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唉!你没想到吧!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第519章 唉!你没想到吧!
御书房内一片宁静,窗外树影微微摇晃,日光在题本红绫封皮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边。
林远看着眼前的公文,略显诧异地抬头。
“陛下今日召臣入宫,臣本以为是要筹划西南三十万大军的粮草转运与沿途水路支应,未曾想,陛下关心的竟是这文墨考务。”
“哈哈哈哈!你小子这次没想到吧?”
朱元璋仰头大笑,笑声洪亮。
老皇帝伸手指着林远的鼻尖,笑骂道。
“你个林远,去辽东大营走了一圈,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横刀立马的武夫了?定远侯的爵位是咱赏你的,可你身上还领着太子太傅的差使!朝中文臣武将各司其职,打仗杀人有蓝玉他们去卖命,这治国安民的脑子,大明朝堂上除了你,还有谁能替咱把全盘的大账算明白?”
朱元璋收了笑声,拿起案上的朱笔在桌面上嗒嗒敲了两记。
“去年的乙卷,你弄出来的那套题选出来的那批后生,如今在六部里干得叫一个漂亮。”
朱元璋眼里透出光彩。
“那个侯庸,跟在李善长身边不过数月,拟出来的捕奴令六条章程滴水不漏,现在去了内阁,办事牢靠的很;还有那个陈实,在刑部断冤案,调出地方旧档逐条对仗,半个月翻出三十件陈年错案,哪个不比从前那帮满嘴圣贤之言、遇到实务就两眼抹黑的腐儒强上百倍?”
林远垂目看了一眼公文,语气从容。
“既然去岁章程行之有效,今年秋闱依样画葫芦便是,甲卷四书五经仍交由礼部出题阅卷,以全天下士人之颜面,乙卷实务、律法、钱粮、算学,分拨六部郎中各出三题,按部就班筛选,陛下何须亲自忧虑?”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抓起那厚厚的一摞拟定考官名册,随手往案下一扫。
宣纸散落开来,上面列满的翰林学士
名字滚在地上。
“依样画葫芦?你小子休想跟咱偷懒!”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背负双手迈下台阶,绕过沙盘,径直走到了屏风后那一面遮盖了半堵墙的寰宇全图跟前。
那图是林远当年在东宫亲手绘制的,除了大明两京十三省,往南是广袤无垠的南洋群岛,往东是一望无际的万里重洋,往西则是漫漫黄沙外的西域。
朱元璋粗糙宽大的手掌缓缓抬起,重重按在南洋的一大片岛屿之上。
“林远,老实同你讲,早前你在承华殿给标儿讲海外建国,讲藩王出洋,咱心里虽觉得畅快,可总觉得有些虚妄,天下哪有那般容易拓出的万里沃土?”
老皇帝侧过头,眼光沉得如深潭之水。
“可如今不同了,高丽立国四百年,山川险峻,人心顽固,你带着一千骑兵去转了一遭,硬是把它变成了大明的乐浪布政使司,龙江船厂那一百艘能抗十二级风浪的远洋巨舰,眼下就在江东门外停着,帆缆全备,只等开拔。”
朱元璋转过身,直视林远。
“海外建国,不再是纸上谈兵了,那是实打实砸在眼前的江山!”
老皇帝的声音低沉下去,在大殿里回荡。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靠披甲锐士能把城门撞开,可这地界拿下来之后呢?谁去坐堂理政?谁去清丈田亩?谁去丈量水道?谁去教化那些连官话都不会说的蛮夷生民?难不成全指望那些当地的旧胥吏?!”
林远神色微正,点头应承。
“陛下明见,乐浪七府二十二县,如今全由高丽降官代管,若无大批明习大明律令、通晓算学实务的流官进驻,时日一久,必成尾大不掉之势。”
“正是这话!”
朱元璋一掌拍在地图边沿的木框上,发出咚的闷响。
“标儿要坐镇京师掌
管社稷,他那些个弟弟们,日后迟早要扬帆出海,在重洋之外给咱大明立起屏障,他们带兵打仗是把好手,可他们身边缺人啊!缺能臣!却干吏!”
朱元璋大步走回林远跟前,双手撑在桌案边缘,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远。
“礼部那帮老学究,脑子里装的全是之乎者也,让他们去选拔人才,选出来的全是一群风一吹就倒的白面书生,若是把这帮人派去海外荒岛,不出半个月,不是染了瘴气病死,就是被地方土人给宰了!”
朱元璋一把抓起案头的钦差主考大印,塞进了林远手中。
沉重的铜印带着冰凉的触感,压在林远掌心。
“今年的秋闱恩科,主考官的名头,咱给你!”
朱元璋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专断的气魄。
“天下数千赶考士子聚在应天府,咱要你亲自坐镇贡院,给咱大浪淘沙!四书五经考得再花哨,经世济民一窍不通的,一概不取!凡是懂算学、知兵备、通律法、敢去万里之外啃硬骨头的实务之才,有多少,咱要多少!”
老皇帝拍了拍林远的肩头,语气放缓。
“你也别怕招惹天下文人的骂名,塌天的大祸,咱替你顶着,选得出好苗子,是你的功劳;选不够也没干系,明年咱再开一科恩科,朝廷耗得起这个银钱与功夫。”
林远握着手中冰凉的铜印,眼中微光流转,脑海中瞬息推演过大明未来的扩张图景。
科举取士,从来都是国运权柄的源头。
从前文人士子把持经义,视杂学为贱业,如今借着开拓海外的大势,朱元璋亲手把这柄重塑大明文官脊梁的刀,交到了他的手里。
林远没有半分推诿,手腕平稳地托起铜印,退后半步,整肃衣冠,躬身领旨。
“臣林远领旨,定不负陛下托付,为大明寰宇万里,选出经世之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