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事成之后,许你五品官位!
书名: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作者:花雪飘飘飞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事成之后,许你五品官位!
金禾铺野,稻香盈野。
稻田上,农户背着竹篓,手持镰刀。
一挥,便是一把水稻。
“呼!”
手捧一束金黄的稻子,江昭搓了搓,呼气一吹。
“二,四,六”
“两百一十三!”
拈起一粒放入口中,认真咀嚼品味。
不料
“嗯?”
江昭一诧,有些不信邪,一次性拈了两粒入口。
两粒入口咀嚼,江昭眉心微皱:“怪不得士人以贬低为主。”
“此稻为交趾蛮夷传入,粒小香薄,炊之不沾,食之少味,甚至有些许微涩。文人墨客,自是不屑于食之。”
说话之人,头佩折上巾,蓄有长须,着右衽斜襟大袖绿袍,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此人,却是本地主官,从七品的江都县令,贺真。
除了县令以外,尚有一些着绿袍,亦或是无官袍的小官小吏,皆是面挂笑容,亦步亦趋。
“文人墨客,谁人不是资产颇丰,富有田地?”
江昭摇头微叹:“如此,自是不屑食之。”
县令贺真附和的点点头:“先帝登基,此稻便传入了福建路,但并未受到重视。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江淮、两浙一带水田不登,恰好此稻耐旱、早熟,为了赈济救灾,方才推广种植。
然而,此稻口味实在不佳,不受文人与百姓认可,旱灾一过,便又改为种植粳稻。即便先帝手书《占城稻颂》,也无济于事。
时至今日,也仅仅是淮南、两浙一带有些许种植,并非是没有缘由。”
占城稻的优势,一目了然。
生长周期短、耐瘠、耐旱、耐涝!
占城稻和粳稻,农作规律并不一样。
粳稻的生长周期为一百八十天,一般是三月播种,九月收割,十月衔接冬小麦,次年五月收割。
两次收割,合一年零两个月。
这就导致梗稻与小麦的组合,周期超过了一年。
继续农作,基本上就得熬到八月种植大豆,并于十月收割,再熬到次年三月种植粳米。
如此,实现两年收割一次梗米、一次小麦、一次大豆的“养地轮作”模式。
或者,干脆就是三月种植梗米,九月收割,十月衔接粟、黍、荞麦这样的杂粮。
杂粮生长期仅仅两月左右,且耐寒,可于十二月收割。
这一来,就是一年周期内的农作,两年可收割两次梗米,两次杂粮。
反观占城稻,江淮一带不足一
百天就可收割,从五月到十末月,可实现两次收割,其后衔接冬小麦,次年五月收割。
这一套流程,理论上可做到一年三熟。
当然,这是理论结果。
实际上,一些农户考虑到农作效益,可能更倾向于让小麦有更多的肥力供给生长。
如此,就可能特意腾出一百天的时间,养一养土地的肥力,从而让小麦更好生长,希冀小麦丰收。
这一来,便是一年两熟,也即“稻麦两熟”。
两年可收割两次稻米,两次麦子。
从产量上讲,单一一株占城稻不如粳米,但奈何生长周期短。
种植粳米,两年可收割两次梗米,两次杂粮,亦或是一次梗米、一次小麦、一次大豆。
种植占城稻,两年可收割两次稻米,两次麦子。
一亩粳米和占城稻的产量可能相差百十斤,但小麦和杂粮的产量可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两次小麦的收成,足以弥补起稻米产量的差距。
从长时间的农作产量上讲,绝对是占城稻占优。
更何况,占城稻还耐旱、耐涝,耐瘠,不受季节影响!
所谓“旱不求水,潦不废耕”,说的就是占城稻。
不怕旱,不怕水,还不挑土地,自是无可置疑的赈灾救命稻。
当然,缺点也是一目了然。
不好吃!
这可不是小缺点。
事实上,这个缺点非常影响占城稻的传播。
不好吃,意味着不为社会所认可,市场卖不出价钱。
一石粳米,五百到七百文。
一石占城稻,一百到一百五十文。
差了三倍以上!
占城稻,根本卖不出价钱。
此外,种植粳米时附带的豆子,也比小麦更贵。
收成好,并不意味着能卖高价。
这些差距,足以让豪绅、农户选择种植粳米。
江昭摆摆手,微叹一声。
占城稻优点不少,什么口感不好影响推广,都不是真正的缘由。
真的的缘由是政策问题!
先帝推广占城稻,几乎都是口头鼓励,鲜少有真正的政策奖励。
鼓励是鼓励,生活是生活。
如此,自是没什么人种植。
先帝推广占城稻不久,就驾崩而亡。
官家登基,甚至连口头鼓励都鲜少,政策支持更是闻所未闻。
从上到下不支持种植占城稻,此稻还能在淮南、两浙一带种植,已经是非常难得
。
“治理江山社稷,不单得考虑权贵士人,也得考虑平民百姓。”
江昭拾起稻子,缓缓道:“炊之不沾,食之少味,都无关紧要。”
说着,他望向县令:“真正的平民百姓,追求的是果腹,而非食之有味。”
“这稻子,唯一的缺点是吃起来微微涩口。”
稻杆传过去,县令连忙双手捧住。
江昭缓缓问道:“贺县令颇为了解农物?”
自齐衰以来,他实在没什么事干,不时读一读书籍,或是教导儿子读书,偶尔下田了解百姓农作事宜。
贺真有意奉承,凡是涉及农作,几乎都是紧紧相随。
关键,他问的农作问题,贺县令能答上来九成,这就很难得。
“下官是耕读传家出身。”贺真心头一颤,意识到什么,连忙答道:“三十亩薄田,养活六口人,直到下官考上秀才,承了几位富商的资助,方才好转起来。”
江昭了然。
养活一个成年人,起码得五六亩田。
三十亩田养活六口人,即便可能有几个是小孩,估摸着也仅仅是有机会活命的程度。
这样的耕读之家,绝对是亲身劳作过相当一段时间。
怪不得!
“可知育苗之事?”江昭问道。
“取稻种,择穂大的种下,草木灰覆盖防虫害,几年往复,稻子就能高产。”贺真恭谨答道。
“试着育苗吧。”
江昭罕有的承诺道:“若你能去除占城稻的涩味,本官起码保你五品荣休。”
几乎是肉眼可见,贺真的脸红了起来。
“谨遵江公教诲!”贺真激动道。
对于绝大多数官员而言,五品无疑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一旦穿上红袍,就可以算是在宦海登堂入室。
反之,就是纯粹的炮灰。
江昭点点头。
这占城稻,绝对是战略级别的东西。
既然是政策问题,那就有机会解决。
什么口感不好,那都是空话。
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果腹,偶尔能吃饱几顿饭,就是平民百姓最大的追求。
瞥了一眼稻杆,江昭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上刻“江”字。
“谢过江公。”贺真连忙道谢。
“安心育苗吧。”
育苗一事,起码得一二十代稻种更迭才能有些许成效。
一二十代,也就是差不多十年左右。
他,江昭,熬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