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舅甥 你的新主子昨夜没有宠幸你,失宠……
书名:谋皇X猎宦 作者:椰已
第84章 舅甥 你的新主子昨夜没有宠幸你,失宠……
第84章 舅甥 你的新主子昨夜没有宠幸你,失宠……
第二日, 方清都怒气冲冲地走进格物堂,直接将一卷书砸在裴厌辞的桌上。
“看看你都干了甚好事!”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向来古板严肃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狰狞, “你要把我们国子监都害惨了!”
“方司业说的是昨日简择谦和徐度吵架到要动手的事情?”
“难道你还做了别的事?”方清都瞪大了眼睛。
“那没有了。”没机会。
“你要让简择谦退学?”方清都沈声道, “谁让你这样做的?”
“他破坏了监规,理应退学。”
“既然你让简择谦退学, 徐度呢?他就不用退了?”
“他可以接受退学, 也可以选择受罚。”
“你到底怎么想的, 啊?留着一个不学无术、成日打架的人, 却要将一个安分守己的逼退学?”方清都不敢相信。
“简择谦纠集他父亲同僚党羽的儿子在这里大肆打压异己, 笼络有才德的监生为己效力, 已有结党营私之嫌, 方司业却觉得他安分守己?方司业难道是因为徐度总要挟撤你的职, 所以你心怀不满, 想趁机将他弄走?”
“就算他们都有错,那你这裁决有失公允。”
“并无不公之处, 简择谦是先挑事的那个, 他自然得退学。”裴厌辞气定神闲得看他从暴跳如雷到一脸沈郁。
“不可能,徐度那个性子……”
“方司业, 你这是夹带个人偏见看待学生吗?”
被反问完这句话, 方清都楞了一下。
“事实我已查明, 就是如此。”裴厌辞将被摔在桌上的那卷书拾起,抚平褶皱,重新交给他。
“齐大人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人呢?”方清都叫道。
“齐大人还没来。”一位博士小声回道。
“裴厌辞,这事你得负责。”方清都闭了闭眼, 带着一身怨怒离开。
裴厌辞目送他离开,扭头看了眼神色各异的博士们,笑了笑。
“裴司业,”这时候,三省监的监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趴在门框边道,“司业,徐度说来受罚。”
博士们面面相觑,昨日在场的博士说了缘由,他们不由诧异,“徐度那性子,是个肯低头的主儿?”
“那你按照监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裴厌辞道。
“可是……”
裴厌辞无奈起身,“我随你去吧。”
监丞立刻喜笑颜开,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上三不五时有白衣书生结对走着,或者在湖畔边赏诗作对,也有不少人看到裴厌辞后,与身旁的人小声耳语着甚。
昨日他处理吵架一事让不少人知道了他。
但还不够。
裴厌辞要的更多。
简择谦今日一早收到退学文书后人都是懵的,不知道这事为何会闹得这么严重,在方清都之前他已经拿着文书找过裴厌辞了。
当时裴厌辞只说这是按照规矩来,拿这个将他打发了。
其实简择谦退学对他而言利大于弊,当下他要在国子监施行改革,必然要提前树立形成震慑力。而在今天之前,国子监里的监生大多数都没见过他或者可能都不知道他这个人。简择谦自己仰着脖子送到他的刀刃口上,他只好勉为其难杀鸡儆猴。
至于退学一事会对他之后的路造成甚影响?
一群国子监底层官宦家庭的子弟,随时被威胁保不住饭碗的穷博士,他们都没人在意,去关心一个三品大员儿子的人生?
裴厌辞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至于徐度,他也没那么多恻隐之心,不过就是看他有些号召力,要是以后能约束好那群不学无术的混家子最好,若是不能,只就换一个人。
退学文书已经下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如何让大理寺卿接受这件事。
这般想着,三省监已经到了。
徐度本来觉得受罚丢脸,后来听小弟打探来消息,说简择谦直接收到了退学文书,他想了想,还是勉强丢回脸吧。
哪想到来了三省监,监丞还把裴厌辞请来了,这不是让他更加丢脸丢大发了嘛。
“走,赶紧走,有甚好瞧的。”
裴厌辞见他也不是个会赖掉责罚的样子,让监丞可以开始了。
随着他远离的步伐,监舍里传来戒尺鞭打在皮肉的声音。
————
到了十五这天,裴厌辞也没多少事,下午干脆请假,先去戏院小楼找越停拿拟好的改革举措,回了一趟自己家,待傍晚时这才拎了几个礼盒去郑府。
崔涯的左相府和督主府同在平康坊内,郑府更远些,在永兴坊,傍晚街上百姓又多,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郑府。
府门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不题侯,不题相,就只有两个字:郑府。
一个郑姓,足以抵过这几百年岁月轮转而过的无数王侯将相。
下午时还有太阳,眨眼间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像是要下暴雨的样子。
裴厌辞带着无疏,让毋离先回去,等晚间他让郑府的人送他们回去。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门房,笑道:“裴少爷,老爷还在书房,您先在大厅坐会儿,等开席了叫您。”
裴厌辞点点头,带着无疏往里边走。
无疏眼睛止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待进了大堂,不由惊嘆。
这里比太子府还大许多。
太子府书卷气浓重,徐府古朴底蕴足,大堂角落摆放的玉瓷瓶看似普通,却是两百多年前大晤朝时官窑产的,如今外面都瞧不见一只,这里就放在不显眼的角落当寻常花瓶用。
裴厌辞刚跪坐下来喝口茶,就见戚澜从大堂后头的屋子出来,见到他,眉宇的索然聊赖散去了些,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
“现在好歹也算郑家人。”
“你这两天可是国子监的风云人物,怎么,对我的诚意不够满意?”戚澜坐在他对面,一条腿竖起,弯曲的膝盖架着一只手臂,眼尾微垂,懒顿不堪。
一把带着鞘的细长匕首在指间翻动把玩,像一条灵活细长的小蛇在缠绕游走。
“相当满意,就是担心郑相碍于大理寺卿的面子,今晚可能会提及此事。”裴厌辞笑道,“按照监规办事,反而还要思及国子监外的人,实在棘手。”
“我也很好奇你为何这样做。”戚澜心思一动,盯着他的脸,“至少舅公很器重你,你不用担心。”
裴厌辞抬头,有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面色带了一分不自然,勉强笑道:“怎么可能,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不都收你为义子了?”
“这个啊,只是因为太子殿下的原因,并无甚特别的,你别多心。”
郑相也跟他说过一样的话,让他和母妃别多心。
“你跟了太子多久?”
“打从他开府后就跟着了,如今想来,也有好几年了。”裴厌辞露出回忆的神色,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太子殿下之前就想找机会助我脱离奴籍,好在端午那次,终于能够顺理成章地成为郑家的一份子。”
所以端午击鞠赛,顾九倾一定要让一个仆从上场,是为了成全他?
那他呢?
戚澜眼里的光芒变得冷厉。
击鞠赛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败给一个奴仆,是他十七年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现在有些厌了。”裴厌辞嘆了口气,揉揉眉心,将目光又投向他,“倘若简择谦退学了,对你应该没好处吧?”
“怎么可能有好处。”
裴厌辞见他没转过弯来,嘆道:“公主府、郑家、太子殿下本就是一体。简择谦在国子监里为郑家物色可用之人,倘若可堪大用的英才不归于他驱使,便大肆排挤打压。他若还在监里,势必容不下其他声音,倒也是一件好事。是我死守规矩,做得不对了。”
你为公主府招揽人才,至少也该先除掉郑家的人吧,省得提前被人察觉。
戚澜的眼里闪过一抹沈思。
“你也是按规矩办事,何错之有。”
戚澜没说帮他也没说不帮他,心里在琢磨着,他们若意见一致,反倒没有机会挑起事端,如今裴厌辞看着是想摆脱郑家桎梏的,此乃离心离德的好时候。
裴厌辞见他这样,心里对章平公主的心思越发确定了几分。
这是离心离德的好时候。
前两日戚澜无意间提起自己和棠溪追去小院的那晚,说自己杀了他的人,又想到棠溪追说没让人撞见他们俩在一起。所以,戚澜可能误会棠溪追那群手下,可能是顾九倾或者郑相给他的人。
他一个月前还是仆从,顾九倾的附庸,怎么培养出这么多强大的暗卫呢。
于是,戚澜提出想要和他更深一步的合作,而不是停留在还有郑相在其中的合作。
方才拿简择谦试探一下,果然,章平公主表面上与郑清来合作,实则背地里也有自己的一套小算盘。
天边一声惊雷,眨眼之间,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还在院中的仆人都来不及跑到廊下躲避,淋了半身。
“殿下,里边请。”管家的声音响起,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顾九倾裹挟着一身水汽步入大堂,肩头落满了雨水,看见裴厌辞,目光稍顿,尔后滑了过去。
才申时末,堂内光线已经暗如黑夜。
裴厌辞那张脸,白得像昏沈暗室中徐徐绽开的一簇夜来香瓣。
允升收了伞,着急忙慌地拍着身上的雨水进来,蹲下身为顾九倾整理沾湿的袍角。
“殿下稍事休息,小的已经让人下去备了干凈的衣裳。”管事歉意道,一旁小厮已经为他端了一杯热茶驱寒。
顾九倾“嗯”了一声,没管齐允升,走入大堂,跪坐在裴厌辞和戚澜之间。
两人向太子问安后,也没了言语。
气氛诡异地沈默了下来。
裴厌辞低头抿了口茶,眼角余光扫到顾九倾板霜的脸,趁着对方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前,又匆匆收回了目光。
顾九倾一杯热茶下肚,身子又暖热地发汗,浑身黏腻得难受。这种夏季淋雨,还没淋透,干不干湿不湿的,最是让人心烦。
他盘腿坐着,上身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正前方,对面并无人坐着。
他想畅快地淋一场雨。
“你们之前不是主仆吗?怎么这么生分了?”戚澜玩味地看着他俩,终于打破了沈默。
“与你无关。”顾九倾淡漠道。
裴厌辞端起茶杯,也不太想说话。
他可以和很多政敌撕破脸后继续谈笑风生,但不包括曾经想将他纳为男妾的这位。
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餵,”戚澜手指弹了下,细长匕首脱鞘,飙到裴厌辞刚放下茶杯的手边,成功把人吓得一哆嗦后,嘴角浮起一抹恶趣味得逞的笑意,“这里无聊的很,要不要和我出去?”
顾九倾鸦黑的睫毛往上撩了撩,裴厌辞正不满地瞪着对面笑开怀的人,压根没往他这处看。
“好,这雨下得及时,刚好让人凉爽些。”裴厌辞站起身,与戚澜一同往外走。
“衣裳好了吗?”顾九倾催问道。
管家忙道:“好了,请殿下移步。”
顾九倾起身,看了眼跨出门的两道并排背影,转身走到后面。
不到一刻钟,管家就来禀报,说郑家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顾九倾换好衣裳出来,随下人去了膳厅。
郑家很大,上面八十好几的郑老太爷还在床上拼命茍活,中间郑清来有三个叔伯四个姑母,单他这支还有五个亲兄弟,郑清来自己子嗣少,不过也有四个子女。
前段时日他父亲这个郑家嫡长子刚死,家里吵得一团乱麻,陛下“夺情”,并未允许他停职。后来朝中反对声浪太大,陛下这才松口,五月中旬开始允他在家丁忧。
裴厌辞和戚澜一同走进膳厅,主桌的郑清来看见了人,热情地招了招手,“厌辞,过来,坐我旁边。”
他这一声招呼,几十双眼睛看向了裴厌辞。
裴厌辞依言走到主桌,那里最中间坐了顾九倾,左手边是章平公主顾越芊,她身旁空了一个位子,正是为戚澜准备的。
顾九倾右边就是郑清来,他和他夫人之间空了一个位子,正是给裴厌辞准备的。
“多谢义父。”
裴厌辞也不推辞,直接坐了下去。
“今日家宴,没外面那么多规矩,大家随意坐吧。”说着,郑清来也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其他各房各支的亲戚这才纷纷落座。
成群的仆从婢女有条不紊地上菜,布菜,宴会沈闷而枯燥。
“许久未见老太爷,方才去他院子拜访时,说已经不见客了,不知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好?”裴厌辞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开始了今晚的寒暄。
郑清来淡淡道:“还是老样子,这几日天气热,我们年轻力壮的都难熬,何况他。”
看来这位老太爷,也离归期不远了。
之前皇帝压着不放郑相,他可能还能多活一两年,现在郑清来已经丁忧,守亲爹的丧是三年,总不能刚回朝又得守三年的丧。
六年,谁能耗得了六年。
不是说薄情,老太爷人也八十好几,该享的福都享了,缠绵病榻多年也是活受罪。
对于他们这种大家族来说,长辈能显示出福佑儿孙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适当的时机离世,不会给晚辈的仕途添太多乱。
眼下郑家在外和扼鹭监阉党抗衡,在内与顾九倾暗暗较劲,像郑清来父亲那样的,就属于有点“不懂事”了。
但事实已然如此,人死不能覆生,现在就只能将可能造成的影响降至最低。
又不冷不热地聊了几句,郑清来果然将话题引到了国子监的事情上。
“简大人为朝廷尽忠尽责,他孩子因为一点小错就受到这样大的责罚,未免让忠臣寒心。”
不同于其他人,他没说简家是他派系的人,而是站在貌似公允、为朝廷考虑的位置思考。
“他犯了国子监的规矩,我是按照规矩办事。”裴厌辞先着一步,挑明道,“义父若是提出让简家儿子回去,未免让儿子难做。”
“就闲聊几句,问问你的近况,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郑清来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菜,待咽了下去,这才又道,“你自己在国子监小心行事,虽说来往的都是监生博士之流,初入官场,不可莽撞冒失。你也晓得,我如今和你几个叔伯兄弟都丁忧在家,没办法及时看顾到你。”
如今郑家一群人都停职在家,裴厌辞因着皇恩浩荡,又是在郑清来父亲死后才认下的义子,没人提及让他丁忧的事情。
所以郑清来子侄这一辈反倒只有他在朝中活动。
这话乍听之下是身为父亲的忧心劝诫,却也在告诉他,裴厌辞若是惹着了甚人,他郑家是绝不会出手搭救他的。
若是知晓轻重的,也该知道就凭自己无法抗衡一个三品官,该退缩了。
“我晓得的,简大人那里,还望义父帮忙劝劝。”身为义父,好歹做点事情。
“改日我打听打听,就怕简大人已经把弹劾你的文书递到了陛下跟前,到时就没有挽留的余地了。”郑清来道,“陛下一向重视人才的培养,若无正当理由逼一个学生退学,就怕触怒龙颜。”
裴厌辞上头有人,才不会信这种鬼话,只是他不想再和这老头虚以委蛇了,面色惊慌地朝对面的戚澜投去视线。
“舅公。”戚澜这时候开口,嘴里帮着搭腔了两句。
郑清来没想到他会帮着说话,狐疑地看了眼两人,草草结束了话题,给人惴惴不安的遐想空间。
裴厌辞和戚澜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好似今晚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顾九倾坐在他们之间,往自己嘴里夹了一口菜,半晌没尝出个味道来。
————
因在丁忧,家宴没有备酒,只是自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便饭,之后便各回各院。
裴厌辞辞别了郑清来,也往门口走着,长廊交汇处,正好碰着另一头走来的顾九倾。
眼下避开未免太刻意,他行了个礼,落后他半步跟着。
顾九倾冷锐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沈沈看着前方的路,耳朵却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轻,越远。
“你与戚澜是何关系?”
裴厌辞本来打算离他越来越远,没想到前头传来这样一句话。
“他现在是国子监的监生。”还能甚关系,师生啊。
顾九倾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之前呢?”
“不认识。”
顾九倾一步步走近,“你觉得本宫会信?”
齐允升忙退开,避远了几步。无疏见他那样,跟着走到廊边,既是避嫌,免得听到不该听的,也是放风。
“殿下觉得我背叛了你,还在气头上,自然我说甚你都不会信。”裴厌辞无奈道。
当时从击鞠场回城,顾九倾直接撇下了他,他和毋离还是雇了辆马车回太子府。之后他想解释一番,顾九倾都拒不见他。
他还有甚好说的。
“那你没有背叛吗?”顾九倾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分恼恨,“夺了头筹,第一件事便是摆脱本宫,让你当本宫的男妾难道委屈你了?”
“现在我是国子监司业。”裴厌辞垂眸,平常那些场面话他顺嘴就来,此刻顾九倾总揪着男妾的事情不放,让他如鲠在喉,只觉得不耐。
“是啊,靠卖身子得来的司业。”顾九倾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往旁侧扯开,只看到一片白腻。
不知是为了恶心他还是恶心自己,“怎么,你的新主子昨夜没有宠幸你,失宠了?”
事后他好奇郑清来为何会做出收义子的荒唐决定,他误以为他们俩已经有了首尾,但凡乱说一句,他这不受宠爱的太子都将更惹皇帝厌恶。
可笑至极,他从未碰过裴厌辞。
那么,他身上的痕迹是哪来的?在他受伤吐血、浑身惨痛之时,这人又在谁的床榻上抵死缠绵。
原来那些情真意切的关心,都是可以随意给旁人的吗?
顾九倾气得发抖,“本宫早就该看出来的,你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骯臟下贱,毫无底线。”
裴厌辞本来能避开他的手,但思及对方身份,还是站在原地。
胸口被他的手扯开一道口子,晚风簌簌地灌进胸膛,有些冷。
“既然殿下是这般看待我的,那我便不污了殿下的眼了。”
裴厌辞想要弯腰行礼离开,借以挣脱开他的手,顾九倾却死死揪着不放。
“殿下,你的手该臟了。”
“以为傍上了更有权势的人,连从前的虚与委蛇都懒得给吗?”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他漠然道。
“给了郑相吗?还是那个外邦杂种?”
“殿下慎言,戚澜是章平公主殿下的儿子。”这人是不是有病,郑清来都能当他爹了。
“你帮他说话?”
“两位,你们是不是堵着路了。”
齐允升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他惊讶转身,戚澜懒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顾九倾背后,不由大骇。
何时出现的。
“戚少爷,你……”
戚澜甩开手臂上扭住的手,一脸好笑地抱胸看着两人,朝裴厌辞抬抬下巴,“没看到人家衣裳都乱了吗,这是一朝太子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来的事情?”
这话听在顾九倾耳朵里,俨然就是对方在护着自己的所有物,避免别人的觊觎窥探。
他冷冷地看了眼戚澜,“长辈说话,没有晚辈插嘴的份。”
戚澜这才想起来,顾九倾和裴厌辞都算自己的舅舅。
舌头舔舔后槽牙,有点不满。
好端端的,自己平白在两人面前低了一辈。
唇角微微翘起,眼里懒意退却,他眼神锐利如刀,劈开顾九倾的哆哆视线。
“我这个外甥,至少不会在这里撕开舅舅的领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