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道到了极点。
侯怜儿积压在心底的最后一点委屈和隔阂,在这番护短的宣言中彻底烟消云散。
她再也绷不住了。
侯怜儿一把推开那两扇半个月没动过的房门,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李承干的怀里。
“殿下”
她把脸埋在李承干的胸口,破涕为笑,眼泪把李承干的常服都打湿了一大片。
李承干拍了拍她的后背,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行了,别哭了,再哭肚子里的孩子都得嫌你烦。”
李承干顺势把她扶正,上下打量了一番。
“既然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心结也解开了,那就别在深宫里闷著了。”
“找点事情做。”
侯怜儿愣住了:“做事?臣妾能做什么?”
李承干大手一挥。
“东宫在长安城刚盘下来几十家新铺子,那帮账房先生天天算错账。你这暴脾气去镇场子正合适。”
“明天开始,你带着玄甲军去巡街查账。谁敢在东宫的产业里闹事,直接拿这把刀剁了他!”
侯怜儿眼睛一亮,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重重地点了点头。
“臣妾遵命!”
看着侯怜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苏婉和房遗珠对视一眼,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
东宫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
“咣当!”
院门外的一个大青花瓷缸被人撞得粉碎。
老邢连头盔都跑丢了,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扯著破锣嗓子,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殿下!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