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不敢了
书名:重回07:开局买了一条街 作者:那就随便吧
第66章 他不敢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笑了好半天,才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回。
【那我也要谢谢你,要是没你在,我可没那么胆大,我不管,就是要谢你。】
发完,她把手机往枕头边一塞,翻了个身,抱住那只大熊,闭上了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李卫东又说了什么她已经不敢看了,只能强制的闭上眼睛睡觉。
……
第二天。
沈幼微抱着书,往教学楼走。
走到拐角,迎面撞见了许文轩。
许文轩看见是她,脸色“唰”地变了,头一低,绕过去快步走了。
那模样,跟躲瘟神似的。
沈幼微只当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上午的课上到一半,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
偷偷摸出来看,是李卫东。
【他还缠你吗】
沈幼微抿着嘴笑,在桌子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回。
【他不敢了】
……
很快,许文轩的事儿就在数学系传开了。
传得最广的一个版本,是“许文轩把沈幼微逼得报了警”。
有人说沈幼微厉害,看着软软糯糯一个人,关键时候真硬气,连110都敢拨。
也有人说她太夸张了,至于报警吗,小题大做。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沈幼微也不放在心上,照常上课,照常去会计室管账,照常抱着那只大熊睡觉。
流言传了几天,慢慢就散了。
而李卫东那边,北关那块地的竞标日期,终于定了下来。
下周二。
李卫东挂掉郝长顺打来的电话,站在会计室的窗前,看着外头那条越来越热闹的步行街。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好戏,就要开场了。
竞标前一晚,北关的老食品厂十分安静。
老陈还没睡。
他有个二十多年的老习惯,睡前非得起来绕厂子转一圈,看看没问题以后,心里才踏实。
今晚也不例外。他披了件旧棉大衣,正要去拿手电筒,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这么晚了,谁会来厂门口?
他抄
起手电筒,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出头去。
月光下,厂门口有两个人影。
一个蹲在地上,手里拎着个塑料桶,桶里泡着把大刷子,另一个抱着一卷白纸,正往墙上贴东西。
老陈“啪”地按亮手电筒,一道光柱直直打了过去。
“谁!干什么的!”
那两人被这光一晃,吓了一跳。
两人回过头来,其中一个胖的,脸上糊着一道浆糊印子,眯着眼看老陈,先是一惊,随即又镇定了下来。
老陈这才看清,灰墙上已经贴了老大一张白纸,上头写着几个黑漆漆的大字。
他往前凑了几步,手电筒照上去。
“此厂有债务纠纷——谁接手谁倒霉!”
老陈只觉得血“轰”地一下,全往脑门上涌。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气得声音发抖:“谁让你们贴的!”
胖子的把手里的刷子往浆糊桶里一戳,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斜着眼看老陈。
“老头,别多管闲事。”
“这纸我们贴了,就不能揭,谁要是揭下来了,得赔钱,一张五百块!”
旁边那瘦的也帮腔:“就是,我们受人之托,贴个告示,你要撕了,就是毁坏他人财物,回头告到派出所去,赔死你!”
“放屁!”老陈气得浑身哆嗦:“这厂子清清白白,哪来的债务纠纷!你们这是造谣!”
“造不造谣,你说了不算。”胖的那人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反正你敢撕一个试试。”
老陈气得不行,他上前两步,抬起手,就要去撕那墙上的白纸。
手指都碰到纸边了,忽然顿住了。
一张五百块。
他一个看门的老头,一个月工钱才几百块。
真要被人讹上,撕个两张,一个月就白干了。
而且对面是两个人,他这把老骨头,真动起手来,只有挨打的份。
他的手悬在半空,抖了半天。
最后,他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他一个守厂的老头,对法律这些完全不清楚,万一撕了真要赔钱,他赔不起。
那两人见他服软了,对视一眼,得意地笑了笑,扛起浆糊桶,跨上墙根下那辆摩
托车,一轰油门,跑了。
摩托车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越飘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老陈一个人站在厂门口。
盯着那几个字,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这厂子,他看了二十多年门。
从红火到冷清,从机器轰鸣到人去楼空,他都守在门口,一步没挪过窝。
如今,居然有人往它头上泼这种脏水。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早,老陈打了电话给刘广福。
“刘厂长,出事了。”
“老陈?”刘广福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老陈把夜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越说越激动:“他们说咱厂子有债务纠纷,谁接手谁倒霉!还说我要是敢撕就让我赔钱,一张五百!”
“放他娘的屁!”刘广福在电话那头,“咣”地一声,也不知是把什么东西碰翻了:“这厂子清清白白,哪来的债务纠纷!”
“我也这么说,可、可我一个人,争不过他们啊……”
刘广福攥着听筒,指节都发了白。
“老陈,你别急,也别再去撕那纸。”他嘱咐道:“你就守在门口,看好了,这事儿,我去找李老板拿主意。”
挂了电话,刘广福坐在床边,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凌晨五点半。
太早了。
李卫东这会儿,肯定还在学校的宿舍里睡着。
可这样干等,他又受不了,心里跟有团火似的,烧得他坐立不安。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一咬牙,推门出去了。
十月底的清晨已经有点凉了。
刘广福顾不上肚子饿,很快到了学校门口,在那里蹲了下来。
他不能进校,只能在这里等。
等李卫东醒了,应该就会出来买早餐了。
随着时间过去,校门口渐渐热闹起来。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里面走出来。
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前围满了人,吆喝声、讲价声、油锅里的“滋啦”声,混成一片。
刘广福蹲在马路牙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