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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托孤!

书名: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作者:花雪飘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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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托孤!

治平四年,二月末。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江府,书房。

一封书信拆开,江昭认真观读。

【谨呈子川足下:

汴京惊变!

自七月太庙祭祀以来,陛下风疾常作,口角歪斜、言语不清。此后,月月皆然。

十一月,龙体虚衰,中风大发,致使风寒上身,已是两月不朝。

朝野震荡,百官惶然!

据传,圣上已是神志不清,气若游丝。

京中诸事,吾等旦夕飞书以闻。

伏望珍重!

王韶,顿首!】

一封密信,约莫百字。

主要就是讲述朝堂的政局情况,从而供给江昭参考。

阅毕,书信放到木几一角。

这折密信,仅是江昭得到的几十封密信之一。

自太庙祭祀,皇帝中风发作以来,就不断有党羽故吏,向他寄来关乎朝堂的密信。

或是王韶、顾廷烨、韩嘉彦之流,或是熙河故吏,或是韩系班底,亦或是归附的老太师门生,平均三五天就有一封寄来。

几十封密信,无一例外,都是汇报朝堂政局。

二十九岁,手握开疆拓土的功绩,暗中谋划皇储之争,瞒天过海。

不在朝堂,却时刻影响着朝堂。

熙河故吏、王系门生、韩系班底,三者加于一身。

此可谓,大势已成!

即便齐衰归乡,也不容许江昭有丝毫低调。

他在何处,何处便充斥着关注!

沉吟着,江昭摇了摇头。

老皇帝,已显寿终之兆!

五十有八,中风之症,风寒缠身,天王老子也难救。

“要变天了啊!”

江昭起身踱步,举目眺望。

幸好,他也快“出山”了。

所谓齐衰,乃是从江志去世的那一天算起。

祖父三月初七病逝,那他就仅需齐衰到三月初七。

如今,距离三月初七,已经不足十天。

快了!

汴京。

芳尘零落,絮舞孤庭。

京畿重地,常居近两百万人口,竟是有种难言的冷清。

以及,肃穆!

一向较为分散的巡检士卒,竟是少有的达到了十步一人的程度。

三百步设一巡铺,囤积巡检铺兵,维持治安,按制为五人一铺。

如今,起码是三五十人一铺。

种种难言的肃穆,让人不敢轻视。

京中生活,百姓自是异常敏感于气氛变化,察觉到一些问题,自是尽量少出门。

近两百万人常居之地,就越发冷清。

韩府,书房。

烛芒曳曳,芯火轻摇。

大相公韩章手持朱笔,批示奏疏,不时按按眉心。

自官家官家中风、风寒齐发以来,内阁权力得到了不小的延展。

就连一些争议不断的奏疏,都已经开始交由内阁商议处置。

作为百官之首,韩章就是内阁权力延展的最大受益者。

论起权力,他已经达到了“权臣”的地步。

“大相公!”

一声呼唤,颇为阴柔婉转,却又不似女子。

太监!

大晚上的,大内传唤?

韩章一惊,抬头弃笔,疾步走出去。

十余步外,一人手持拂尘,着特制紫衣,面无胡须,可不就是内官?

其后,约莫五六人,都是小太监,手持火把,面色肃然。

“怎么了?”韩章意识到可能的情况,连忙问道。

“大相公!”

紫衣太监面有急色,连忙解释道:“官家咳血不止,特召大相公入宫叙话。”

“入宫叙话?”

韩章面色微变,心头一沉:“仅召我一人,还是”

“英国公,以及其他几位阁老,都有召见。”紫衣太监回应道。

都有召见!

韩章了然,无声点头。

这天,要变了!

福宁殿。

鎏金烛火,袅袅长燃。

禁军五步一人,十步一哨,手持长枪,腰悬制式佩刀,着泛光甲胄。

这是一等一的精锐!

“呕!”

紫檀龙塌上,赵祯抻着身子,披头散发,佝偻着脊背起伏,干呕不止。

不时从口中滴下鲜血,浸染水盆,让人心神为之一摄。

以韩章为首,张昇、吴充、曾公亮、欧阳修、王尧臣等六位内阁大学士,相继恭谨肃立。

英国公张辅,着甲佩刀,神色严肃。

除了几位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物以外,几位小一辈

的宗室子弟亦是得到召见。

皇后曹氏,斜坐于龙塌,侍奉中风之疾。

咳血症状,持续了约莫一炷香,赵祯试着漱口,可怎么也漱不干净,唯有任之。

殷红血迹,平添肃穆。

“呼。”

赵祯长喘一口气,手掌微颤,面生冷汗,似乎就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喘息不止,入不敷出,仿若下一刻就要断气。

“陛下。”

曹皇后吹了吹勺中药汁,一手端着小碗汤药,一手持着木勺,一点一点的喂服。

常人两口就能闷下的一小碗汤药,愣是足足喂了一刻钟,方才喂完。

烛火泠泠,让人心头凝重。

一时无声,唯有赵祯淡淡的喘息,以及些许血腥味。

半响。

赵祯呼吸平稳不少,斜倚着龙床,眼皮一耷一耷。

举目望去,隐隐可望见汗水滴落,一身龙袍几乎为之浸湿。

“稚圭。”

一声轻唤,奄奄一息。

“陛下。”韩章连忙下拜。

“朕,不行了。”

短短一句话,余下五位内阁大学士与英国公,以及几位宗室子弟,齐齐下拜。

几位宗室尽皆低头,面色恭谨,举止不乏紧张,不敢直视老皇帝,一齐盯着地面青砖。

临终托孤,注定是一场宣判!

胜利者与失败者的待遇,注定天差地别。

胜者自此君临天下,败者注定苟延残喘,仰人鼻息。

“陛下万寿无疆,何出此言?”曹皇后面有悲戚,眼圈泛红。

作为皇后,她是真的不希望老皇帝病逝。

新帝与老皇帝,没有血脉关系。

臣子尚有入仕两朝的机会,外戚可不一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的外戚,关新帝何事?

一旦新帝登基,先帝的外戚注定得尴尬起来。

“生死有命,岂是人力所能左右?”

赵祯一叹,望向了百官之首:“稚圭。”

韩章眼眶微红,声有哽噎:“陛下。”

赵祯垂手,有气无力的向下指去;“此子,颇有太祖皇帝之姿,为朕之皇太孙。”

一句话,揭露了储君人选。

几位低头的宗室子弟,齐齐抬头。

果然!

赵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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