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掀桌便宣战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作者:路漫长柚
第538章 掀桌便宣战
宋老放下茶夹,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在江南省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敢咬我们贺家的肉,你的野性和手段,确实超出了家主的预料。”
“不过,草莽终究是草莽。”
老者冷笑了一声,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以及一份厚厚的蓝皮绝密文件,随手扔在了江野面前的茶桌上。
照片上,正是江野从小佩戴的那半块龙纹墨翠玉佩。
而那份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大字——关于江野身世及血缘关系溯源调查报告。
江野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微微皱起,没有伸手去拿。
宋老身子微微后仰,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恩赐:
“家主让我转告你,贺家的耐心是有限的。”
“只要你现在把手里的另外半块玉佩交出来,并且公开宣布,将整个昆仑资本无条件并入贺家的产业版图。”
“贺家的大门,可以破例为你敞开一条缝隙。”
“家主会亲自开祠堂,正式承认你贺家私生子的身份,让你认祖归宗,甚至可以在燕京的族谱上,给你添上一笔偏房的名字。”
说到这里,宋老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眼神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森然与威胁:
“但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选择拒绝。”
“那老夫可以明白地告诉你,贺家接下来动用的,将是国家级的战略资源。”
“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你的昆仑资本会灰飞烟灭,就连你在乎的那些女人,那些跟着你混饭吃的兄弟,都会被彻底碾成粉末,连骨灰都留不下来!”
高高在上,傲慢到了极致。
仿佛让江野认祖归宗,是天大的皇恩浩荡。
江野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翻开了面前那份调查报告。
随着一页页文件的翻动,江野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彻底降到了冰点。
报告上详尽地记录了当年的所有丑闻与隐秘。
三十年前,他的生母只是燕京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被贺家那位懦弱的大少爷花言巧语骗到手后怀了孕。
然而,当贺家的正房夫人得知此事后,直接动用家族势力进行残酷打压。
他的生母被剥夺了一切,在怀胎九月即将临盆之际,被正房派人活活逼上绝路,在寒冬腊月的破庙里生下江野后大出血惨死。
而他的亲生父亲,那个流淌着所谓顶级贵族血液的男人,为了保住自己在家族里的继承权,全程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深宅大院里,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惨死,任由刚出生的江野被丢弃在荒野之中!
原来,这就是真相。
这就是那些所谓的豪门贵胄,嘴里高高在上的血统与门第!
雅间里安静得可怕。
突然。
“呵……呵呵……”
一声极低沉的笑声从江野的胸膛里传了出来。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震耳欲聋的长笑。
江野仰起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那张刀削般的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扭曲,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暴戾!
坐在对面的宋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笑什么?莫非高兴得失心疯了?”
“高兴?”
江野的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
江野猛地站起身,双臂发力,一把掀住了面前那张重达数百斤的金丝楠木茶桌的底部!
一声巨响轰然炸裂!
价值数百万的名贵茶桌被江野硬生生掀翻,整张桌子凌空翻转,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博古架上,名贵的紫砂壶和茶具碎了一地!
滚烫的开水和茶渣劈头盖脸地泼了宋老一身,烫得那个养尊处优的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狼狈地从椅子上跌倒在地。
还没等宋老爬起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穿透水汽,一把死死揪住了他的中山装衣领!
江野单手发力,竟然凭借着恐怖的臂力,将一百四十多斤的宋老硬生生半提到了半空中!
雅间外的保镖听到动静想要拔枪冲进来,守在门口的雷横猛地拉动手中冲锋枪的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门框正中央,吓得所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雅间内,江野猩红的双眼死死贴近宋老惊恐扭曲的脸庞,嘴里的热气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直接喷在对方的脸上。
“认祖归宗?私生子?恩赐?!”
江野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珠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逼死我亲妈,像条野狗一样把我扔在荒地里,现在看老子打下一片江山了,就跑过来让我认祖归宗?!”
“你们贺家的脸皮,是用城墙砌出来的吗?!”
江野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勒得宋老面色青紫,舌头都快吐了出来,双脚在半空中拼命乱蹬。
“回去告诉贺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我江野这辈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没有父亲!老子只有一帮跟着我出生入死、替我挡子弹的兄弟!只有几个在老子快死的时候、拿命护着我的女人!”
“想要我的昆仑资本?想要老子手里的玉佩?!”
江野猛地将宋老狠狠砸在地板
上,抬起脚,一脚踏在了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特使,一字一顿地吼道:
“回去转告他,让他把棺材准备好!”
“老子亲自去燕京,给他送终!!”
宣战!
用最血腥、最粗暴、最不留退路的方式,正式向燕京的顶级门阀,彻底撕破了脸皮!
……
深夜,凌晨两点。
江野独自一人坐在昆仑资本顶层空旷死寂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汉州繁华的万家灯火。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白天砸在特使脸上的那一脚,已经彻底关死了和平解决的大门。
接下来的汉州,将迎来燕京贺家最疯狂、最残暴的雷霆报复,这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尸骨累累的血腥修罗场。
这一仗,九死一生。
江野坐在红木大班椅上,点燃了一支雪茄,就着昏暗的台灯光芒,拿起了钢笔。
在绝对的绝境到来之前,他必须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几个人,铺好最后一条退路。
他神色平静,亲笔写下了三封绝密信件,并在三份具有国际法律效应的不可撤销家族资产信托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私章。
第一封信和第一份协议,被装进了一个防水的火漆信封里。
江野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叫来了跟了自己多年的贴身死士。
“连夜开车,送到江南水乡的花店,亲手交给沈清寒。”
江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决绝:
“信托里是我挂在瑞士银行的三百亿无记名债券和二十处永久产权庄园,足够她和心语在欧洲隐姓埋名生活十辈子。”
“告诉我们的人,送完信,立刻动用私人飞机,强行护送她们母女出国,在风暴结束之前,绝不准踏回国内半步。”
死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信封,转身领命而去。
第二封信,被江野交给了守在门外的雷横。
“送去医院,等夏雨彻底清醒之后,交给她。”
信封里,是昆仑资本在开曼群岛和新加坡设立的避风港离岸公司全部控制权。
江野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如果汉州城破,不要管我,立刻带着核心技术人员撤离海外,用这些资本东山再起,替我看着这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江野站起身,将第三封信装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凌晨三点半。
汉州西郊,半山庄园。
夜风呼啸,山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庄园的雕花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