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书名:方外有山仙 作者:千百莳
第19章
绯霜拜不了师门,进不了方外山,连个小妖都比不过,幽昌女自己也没有拜师,和绯霜半斤八两,刚才调侃她的话,被凤玳一句全打了回来。
原以为凤玳只是看在她师父和方外仙君交情匪浅的份上,勉强同这小妖交好的,却原来她们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这会儿轮到幽昌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了。
别说旁族的女仙,便是焦明族中的仙子,也有些茫然。
五方神鸟族,她们同辈姊妹中,只有绯霜会和凤玳吵嘴,每次吵着吵着,就能出去打上几回合,从小如此,凤玳不是最爱看绯霜的笑话嘛,怎么会,突然就帮着她说话了。
“哎,你们现在不过是白费口舌,她又听不见,不若等她回来当面说,”
果然,凤玳并没有转性,也没有和绯霜和好,更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哈哈,一人难敌众口,看气不死她!”
在座上宾,只凤玳一人笑得痛快,方才挤兑绯霜的众仙子,只得尴尬赔笑。
这焦明族三公主之所以人缘不好,就在于她骄横的脾气,背后说说也就罢了,谁会当面找不痛快。
焦明族中一个年长些的仙子笑着打圆场,“绯霜那张嘴啊,也就凤玳你能挡挡她了,我猜叔父此时,定是嘱咐绯霜妹妹,莫要同你一起掀了这大殿的屋顶。”
凤玳嗔怪的看了一眼那位仙子,愁眉苦脸地嘆气,“哎,这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小时候一时大意,我是到哪儿都得给您赔罪,这都赔了三千年的礼了,姐姐何时能放过我?”
“哈哈哈……”
绯霜和凤玳这俩见面就掐架的冤家,从小到大岂止掀了一处房顶,众仙子嬉笑打趣,尴尬的气氛一扫而过。
笑闹后很快就聊起了别的事,也无人再说起绯霜,沭桃僵直的背终于放松下来,端起杯盏喝了一口压压惊。
“喜宴会持续三天三夜呢,方外仙君打算何时离去?”
泉珃和凤玳喝了两杯酒,觉得有些昏沈,便退席到花园中散散酒气,随口问了一句。
泉珃闭目揉着太阳穴,仙界的酒,后劲着实厉害,她还真有些晕乎乎的,闻言讶然,“三天?那凡间岂不是过了三年了?我也不知山仙打算何时走,不过应该不会这么久吧。”
“唔,你还未飞升,是不该在仙界久留,罢了,待你来日成仙之时,我再带你四处逛逛。”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远处一声短促地呼喝,“小心!”
泉珃和凤玳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一道红光直奔她二人而来,“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却是一柄红缨长/枪,枪头锃亮,闪着寒光。
她们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不等凤玳发问,一男,一女,一虎三个身影出现在她们眼前。
女子身着赤红色长裙,墨发如瀑,朱唇皓齿极尽娇妍,她身后跟着一只凶猛的巨虎。
泉珃一看,咦,不是吓唬过自己的老虎嘛,那这女子,就是那时倚坐在老虎背上的女仙了。
当时匆匆一瞥,只觉得惊艷,如此近看,才觉勾魂摄魄当如是。
美得勾魂摄魄的女仙浅笑道:“凤玳,没有伤着你们吧?”
凤玳见是熟识,定了定神,行礼道:“韶央仙君,这是怎么回事?”
看傻了眼的不只是泉珃,还有一旁穿着铠甲的男子,见他这副打扮,地上这桿红缨枪多半是他的兵器。
韶央红唇微挑,指向男子:“问他,我也不知,好端端的为何要袭击我的坐骑。”
男子见美人双目灼灼,似笑非笑,面上一窘连忙低下头去,拱手行礼,“抱歉,我以为猛虎要伤人,一时情急,才会出手。”
凤玳哈哈大笑,“餵,你是下界刚上来的仙人吧?”
韶央也无奈地摇摇头,用手轻抚着猛虎的脖颈,没有说话。
男子被凤玳笑得面红耳赤,“在下常棣,几日前刚飞升仙界,多有得罪,还请三位仙子见谅。”
凤玳只是随口调侃而已,却被她猜中了,这常棣还真是刚刚飞升的,她与韶央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
韶央淡淡一笑,“若在凡间,仙长也是义勇之举,不必多礼,”广袖一甩,地上的红缨枪落在她的手中,“仙长请便。”
常棣一直未敢再抬头,垂眼接过女子递来的红缨枪,道了一句“告辞,”匆匆走了。
凤玳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乐不可支,“哎呀,仙君风华不减,又有少年郎要魂不守舍了。”
这样的情况,韶央当是习以为常了,只对凤玳轻哼一声,以表不满,美目流转看向泉珃,“小鱼妖,又见面了?”
凤玳还奇怪泉珃和韶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韶央努努嘴,“哝,他又调皮了。”
泉珃觉得很是尴尬,干笑着想解释解释,凤玳却一下就明白了,“这大猫的臭德行,到化形那天都改不了。”
原来,凤玳的幼弟凤衍也总被这老虎捉弄,那时凤衍还不能化成人形,一凤一虎每每见面都要大闹一番,你抓我尾羽,我扯你虎须,打着打着竟然还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兄弟情谊来。
这老虎虽早启了灵智,却迟迟化不了形,凤衍为此十分伤感,总四处打听能化形的灵丹妙药,但这样的丹药通常都是各族的珍藏,是为了族中下一代能顺利化形准备的,怎会轻易送出。
况且,老虎身为都广女君的坐骑,也不缺这些丹药。
是女君说机缘未到,无需急于一时,也不大讚成他用捷径化形。
老虎便也老老实实的等着他所谓的化形机缘。
凤衍倒是够义气,每次找老虎玩耍,都会变回凤凰的原形,两只小兽和从前一样撕打玩闹。
凤玳拍拍泉珃的肩膀,安慰道:“阿黄也不随便吓唬人,这是喜欢你呢。”
泉珃汗颜,她作为一条鱼,实不想被一只类猫的大家伙喜欢。
韶央抿嘴一笑,对老虎眨了眨眼,老虎虎躯一震,化作一位穿着黄色劲装的小少年,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我不叫阿黄,我叫翎弋。”
凶猛的老虎一下化成一位玉面少年,凤玳和泉珃都楞住了。
尤其是凤玳,指着少年,看向韶央,又惊又喜,“他,他能化形了?”
韶央失笑,言简意赅,“恩,前段时间渡了劫。”
凤玳十分欢喜,“这是好事啊,我阿弟知道了吗?”
“还没有,”翎弋板着脸,带着些许别扭。
“哦~”凤玳尾音拖长,揶揄道:“原来你想当面给他个惊喜啊,可惜了,”她耸耸肩,“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在闭关苦修。”
“谁要惊喜这么无聊的东西,”翎弋气咻咻地解释,“我刚回来就要随女君来焦明宫,没时间,没时间和他说。”
“那我帮你传个话吧,反正酒席散了,我要回家一趟。”
少年翻了个白眼,“随便你,爱说不说。”
“嘿,你这臭小子,什么态度!”
韶央在一旁就这么笑呵呵地看着翎弋与凤玳斗嘴,拉过泉珃说:“走,我们去旁边坐一会儿。”
泉珃点点头,跟着韶央往凉亭走去。
凤玳还在和翎弋摆事实,“你看看这三岛十洲众仙族,都是化形之后才开始算年纪,虽然你一化形就是个少年郎的模样,但按这年纪来说,该叫我一声姑奶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还和姑奶奶大呼小叫的。”
“你!”老虎少年怒道:“你少占我便宜!”他见泉珃跟着韶央往凉亭走去,眸光微动,睨了一眼凤玳,甩下一句,“好男不和女斗。”又变回一只凶猛的老虎,踏着虚空跑了。
凤玳目送老虎离去,笑得十分狡黠,理了理头发,神清气爽地大步走向凉亭。
和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坐在一处,泉珃不免有些局促,规规矩矩的跪坐着。
焦明宫中的仙娥奉上了果盘和茶点,摆在木案上。
韶央懒懒地靠在凭几上吃点心,“小妖君,原来是方外山掌事,之前是小弋无礼了,妖君莫要放在心上啊。”
“哪里,哪里,不会,不会,”泉珃摄于韶央的气势和绝色美貌中,哪里还记得之前的糗事。
韶央见她如此,只觉得这小妖甚是可爱,她笑道:“我还要谢谢妖君呢。”
“恩?”
泉珃刚想问是什么事的时候,就见凤玳欢快的走进亭子,“说不过我,跑了。”
韶央嗔道:“你都开始诓他叫你姑奶奶了,他能不跑吗?”
这一打岔泉珃便忘了问韶央什么事要谢自己,而韶央也未再提起。
笑闹之后,凤玳盘腿坐下,说道:“不过,时隔五千年之久,凡界居然又有仙人飞升了,天庭倒是瞒得够严实的。”
韶央也收了笑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泉珃不明所以,她是妖,又一直呆在下界,乍听之下还觉得稀奇,原来人修这么久没有飞升了,“这……怎么了?”
“你不知道,”凤玳抓了一把红枣,边吃边道:“我们仙族的寿数比之仙人要短许多,仙人都是苦修渡劫一道一道上来的,道行修为深不可测,若不是我们仙族占着数量优势,这仙界,早成了天帝的地盘,哪里还有我们仙族容身之所。”
韶央讚许的看了凤玳一眼,“恩,不错,不愧是凤王属意哦下一任新君。”
“那比都广之野的女君,还是稍逊了一些,”凤玳腆着脸拍马屁。
泉珃只知道天庭和仙族之间的局势有些诡异,但远没有到,在看到一个新飞升仙人时,就能想那么多,那么长远,“有这么严重?”
“也不算严重啦,”凤玳端起杯盏,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接着说:“只是现在好多新生的仙族已经无法化形,更别说修炼了,这节骨眼上,又有凡人飞升,我们心里总归不舒服的嘛。”
韶央轻描淡写的说道:“眼前也就这一个,还不知,天庭总共瞒了多少位飞升的仙人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