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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你非礼我?

书名:文魁,武圣,酒中仙! 作者:俺老孙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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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你非礼我?

太和殿中,很静!

所有人都清楚,奴赤单若娶了三公主,那对其他五国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很简单,如果大匈攻打五国,大夏帮他们,还是不帮他们?

所以,五国绝不愿看奴赤单迎娶大夏公主。

北凉王巴特尔倏地站起,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先横了奴赤单一眼,随即向龙椅一拱手:“陛下!酒好归酒好,亲事归亲事。我北凉也愿以三千匹北地良马为聘,求娶丹儿公主!愿与大夏结百年之好!”

紧接着,其他王子也先后起身,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逼亲的合围。

太和殿里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嘈杂——与其说他们哄抢的是大夏“国花”三公主,不如说他们是在进行关乎国运的一场豪赌。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头微微后仰,十二旒珠帘遮着他大半面容,看不清表情。

可珠帘下露出的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明白——他若不嫁丹儿,六国便有理由疏远大夏,商路继续封锁,边贸全部停滞,大夏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孤立;他若嫁了,不管是嫁谁,都等于把女儿绑上了别国的战车。

殿中气氛像一块被烈火炙烤的铁,又烫又沉。

皇帝的目光终于缓缓转向文官班首。他没有开口,但那道目光已经带着明确的意思——救我。

上官明珠心领神会。他轻咳一声,整了整紫袍冠带,缓步出列,向龙椅郑重一揖:“陛下,臣有一议。”

满殿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臣子上官博虎,今科状元,才华卓绝。既是以文求婚,不如让他也入局,与各国王子一较高下——若我大夏拿下头筹,公主也不必远嫁他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太和殿里没有傻子。

上官明珠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用文斗稳住局面,让亲儿子上官博虎下场。

若他赢了,公主嫁给今科状元,总好过嫁给番邦王子,赌上国运。

皇帝几乎立刻看透了上官明珠的算盘——这老头在赌,赌他宁可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也不肯让慕丹儿远嫁异国他乡。

说穿了,上官明珠不是真心要给皇上解围,他是想借着这场婚事,让上官家的权势,再上一层楼。

可现在这架势,皇帝别无选择。

再不点头,六国没法安抚。

片刻,皇帝声音低哑,说道:“朕准了。”

珠帘后的慕丹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可泪珠子还是无声地滚了下来,砸在锦裙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她谁也不想嫁。

可父皇已经点了头,当着满朝文武、六国使臣的面点了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肉,任一群疯狗争抢。

沈醉站在殿中,一直没有开口。

但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六国强硬求亲,宰相心怀鬼胎,百官不敢非议,六国不能阻拦。

皇帝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暗暗看了一眼上官明珠那张老脸,心想:这老头能当二十年宰相,果然不是靠念书念出来的。

转眼间,太和殿上,为了求亲,六国王子和上官博虎已经互不相让地争执起来。

上官明珠却出列一步,看向沈醉,说道:“这位沈公子,酒已献完,你无职无品,这就出殿去吧!”

奴赤单、巴特尔等人也回过神来,这小子可是力挫黄元霸的狠人,刚才更是头脑不凡,现在众人争抢慕丹儿,此人在这待着,万一有什么变数?……

“对对,酒留下,人先出去!”

“太和殿上,说的都是国家大事!”

“无职无品,闲杂人等,暂且回避……”

沈醉这是犯了众怒啊!

殿中气氛再度紧绷。

沈醉正要开口,一个小太监却从殿角快步走到龙椅旁边,俯身凑到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皇帝微微一愣,随即看了一眼珠帘后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沈醉,点头道:“既如此,沈醉,你且随内侍去一趟。太后对新酒颇感兴趣,想问你几句话。”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但殿中无人敢质疑太后的懿旨。

沈醉叩首谢恩,转身随小太监出殿。他没有看到,珠帘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悄悄地退后,从侧门跟了出去。

刚出太和殿的侧门,一只手从廊柱后探出来,猛地拽住他的袖子。

沈醉吓一跳,回头一看——慕丹儿站在廊柱阴影里,眼圈通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走,一起去太后那里。”

沈醉一头雾水:“公主殿下,不是太后传召草民吗?”

慕丹儿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刚才是我假传太后懿旨让你先出大殿的。你赶紧——想办法救救我!”

沈醉登时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摆手:“公主殿下,这个我可做不到!六国王子加上官博虎,我就是一介草民,哪来的本事跟天下争您?”

慕丹儿急了,眼泪又滚下来一颗,却硬是咬着牙没哭出声:“你上次帮了我,这次你也得帮我!难道你真要我嫁去大匈?三座城池!他们不是要娶我,是要拿我当边关的钥匙!”

沈醉被她这番话说得脑子嗡嗡响,“公主殿下,您冷静……”

“我怎么冷静?!”慕丹儿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却怕被巡逻的禁军听见,压得低低的,“沈醉,你明明有本事!你方才那首诗,连父皇都夸了!你帮帮我,求你!”

沈醉被她拽着袖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只能喏喏道:“去太后那儿,从长计议可好?”

慕丹儿才松开手,却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把脸,低声报出“嗯”字,领着沈醉往御花园方向快步走去。

小太监一路躬身在前面引路,不敢回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御花园里花木扶疏,假山叠翠,流水潺潺。

出了太和殿的沉重压抑,这里像另一个世界。

可沈醉此刻哪有心思赏景。他跟在慕丹儿身后穿过一条夹在竹林间的青石小径,竹影婆娑,落在青石板上像碎掉的绿玉。

慕丹儿走在前头,脚步又急又快,裙摆扫过地面上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行至竹林深处,四周不见宫人,连鸟鸣都疏了。

她忽然停住,转身拦在沈醉面前。沈醉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慕丹儿已经咬了咬牙,猛地将肩膀上的宫衣向下一拉——雪白的肩膀在竹影下微微发亮。

沈醉大惊,连忙后退两步,背抵上一根青竹,竹子晃下一阵露水:“公主!你、你这是做什么!”

慕丹儿仰着头看他,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冷下来:“你要是不答应,我待会儿见了太后,就说你……你非礼我。看你的脑袋还能留住不?”

沈醉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招太狠了!

他一个无官无职的草民,在御花园里“非礼”大夏公主,三公主看来是真急眼了。

不过她若是诬陷我,那我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他定了定神,赔着笑:“公主殿下息怒——草民哪敢不答应。只是,这件事,草民得看看情况,尽量相救公主便是。”

慕丹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将衣领重新拉好,珠泪还悬在睫毛尖上,声音低了下去:“你说的,尽量。”

沈醉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点头:“尽量,尽量。”

两人这才出了竹林,沿着卵石小径来到御花园西北角的凉亭。

太后正倚在亭中的鹅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青瓷鱼食碗,慢悠悠地往池中撒。

锦鲤翻涌着抢食,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金红交错的光晕。

她身旁的宫女垂手侍立,见公主领着一个陌生男子过来,不由交换了一下眼色。

太后也不抬眼,又撒了一把鱼食,才慢悠悠地开口:“沈醉啊,前几日你送进宫来的那个万事可乐,哀家喝了几口,觉得还不错。听说你今儿在大殿上,又弄出了什么能点火的酒?”

她说着,终于抬起眼来,目光在沈醉身上打了个转,又扫过慕丹儿泛红的眼角,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

沈醉还没开口,慕丹儿已经急急地抢上前去,声音带着颤:“太后,他们要抢我!”

她伏在太后膝边,把太和殿上的经过三言两语地说了,末了,一把拉住沈醉的袖子,将他拽到太后面前:“上次他帮了我,这次他也得帮我!太后,让他去替我赢他们!”

太后不紧不慢地放下鱼食碗,用绢子擦了擦指缝,慢声道:“丹儿,你让沈醉去替你争亲,他一个白衣,拿什么跟六国王子争?”

慕丹儿一噎,泪珠又滚下来一颗,却倔强地攥着沈醉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她说话时,手指头攥得死紧,像是怕沈醉跑了。

凉亭外,竹影婆娑,池中的锦鲤被惊散,又慢慢聚拢,争着水面最后一撮鱼食。

沈醉却站着不动,看了慕丹儿一眼,又慢悠悠地转向太后,心里打定了一个“推”字诀:“公主殿下,这次的事——”

正在这时,凉亭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从花径尽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在亭阶下单膝跪地,声音尖细:“启禀太后娘娘!太和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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