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问道天外天 > 第150章 正邪之战 一

第150章 正邪之战 一

书名:问道天外天 作者:王锦WJ

字:

第150章 正邪之战 一

第150章 正邪之战 一

出了讲堂, 朝露跑在前面。明月跟着喊道:“你就吃饭的时候跑得最快——”

朝露哈哈直笑,道:“观里来了好多人,去晚了就没有好东西吃啦!”

她转头一望,晓风和明月都追不上她。她没看路, 猛地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袍, 一头白发, 容貌却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朝露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咧嘴。那人手里拿着个竹筐, 里头盛着许多藕夹。他边走边吃, 被朝露一撞, 藕夹劈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他吓了一跳,道:“浪费粮食, 罪过罪过,赶紧捡起来还能吃!”

三个孩子没见过他, 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祥和的气息。那人把藕夹捡了起来,捧着竹筐看着孩子们,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了笑容道:“哎呀, 好久没见小孩子了……你们要一起吃吗?”

他说着拿起一个藕夹, 咬了一口。明月有点眼馋, 伸出了手。晓风打了他一下,道:“师父不让吃陌生人的东西。”

明月耸了耸鼻子,道:“这像是大海师父做的, 我闻出来了,他做藕夹会放好多姜。”

朝露狐疑地看着那绿衣人, 道:“你是谁,这些藕夹是哪来的?”

绿衣人道:“我住在后山, 方才睡醒了,闻着香味儿找到了这些东西,不能吃么?”

他一脸无辜的表情,性情有点迷迷糊糊的。三个孩子互相看着彼此,意识到这是从厨房拿来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鸡叫了起来,天要大亮了。赵大海熬了一大锅玉米粥,幸亏还有些酱牛肉和大馒头,他赶紧炒了几个菜,给裴少卿他们装在了食盒里,不能让外人笑话自家连口饭都吃不起。

忙活完了,他把围裙一摔,大步走了出来,打算去找段星河告状。

他经过庭院,就见三个孩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跟一个绿衣人一起吃一筐藕夹。

小孩子晃着腿,吮着手上的花生油。绿衣人也晃着腿,跟个大小孩儿似的。

赵大海气得不行,没见过做了偷吃贼还这么光明正大带人销赃的。他走了过去,气势汹汹道:“你是谁,为什么偷我藕夹?”

绿衣人眨了眨眼,道:“这是你的吗?抱歉,我好久没吃东西了,饿得有点迷糊了。”

他的态度还挺诚恳,赵大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三个小孩儿觉得他可怜,忍不住道:“大海师父,你别怪他,他不是坏人。”

赵大海道:“偷我的东西来给你们吃,就不是坏人了。我昨天晚上炸了一个多时辰,比不上他白送给你们是不是!”

三个孩子不敢说话了,结香快步跟了过来,低声道:“大海哥,别吓坏了孩子。”

赵大海实在憋气,夺过了竹筐道:“跟你们说不出结果来,我找大师兄评理去!”

一群人来到了段星河的书房外,跟他说了事情的始末。筐里有几个零星的藕夹,还是人赃俱获。段星河盯着那绿衣人看了半天,感觉他身上的力量颇为强大,有种春日万物生发的气息,道:“前辈……你该不会是四灵神之一吧?”

绿衣人点了点头,道:“我是仁慈,你认得我吗?”

段星河看了赵大海一眼,道:“几个藕夹而已,给前辈吃了就吃了。你上供他还未必肯垂青呢,别计较了。”

赵大海一脸懵,智灵使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从隔壁飘了过来,道:“你醒了?”

仁灵使一见它就笑了,道:“你也在,太好了。我吃了几个藕夹,他们气得很,你快帮我说说。”

智灵使十分奇怪,道:“吃点东西怎么了,这都值得吵架?”

赵大海还有些难以相信,道:“不是,别人都用飘的,他怎么是个人的模样?”

智灵使嗡地一声,化作了一个穿蓝衣的文士模样,袍袖一拂道:“他喜欢小孩儿,爱跟人打交道。我们每个人都能化形,变成什么样都随心所欲的。”

他们想起了力灵使经常穿着个白布坎肩待在剑庐里,就像个打铁匠,仁灵使化成这样也不奇怪了。仁灵使觉得很抱歉,从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块黄精递给赵大海,道:“这个给你,别生气了。”

那黄精的个头比一般的都大,品质极佳。这东西又叫仙人余粮,拿去卖了能顶不少钱,吃了也能延年益寿。赵大海诧异道:“你从哪儿弄的?”

仁灵使自豪道:“刚才来的时候在后山挖的。我这个鼻子灵得很,哪里有上好的药材,一闻就知道。”

他确实长着个好鼻子,要不然也不至于一路闻着味儿找到厨房去。赵大海接过了黄精,没那么生气了。他道:“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没事了。你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做。”

仁灵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道:“刚才我闻见厨房里有股浓浓的味道,是什么粥?”

赵大海挠了挠头,道:“玉米粥?”

仁灵使点了点头,神往道:“对,是一股玉米味儿,好香啊。”

喜欢玉米粥的人都不会太坏,赵大海终于找到了跟自己志同道合的人,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一把拉住了仁灵使的手,兴奋道:“你喜欢玉米粥,怎么不早说!来来,我给你盛,想喝多少有多少!”

段星河等人收拾了行李,把徒弟们托付给了朱雀,次日一早便骑马北上,赶往大新边境。

裴少卿说有一万兵马居然没怎么掺水,他的小弟们在北边跟他汇合了,浩浩荡荡的起码有八千人。大新的西北边境与沙漠相连,东北方与燕丘接壤。此处的百姓大多以耕种为主,间杂着些牧民在关外放牧。自从战事一起,燕丘的骑兵时常骚扰牧民,朝廷便把百姓都迁到了关内。关外一片荒凉,远处一座又一座敌营相连,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一群人来到大新永宁关,守城的官兵见来了这么多人,惊讶道:“干什么的?”

段星河扬声道:“我们来帮忙的,劳烦给宋大将军通报一声,就说四灵山段星河和千机门的少主裴少卿带人来支援了。”

士兵们不敢耽搁,连忙去通报了。众人在城外等了一阵子,就见一名身穿碧色道袍的青年骑着马赶了过来,正是李玉真。他远远望见了段星河便挥起手来,到跟前滚鞍下了马,激动道:“好兄弟,你们来啦!”

两人有小半年没见了,段星河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抱住了,道:“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样?”

李玉真笑道:“我好得很,你们也好吧!”

李玉真在这里戍边,皮肤被风沙吹得粗糙多了,也晒黑了不少。他抬起头,感觉段星河跟从前大不相同了,道:“兄弟,怎么回事,你好像又变强了?”

段星河谦虚道:“大乘了,是强了一点,还得修行。”

李玉真极其诧异,仔仔细细把他看了一遭,道:“我不信,你唬我呢?”

他伸手一摸段星河的手腕,感觉他体内的灵力澎湃,远远超越了一般人能容纳的程度。步云邪下了马,含笑道:“他成了,我作证。”

李玉真还没缓过来,关切道:“那你身上的诅咒呢?”

段星河露出了笑容,道:“已经消除了。”

李玉真的眼睛顿时一亮,发自内心替他高兴,又有些羡慕。他道:“好,太好了!你天赋好,又有机缘,我就知道你早晚能成的!”

他用力跟步云邪拥抱了一下,抬头看向后面,见伏顺和赵大海他们都在,旁边还有千机门的少主。裴少卿骑在马上,跟李玉真抱拳道:“李道长,好久不见了。”

李玉真已经知道了千机门覆灭的事,见裴少卿带人来加入,也没有特别意外。他抬手行礼,庄严道:“各位大义,我替百姓谢过你们。宋大将军刚巡完了营,我带你们去见他!”

城中都是驻扎的士兵,一进城里便感到一阵肃杀之气。李玉真让千机门的人在城外稍等,自己带着段星河等人进了总兵府衙署。一进宅院,就见五步一人,十步一岗,到处都是身披甲胄的将士。一队人押着粮草往仓库走去,一只灰扑扑的小猫蹲在路边,看着他们把粮车运进了粮仓,看来是在这里找到活儿干了。

伏顺有些高兴,扬声道:“小对眼——”

小对眼回过头来,见了他们,一时间弓起了身体没动。伏顺道:“它不会把咱们忘了吧,这才半年呢。”

下一刻,小对眼窜了过来,用力蹭了蹭伏顺的腿。李玉真道:“看吧,它还想着你们呢。”

伏顺被它拱得往后退了一步,哈哈地笑了起来,道:“哎呀,真有力气,看来在这儿吃的挺好啊。”

墨墨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伸出鼻子碰了碰小对眼,显得十分高兴。它如今长这么大个,小对眼还是头一次见,吓了一跳,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嗷——”

墨墨歪了歪头,温和道:“啾。”

小对眼一头雾水,还有些警惕。段星河道:“这是瓜皮啊,你不认识它了?”

墨墨站着没动,小对眼闻了闻它身上的味道,感到了一股熟悉感。

它明白过来了,忽然高兴起来,尾巴也高高地扬起来了。李玉真笑了,道:“哥俩好,这才对嘛。”

一行人跟着李玉真进了大堂,宋破虏身披甲胄坐在上首,一派凛凛威风。宋胡缨和宋传捷听说兄弟们来了,赶紧从兵营赶了回来。裴少卿说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加入他们。宋破虏站了起来,豪爽道:“山不辞高,海不厌深,诸位义士来帮忙是好事。传捷,你去安排千机门的兄弟们扎营住下。”

宋传捷答应了,快步往外走去。宋破虏让众人落了座,道:“上个月浩荡盟和蜀山的人就来了,蜀山带了一千弟子,刘盟主带了两千人。喔对了,还有百草谷的医仙们,来了五百个人,一并带了些火器。如今裴公子又带了这么多人来,给咱们增加了不少助力!”

瀚海大师从外头走了进来,道:“段兄弟来了?”

他望见了段星河,眼睛亮了起来,道:“好兄弟,来得正好,就差你了!”

段星河跟他把手握在一块,肩膀和胸膛撞在一起,像从前经常在一起摔跤时一样。两人相视一笑,都很高兴。

这场大战是正邪之争,不光正道宗门的人来了,许多散人也加入了进来。他道:“前两天我还跟那谁说想你了,你今日就来了——”

他说着话,于百川就大步走了进来。浩荡盟盟主刘正锋带着几个徒弟,张青蜉、刘毅君也一并走了进来。于百川一见段星河顿时露出了笑容,张开双臂把他抱住了。他用力拍了拍他背心,道:“好兄弟,怎么才来,我们都打了好几场了!咦……你身上这灵力是怎么回事?”

他抓着段星河的肩膀,神情有些疑惑。段星河微微一笑,道:“前阵子修炼遇到了一点麻烦,还好渡劫了。”

“渡劫了……我的天,你要成仙了!”于百川惊讶地看着他,良久不敢相信。

刘正锋在一旁註视着他,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十分强大。最初相遇的时候,段星河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却已经超越了他们所有人。

虽说与宿世的因缘分不开,却也是他不屈努力的结果。刘正锋道:“恭喜你。”

张青蜉也道:“小师弟,恭喜啦!”

前阵子张青蜉去四灵山的时候,段星河还在堕魔的关口处苦苦挣扎。如今见他终于摆脱了虺神的控制,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于百川激动的不得了,道:“这必须烧高香,给祖师爷报备一声——咱们派覆兴之后,头一个渡劫的是你,太给咱们纵横派涨面子了!”

当初纵横派的宗主澜沧先生不幸被大幽朝廷害死,于百川跟弟子们说师父是兵解成仙,遁入天道,一直在天上庇佑着他们。若非如此,纵横派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光覆。这样的话说多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世间妖魔横行,成仙的人却寥寥无几。于百川一直都觉得飞升是件很遥远的事,不如追求现世荣华,而眼前的人却是真的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了,还是自己的二弟,顿时让他生出了一股与有荣焉的心情。

段星河笑了一下,自己只是纵横派的荣誉门人,他就这样激动。蜀山掌教传了他太一心经,保他神志清明,自己才能一直撑到现在。张青蜉等人却不居功,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于百川道:“前阵子我去说服了夷州王,他发了五万兵马,加上大新的二十万人,在这里跟敌人对峙了几个月。对面号称有五十万人,我看也就二十来万。纵横派和蜀山的朋友也带了不少人来,加上你们就如虎添翼了!”

房中上首挂着一张地图,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硕大的沙盘。宋大将军指着沙盘道:“此处跟燕丘接壤,他们的人从前就时常假扮土匪杀人抢夺牲口,最近更是连装也不装了,直接杀人惹事。大幽跟燕丘联合起来,驻扎在此处。”

他伸手一指边城东北方向,十来个旗子聚在一起,褐色的是燕丘的人马,黑色的是大幽的人马。

宋大将军道:“万象门的教主纪秋暝跟大幽的将军呼明义把持着战局。他们把抢到的机关兽布置在这里,有二百多头。前阵子他们把机关兽一股脑地投放出来,杀了我们不少兄弟。幸亏蜀山和浩荡盟的道长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局面。对峙了这么久,钱粮人马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打应该就是决战了。”

于百川道:“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不少邪修,有长生观的道士,还有啸山宗的人。”

段星河想起了啸山宗的那个二世祖,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他还有胆子上战场。苏子干对那狗东西恨之入骨,握紧了拳头道:“若是遇上了,我非杀了他不可!”

裴少卿道:“那些机关兽都靠灵核催动,不同形态的机关兽灵核在不同位置。我给你们画图纸,遇上了攻击这些部位,必然能一击制胜。”

那些怪物浑身铁皮,如同披着铠甲,又会使用火炮,行动迅捷,在战场上屠杀了不少大新的士兵。裴少卿愿意说出它们的弱点,便是救了无数士兵的性命。宋破虏十分感激,抱拳道:“裴公子大义,我替军士们多谢你了!”

裴少卿的神色坚决,道:“只要能杀了纪秋暝,我做这些不算什么。”

仗打了小半年,应该消耗了不少。段星河道:“粮草够用么?”

于百川露出了笑容,道:“我去找了万通商会,跟他们借了点钱。钱老爷大方的很,讚助了这个数。”

他说着比划了个一,段星河道:“一万两?”

于百川道:“十万两。”

这些钱够供养这边打三个月仗了,段星河惊讶道:“这么大方?”

“那可不,毕竟是天下首富呢。”于百川道,“真打起来,他们做生意的也要遭殃。”

伏顺忍不住道:“钱家不是大幽的吗,要是被他们的皇帝知道怎么办?”

“悄悄地呗,”于百川道,“大幽发动的这一场不是义战。钱老爷说妖魔要是赢了,天下百姓都要受苦。他就希望战争早点结束,大家都能过上安生日子了,他才有钱赚。”

钱百富作为万通商会的会长,被万象门的人骚扰已久。他对邪道上的人深恶痛绝,这次算是重拳出击了。段星河佩服钱家的大义,也很佩服于百川能拉得动这么多人,不愧是谋圣鬼谷子的传人。这一仗若是打赢了,于百川应该就能登入庙堂,成为大新的功臣了。

宋大将军环视了众人一圈,道:“前阵子他们一直骚扰咱们,我想打个还击。正好助力来了,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早就憋坏了,纷纷讚同。宋胡缨道:“怎么打?”

段星河看着沙盘上的敌营,道:“把他粮草烧了,乱了他们军心再说。”

宋大将军沈吟道:“可以,缨儿带一队人在前头骚扰他们,引开敌军註意。然后小段去放火烧了他们的粮仓。”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道:“好,就这么办!”

歇了一日,段星河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里头套了件软甲,拿黑布遮了脸,提着幽冥剑出了营帐。步云邪和李玉真在外头等着他,道:“走吧。”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好方便行动。三人提前看好了地图,摸清了潜入的路线。段星河走在前头,绕过了巡视的士兵,来到了中军帐外。帐篷前有不少士兵站岗,防卫得很严。

段星河躲在阴影中,想看看敌方主帅是什么模样,有多大本事。若是能杀了他,这场仗就好打多了。

他这么想着,心跳得快了一些。帐篷里传来男人的谈笑声,一人道:“最近咱们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大新的人都怕了咱们。照这样下去,咱们必然能大获全胜!”

一人道:“多亏了虺神庇佑,要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纪先生,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另一人道:“是陛下福泽深厚,将要做天下之主。贫道只是遵从虺神的吩咐,来帮助各位罢了。”

一人道:“好,到时候论功行赏,本将军让陛下好生嘉奖你们。你——做草原王,纪先生,你就做天下第一教派的宗主,所有修仙的人都来拜你!”

那人喝得醉醺醺的,在这里口出狂言。帐子里的人跟着大笑起来,好像已经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段星河低声道:“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他隐了身,悄然来到帐篷跟前,随着两个送酒菜的士兵走进了帐子。上首坐着大幽的主帅呼明义,那人生着一脸棕色的大胡子,身材强壮。旁边是燕丘五大部落的首领巴图尔,这人的肩膀宽阔,手臂修长,目光也如鹰一般锐利,一看就擅长骑射。段星河在城中看过他们的画像,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旁边还坐着个身穿黄褐色衣袍的男子,那人脸上戴着个半截的铜面具,露出略方的下颌和薄薄的嘴唇,正是万象门的教主纪秋暝。

段星河的心一沈,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这死神棍。先前他从玄武山经过,就被这人打得半死,到现在一见他还有气。

帐篷里挂着虺神的画像,到处萦绕着一股邪力。呼明义的脖子上挂着一根蛇牙项链,虺神保护着他,也赐给了他强大的力量和膨胀的野心。

纪秋暝喝了口酒,仿佛感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了段星河这边。他身上的清凈之气跟这污浊的地方格格不入,对方虽然看不到他,却感到了异样。有这死神棍在,呼明义是刺杀不成了。两军对垒,各自有天命庇佑,刺杀敌方主帅这种事,着实没有这么容易做到。

段星河打消了行险的念头,随着侍卫悄然出了帐篷。步云邪他们等了片刻,见他回来了,低声道:“怎么样?”

段星河道:“万象门的教主在这里,不好动手。赶紧去找粮仓吧。”

李玉真早就把地图看熟了,道:“我认路,跟我来。”

营地里点起了熊熊的火把,段星河用障眼法护着他们,一队士兵挎着剑从前头巡逻走过,对路边的三个人视而不见。李玉真看着他们走远了,松了口气,悄声道:“成了大能就是好啊,不用隐身斗篷也能隐身了。诶,你会穿墻术不会?”

“那个容易,”段星河淡淡道,“十两银子,我教你。”

李玉真也就是随口说着玩,眼睛看着周围的情况,低声道:“一两银子,交个朋友。”

段星河道:“你打发要饭的呢……行吧,教你点诀窍,首先你得胆子大,不怕疼,看见墻就咔咔往上怼。”

李玉真一捂脑门,已经开始感到疼了。步云邪忍不住笑了,道:“有点正事没有?”

李玉真道:“有,粮仓找到了,就在前头。”

他抬手一指,几个帐篷的尖儿浮现在夜雾里。李玉真搓了搓手,已经开始兴奋了,道:“我们去放火,你在前头闹点动静,一会儿咱们在营地东边见面。”

段星河答应了,李玉真和步云邪悄然往前走去。段星河从地上捡起了一片树叶,随手撕了个黄鼠狼的形状,往地上一扔。那片树叶得了他的灵力,顿时化作了一条真的黄鼠狼,弓起了背,吱吱叫了几声,等待他的吩咐。

“骚扰他们一下,把人都引开。”

黄鼠狼顿时向粮仓那边跑了过去,等了片刻,北边传来了士兵的惊呼声。有人被黄鼠狼咬伤了脚,气得又跳又叫。旁边的士兵提起了长枪驱赶它,那条黄鼠狼灵活得很,窜到了他背上,对着那人的后脖子就是一口,顿时血流如註。

那人倒在地上,惨叫道:“抓住它,这玩意儿咬人!”

士兵们都慌了,一人道:“小畜生这么猖狂,逮住了把它的皮扒下来!”

那边闹哄哄的,士兵们有的拿刀剁,有的用脚踩,都想扒了它的皮做条裤衩。

段星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翘起了二郎腿,觉得那边还不够乱。他又给那条黄鼠狼撕了一个老婆,扔在地上道:“去给你相公帮帮忙。”

黄鼠狼钻进草丛消失了。步云邪和李玉真躲在粮仓后面,见周围的士兵被两只黄鼠狼骚扰的焦头烂额,等了一会儿,人都被骗走了。步云邪扬起了嘴角,道:“点火吧。”

李玉真指尖蕴着一点红色的光芒,在半空中书写了一道烈火符。符咒嗡地一声化作一只朱雀,张开双翼啼鸣一声,口中喷出一团烈焰。李玉真道:“尝尝我这招火烧连营——”

光有火不够,步云邪催动了灵力,又招来了一阵大风。顿时风助火势,火焰轰地一下子窜了起来,把夜空烧得通红。

段星河手里拿着一片树叶,正想再撕个什么东西去捣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股强烈的杀气朝这边逼近过来。他猛地回过头,就见黑暗中一人褐色的衣袍猎猎,在夜风中不住摆动。

纪秋暝冰冷的目光从面具中透出来,沈声道:“藏头露尾的干什么,臭小子,给本座出来吧!”

字:

热门推荐