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恩科筹备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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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恩科筹备

日头升到中天的时候,林远换乘了一顶素面暖轿,出了皇城午门。

轿帘掀起一角,候在汉白玉金水桥头的礼部尚书任昂与两位侍郎,一见轿前亲军捧着的金丝黄绫圣旨与主考官关防,赶忙小跑着迎了上来,腰躬得几乎碰着膝盖。

“下官等参见林大人!”

任昂额头上沁着细汗,抬手擦了擦。

“陛下适才降下内阁明旨,命大人提调今科秋闱主考大典,礼部上下已将贡院号舍全数洒扫停当,正候大人点卯。”

林远靠在暖轿里,目光扫过这几张略带惶恐的面孔。

“任尚书不必客气,先随本官去一趟东宫,回过太子殿下,午后再去贡院立规矩。”

几人径直奔了承华殿。

朱标早早便备下了清茶,一见林远跨进门槛,脸上露出欣然笑意。

“方才父皇在暖阁的动静,孤在东宫都听到了,先生接了这副担子,这科恩科总算能落到实处。”

朱标转过头吩咐身旁的内侍。

“从东宫内库拨现银一万两,送去贡院充作考务杂支,凡考生落第无资还乡者,由礼部支取盘缠,莫让天下寒士寒了心。”

林远与朱标在偏殿坐定,展开了新拟的考录章程。

“殿下,这次乙卷实务必须下猛药,凡在算学、律法以及外邦治理三门上得优等者,放榜之日当堂引见,只要考生自愿前往乐浪七府二十二县任通判、知县等官职,吏部当场升半级录用,三年考满,直接拔入京朝官候选!”

朱标击节赞许。

“升半级授官,再许以三年还京的实职,那些无依无靠的寒门举子,必定抢破头渡海赴任!此举胜过十道催迁的政令。”

午后未时,日头微斜。

应天府贡院门前,六十名披重甲、执长枪的锦衣卫缇骑在长街两侧列队散开,冷硬的马靴重重踏在石阶上,将原本围拢在院前探听风声的举子们隔在百步之外。

林远一身正二品文臣朱红袍服,昂首迈入贡院正堂,任昂与礼部七品以上官员垂首

肃立在堂下。

“关门。”

林远落座正堂主位,两个身形精瘦的锦衣卫百户当即合拢沉重的红漆大门,横上门闩。

林远将沉重的主考官关防拍在案上,目光凌厉地扫过堂下众人。

“自今日起,贡院全盘封禁,凡经手试题与考生名籍者,一律断绝与外界书信往来,违者不论品阶,按通番卖国律论处!”

堂下几名年纪稍长的礼部郎中身子微晃,赶忙垂头称是。

林远招手命通政司书吏取来笔墨,亲自提笔在素白宣纸上勾画。

“今年乙卷,在去岁算学、断案的底子上,再加一道压轴大题。”

林远笔锋在纸面上狠狠一划。

“题设为:大明在新辟外邦设布政司,地广三千里,旧民百万,风俗虽通却心怀异志,旧贵族盘根错节暗中抗税,尔等身为一县正印官,当如何抚流民、抑豪强、收赋税,使异邦真正归心于天朝?需写出条陈方略!”

任昂眼皮狂跳,忍不住跨出一步,拱手苦劝。

“林大人,这……这等题目,历朝历代科举从未有过,经义不考,反考这等拓土驭民之术,外头那些苦读孔孟的士子若是见卷,恐要群起非议,痛斥有失圣贤斯文啊!”

“斯文?”

林远冷笑一声,目光逼视着任昂。

“乐浪郡三千里山河归了大明,若派去一帮只会写锦绣文章、到了地方连账簿都看不懂的书呆子,被旧贵族哄得晕头转向,甚至闹出民变来,到那时,你任尚书去替大明平叛,还是让朝廷再调几万精兵去填命?”

一席话掷地有声,任昂脸色煞白,讷讷退了回去,再不敢吐出半个驳字。

“传令工匠,今夜连夜用生石灰水把四百间号舍从头到尾刷一遍,但凡墙缝里抠出一寸夹带纸屑,监临官当场革职!”

贡院公堂内,各项严苛军令接连下发,整座巨大的院落犹如临战前的军营,在肃杀中飞速运转。

申时三刻,由礼部与内阁联名加盖大印的恩科补遗告示,端端正正贴在了贡

院紧闭的大门前,以及秦淮河两岸各处省馆的影壁上。

告示最显眼处,赫然写着:凡乙卷实务优异并自愿赴乐浪等边陲实任正印官者,当堂升授半级,三年考满,拔擢入京。

消息犹如火星坠入滚沸的油锅,顷刻在秦淮河畔掀起轩然大波。

“有辱斯文!当真是有辱斯文!”

江南会馆的回廊下,几个衣着华贵、手摇洒金折扇的世家士子满面通红,指着告示破口大骂。

“我辈读书人十年寒窗,读的是微言大义,求的是立德立言,朝廷如今竟要考算账量田,甚至还要哄着咱们出海去那蛮荒之地当差,这是将天子门生贬为刑名胥吏!我不考了!”

“周兄莫急,这等粗鄙杂学,不过是末流,真正取士,还得看甲卷的经义策论!”

在一片痛骂与骚动声中,聚集在告示栏最前沿的一群穿着洗得发白、长袍边缘磨损的年轻士子,神情却截然不同。

一个面容清瘦、穿着粗布袍子的年轻举子紧紧咬着牙关,一双粗糙的手死死扣在告示栏的木栅栏上,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泛青。

江西泰和举人,十六岁的杨士奇。

他看着榜文上那行升授半级、三年拔擢的字样,心脏剧烈跳动,胸膛起伏不定。

家境贫寒至极的他,连赴京的盘缠都是沿途替人抄书代写书信拼凑而来的,经义文章固然不差,但在那些名门巨族面前毫无倚仗,而如今,朝廷竟公然为实学能臣开辟了这样一条通天直道!

“不拘门第,唯才是举……这才是治世的科举!”

杨士奇低声自语,转身就往街巷深处挤去。

人群另一角,十五岁的湖广举子夏原吉正蹲在青石阶边,“算学……原来算学当真能用来安邦定国!”

夏原吉眼睛发亮,他猛地站起身,将那本算学书籍紧紧护在胸口。

更远处的茶肆外,一身风尘仆仆的河南举子铁铉抱臂倚着廊柱。

他看着告示上关于外邦治理、律例断案的规矩,宽阔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坚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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