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撕信拒逃迎战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作者:路漫长柚
第539章 撕信拒逃迎战
江野没有惊动任何佣人,他用指纹解开门锁,放轻脚步,走进了寂静无声的主卧。
房间里没有开灯。
韩清茹穿着单薄的睡衣,正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内侧,背对着门口,呼吸微弱而沉重。
江野站在床边,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静静地凝视着床上那个单薄瘦弱的身影。
良久。
江野缓缓弯下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带着自己体温的信封,轻轻地放在了韩清茹身旁的床头柜上。
信封底下,压着一份将半山庄园所有产权、以及江野名下所有合法不动产全额转赠的遗嘱协议。
他要用自己这条命当做诱饵,独自留在这座汉州城里,去迎击那场足以毁天灭地的燕京风暴。
只要他死在风暴里,贺家的怒火就会平息,所有被他剥离出去的人,才能真正安全地活下去。
江野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韩清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但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迈开坚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消失在清冷的夜色之中。
就在防盗门轻轻合上的那一瞬间。
原本沉睡在床上的韩清茹,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早已泪流满面。
韩清茹翻过身,颤抖着伸出惨白的手掌,一把将床头柜上那封还带着男人体温的信件死死抱在了胸口。
她光着脚跑下床,冲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黑色的越野车尾灯划破沉沉的夜色,朝着山下那座即将陷入血雨腥风的城市疾驰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玻璃窗前,韩清茹握着信,整个人无力地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泪如雨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真正的血腥商战与命运的最终对决,伴随着天边泛起的第一抹血色晨曦,轰然拉开了大幕。
。
半山庄园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整栋空旷的大宅子里,听不见半点下人的动静,只有窗外寒冬里的枯枝被晨风刮得沙沙作响。
主卧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沉闷。
韩清茹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坐在床头,整整两个小时,连手指都没有动过一下。
在她的面前,摊开着江野在深夜里留下的那封信,以及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不可撤销家族资产转移协议。
那上面写满了复杂的法律条款。
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南美永久产权的私人庄园、折合数百亿的优质债券和黄金储备。
江野在信里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极致。
他甚至安排好了三条撤离汉州的隐秘撤退路线,连
韩清茹到了海外之后每个月该吃什么药、找哪个华人医生调养身体,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只要她签下名字,带上这些文件,她立刻就能坐上早已等候在私人机场的飞机,彻底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她可以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隐姓埋名,一辈子锦衣玉食,远离一切刀光剑影。
韩清茹伸出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信纸上那一行行熟悉的笔迹。
墨水有些地方晕开了,看得出写信的人在落笔时,手腕也在发力,心绪同样翻江倒海。
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韩清茹的眼眶里砸落下来,正正打在江野签名的地方,将那个野字浸泡得模糊变形。
紧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连成了线,无声地砸在纸页上。
她低下头,肩膀轻微地颤抖着。
可是,哭着哭着,韩清茹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眸深处,那一丝微弱的悲伤,却渐渐被另一股更加汹涌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愤怒。
是一股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近乎决绝的怒火。
江野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只能躲在他宽阔脊背后面遮风挡雨的金丝雀?
一个在危难关头卷着家产独自苟活的逃兵?
当年在暗无天日的东南亚荒岛上,面对雇佣兵的刺刀和随时会要命的疟疾,她没有后退过半步。
如今大难临头,这个男人竟然想用几百个亿,就把她打发到世界的角落里,让她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座城市里被人撕成碎片!
韩清茹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
她没有像江野在信里交代的那样去收拾行李,也没有叫醒楼下的司机。
她反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只沉甸甸的纯铜打火机。
打火机的砂轮被重重擦亮,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卧室里跳动起来。
韩清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那份价值数百亿的资产转让协议,直接凑到了火苗上方。
纸张瞬间被点燃。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黑白分明的文字,将那些代表着泼天富贵的协议条款迅速烧成了焦黑的碎屑。
火光映在韩清茹清瘦苍白的脸上,将她眼底最后的一丝柔弱烧得干干净净。
协议化作了一团灰烬,散落在青石地砖上。
韩清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宽大的梳妆镜前。
镜子里倒映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眼眶泛红,脸色惨白。
她抬起手,用冷水洗了把脸,拿起毛巾用力擦干。
随后,她走到更衣室的最深处,拉开了最靠里面的那个柜门。
那些平日里江野
喜欢看的素色长裙被推到了一边,韩清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套剪裁极其利落的黑色双排扣职业西装。
换上白衬衫,套上沉稳压迫的黑色外套,穿上平底皮鞋。
她坐在镜子前,用一把细木梳将披散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扎成了干练的马尾。
镜子里的女人,眉宇间再也找不到半点在水乡客房里自怨自艾的委屈模样,只剩下一股如寒铁般的冷硬与肃杀。
韩清茹拉开梳妆台底层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部贴着防辐射薄膜的黑色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她已经有三年没有碰过了。
在嫁给江野之前,在韩家尚未覆灭的鼎盛岁月里,她曾是韩家在海外最锋利的那柄隐秘利刃。
东南亚几大华人商会的底细,欧洲跨国珠宝洗钱网络的命脉,全都掌握在她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开机键,熟练地拨出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国际加密号码。
听筒里在短暂的电流声后,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外语声音。
韩清茹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韩清茹。”
“通知新加坡、曼谷和苏黎世的三大地下金库,启动甲级紧急动员令。”
“把我名下所有的不记名股权、珠宝信托全额质押,换成流动资金。”
“不计一切代价,封锁燕京贺家在马六甲海峡的所有航运保险通道,切断他们在东南亚的所有橡胶与矿产供应链。”
“听清楚,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韩家最后的人情,用完为止。”
挂断电话,韩清茹将手机揣进西装口袋,转身走出卧室。
她确实生不出流淌着江野血脉的孩子,这是扎在她心头一辈子拔不掉的刺。
但如果有人想把江野从这个世界上抹杀,那她韩清茹就算把自己这一身骨肉全部敲碎,也要在这座汉州城的外围,替江野筑起一道谁也跨不过去的铜墙铁壁!
想让她退场?
绝不可能。
……
汉州私立医院,顶楼特级VIP病房。
刺鼻的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病床上的夏雨眼睫毛猛地颤抖了几下,随后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视野里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腹部深处传来的钝痛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皮肉里反复搅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能牵扯出撕心裂肺的剧痛。
夏雨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水杯底下,压着一份厚厚的英文法律文件,以及一个用红色火漆封口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