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联合行动!

书名: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作者:行御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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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联合行动!

天还没亮透。

长安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脚步声,是早起赶路的小贩,推着独轮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赵贞吉的马车从东城的宅子里出来得最早。

车夫老陈赶了十几年车,知道这位老爷的脾气,凡是遇上要紧的事,必定提前半个时辰出门,宁可在门口候着,也不肯迟到半刻。

马车拐进皇城外的那条甬道时,赵贞吉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西边,没完全落下去。

他缩回手,裹紧了披风。

昨晚上半夜,他被人从床上敲醒,说是内阁那边有急信送来。

拆开一看,是赵宁的手笔,只有一行字——“明日辰正,值房议事,勿误。”

没说什么事,但这个时辰,这个架势,赵贞吉心里有数。

出大事了。

马车在内阁值房门外停下的时候,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赵贞吉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值房的窗户。

灯还亮着。

陈于陛到得比他晚一点。

年轻人穿了件月白的直裰,腰带系得规规矩矩,手里捏着一卷账册,脸色有点紧,眼睛里却透着股兴奋劲儿。

他跟赵贞吉打了个照面,拱手行礼。

“赵部长。”

赵贞吉点了点头,没搭话,径直往值房里走。

陈于陛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

半夜三更被叫起来,说是内阁有急务,要银行那边准备一份西南各府的存银数据。

他连夜翻了账本,把贵州、云南、四川三省的府库存银、民间流通量、商号借贷规模全整理出来,誊抄了两遍,生怕有错。

但到底要干什么,他不知道。

袁炜是第三个到的。

他的马车刚停稳,朱载堉的车就从另一头拐了过来。

两个人在门口碰上,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袁炜的眼睛下面有一圈青黑,头发梳得有些匆忙,鬓角还有几根没理顺。

朱载堉倒是精神,只是眉头拧得紧,手里攥着个折子,封皮上盖着兵部的大印。

“知道什么事吗?”

袁炜压低声音问。

朱载堉摇头。

“不知道。但张部长昨晚上派人去兵部调了一份西南驻军的分布图,说是今天要用。”

袁炜的眉毛跳了一下。

西南。

驻军。

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想到了播州,想到了杨烈。

西南战事,应该是出问题了。

若是捷报,不必要一大早让这么多人来开会。

杨博来得最晚。

他的马车在门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东边的云层被晨光染成一片橘红色。

老人下车的动作有些慢,扶着车夫的手,一步一步踩在石板上,站稳之后才松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值房的门,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值房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赵贞吉坐在左手第一位,陈于陛在他旁边,桌上摊着那卷账册。

袁炜和朱载堉并排坐在右手边,袁炜手里捏着茶杯,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喝。

海瑞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蘸了墨,搁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张居正站在堪舆图前面,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竿头指着播州的位置,一动不动。

杨博进门的时候,张居正转过身来。

“杨部长来了。”

杨博拱手。

“张部长。”

张居正点了点头,把竹竿搁在桌上,走到主座前坐下来。

赵宁还有其他事处理,要晚一些到。

这个会,暂时是张居正主持。

“人都到齐了。”

“赵阁老有事要办,晚点到,我先简单给诸位讲一讲情况。”

张居正扫了一圈,声音不高,但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叫诸位来,是为了西南的事。”

他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子,摊开,推到桌子中间。

“播州杨烈作乱,殷正茂遣八千奇兵,深入腹地,结果被埋伏,全军覆没。”

屋子里静了一瞬。

陈于陛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汁洇开一个点。

袁炜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收紧了一下。

朱载堉的眉头皱得更深。

杨博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八千人。

没了。

张居正没给他们太多时间消化这个消息,接着往下说。

“赵阁老昨夜已经拟好给殷正茂的回信,派人送往了前线。

朝廷的态度是——稳住阵脚,不急于反攻,先保住綦江和南川,等援军到位再做计较。”

赵贞吉开口了。

“援军从哪里调?”

张居正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一会儿会说。但援军只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后勤。”

他站起来,走到堪舆图前,拿起竹竿,指着成都到贵阳的那条红线。

“西南的路,烂得一塌糊涂。兵粮运不进去,情报传不出来,打仗打的就是瞎仗。这次殷正茂的八千人全军覆没,有一半原因就出在路上。”

袁炜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明白了。

张居正要修路。

“赵阁老的意思是,趁这次播州作乱的机会,把西南的路彻底打通。从成都到贵阳,从贵阳到昆明,从昆明到各州县,修一条能走大车、能跑快马、能运粮草的干道出来。”

他说着,竹竿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这条路修通了,不光是为了打仗,更是为了以后的改土归流、开商路、设驿站。路修到哪里,朝廷的政令就推到哪里。”

屋子里的人都没说话。

赵贞吉盯着地图上那条红线,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陈于陛的笔尖停在纸上,墨迹顺着笔杆往下滴,他都没察觉。

袁炜放下了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朱载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杨博睁开眼睛,看着张居正,眼神复杂。

张居正把竹竿搁下,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这件事,赵阁老昨夜已经定了调子。今天把诸位叫来,是要把具体的章程敲死。”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财政部、银行、交通基建部、工业部、司法部、新闻部,每个部门都有活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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